范西坐在长桌前,王源泉、王大智、赵怀礼、苏朵朵、闵行文、张为军、陈涛河、钱康伟等等营地内的管理层全部到齐。
墙上用几台投影仪投出了金雕无人机、散货船上以及车队白天拍摄的录像资料,从发现大桥桥面上的狩猎者丧尸聚集开始,到最后一发炮弹落地结束,一帧一帧地放着。
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视频里的画面在不停地播放着。
“这里,停。”范西指着画面上的一个瞬间。
画面定格。
屏幕上,是长江大桥桥面最外侧的护栏上,那个身影。
“向后倒一点。”
画面后退。
“再倒一点,放大。”
画面被放大后,那道身影的侧脸出现在墙上的幕布上。
“她?”
投影中的画面是船上拍摄到的。
船在经过二七长江大桥之前,距离桥面只有不到100米。
而那个身影正是李桃琴。
或者说,是成为二代狩猎者丧尸的李桃琴。
砰!
王源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又是她!她怎么阴魂不散?!”
范西压了压手,“当时逃走了两只二代狩猎者丧尸,这才几天时间,没想到仅仅一只二代狩猎者丧尸就能弄出这么大动静。”
旁听的秦观海说道:“总共有120只三代狩猎者丧尸,按照市中心的人员密集程度,加上幸存者,以及狩猎者丧尸和其他丧尸属于同类,且狩猎者丧尸有记忆,那么...不应该只有这么点才对。”
所有人看向秦观海。
“视频我看了一遍,三代狩猎者受到二代狩猎者的控制,结合120只三代狩猎者丧尸来看,恐怕这是她控制的最大数量。”
“那只一代去哪了?”陈涛河问道。
“这。”
钱康伟指着另一个投影仪上的角落说道。
所有人的目光立即投了过去。
“这个地方,绿地中心楼顶。”
“这?不可能吧?画面糊得跟什么一样。”
陈涛河凑近幕布,画面是金雕无人机拍摄的,只是主体是江面,绿地中心只是恰好被扫到了而已。
楼顶上,隐约有两个人影。
“我只是猜测,应该不会有人在这种时候跑到那上面去吧?”钱康伟说道。
画面被放大,但已经变成马赛克。
“不管是不是,明天派金雕无人机过去看看,一代狩猎者丧尸可以制造很多二代,而二代又能制造很多三代出来。
粗略估算,数千只狩猎者丧尸如果袭击营地,这里恐怕...”
范西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几千只狩猎者丧尸,哪怕全是三代,也不是营地可以抵挡的。
闵行文立即说道:“今晚我连夜带人把小区的地面先浇筑一部分,后天应该能全部浇筑完成,9天后,至少不用担心狩猎者从地下钻进来。”
“明天我带人更换96A坦克的炮管。”王大智也开口说道。
陈涛河举手,“营地不是有吊车吗?要不吊几辆坦克去楼上?”
“嗯?”
王源泉的眼睛一亮。
“可以!在楼顶弄一个斜坡,这样坦克的炮弹就能打到外面去,关键时候能有奇效。”
“07式35mm的自行高射炮车,10式自行迫榴炮车,10式红箭10反坦克装甲车,这些都可以弄上去,这样一来,只要咱们可以提前发现狩猎者丧尸过来,就能先进行第一拨打击!”张为军兴奋地说道。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讨论起楼顶的火力部署。
范西看着众人,脸上始终带着笑容,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挣扎。
会议结束后,范西独自来到指挥车中。
在里面值班的士兵见状立即起身。
“范指挥。”
“你先出去,我跟旅部那边聊点事情。”
“是!”
很快,指挥车里只剩下范西一人。
他将一个话筒拿下来贴在脸上,深呼吸一口气后说道:“这里是江城山姆营地,我是范西,麻烦帮我接聂秉德聂首长。”
“请稍等。”
几分钟后。
“范西?”
“聂首长,今天我们这边有人牺牲了。”
随后,范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听筒里,聂秉德沉默了很久。
半晌。
“那种丧尸有没有可能自行诞生出来?”
“有一定的可能性,记得上次我过去跟你说的那种吗?或许只是没有记忆,但其他能力我估计差不多。”
“那两种丧尸的病毒结合后能诞生出这么变态的存在?”
“是的,所以你们那边需要多加小心,狩猎者丧尸短时间内不太可能去你那边,但也要注意偶然诞生的狩猎者丧尸,对了,那只类人丧尸你们后来怎么处理的?”
“我派人24小时不断监视,准备了500公斤TNT,只要它醒了,炸药会把它送上天。”
“那就好,聂首长,我有一个请求,希望你能答应。”
“什么?”
“一旦我这边有紧急信息传过去,我希望你可以发几枚弹道导弹过来。”
“什么?!”
第215章 没必要让所有人留下等死(求月票)
听筒里,聂秉德沉默了整整五秒钟。
这五秒钟,似乎比刚才讲述整个战斗经过时的任何一次沉默都要漫长。
“范西,你到底想说什么?”
“聂首长,情况是这样的。”范西将话筒换到另一只手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刚才在会上做了初步估算。
一只二代狩猎者丧尸能够控制大约一百二十只三代种。
而一只一代种,可以制造多少只二代种,我们目前没有确切数据。
但按照之前最保守的推算,如果一代种将制造能力发挥到极限,创造的二代狩猎者丧尸最少有100只。
聂首长,至少12000只狩猎者丧尸,不是普通丧尸,也不是暴徒丧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顿了顿,给听筒对面的人留出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目前营地的士兵只有不到200人,即便给所有幸存者配上枪,有足够多的弹药,加上坦克、步战车等等装备,但...
如果狩猎者丧尸同时进攻营地,营地撑不过1个小时。
这是最乐观的估计。”
“所以你想让我在你撑不住的时候,用弹道导弹把你的营地从地图上抹掉?”聂秉德沉声问道。
“是。”
范西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你疯了?”聂秉德的语气终于有了波动。
“那是几千条人命!你自己也在里面!”
“聂首长,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范西靠在指挥车的操作台上,目光落在面前那排屏幕上。
屏幕里,营地各处的监控画面还在无声地跳动着。
巡逻的哨兵,加固工事的施工队,楼顶警戒的机枪手。
这些画面他看了无数遍。
“二代狩猎者丧尸有记忆。
李桃琴是我们认识的人,她知道这里。
她记得我们每一个人的脸。
即便她不过来,另外那只一代狩猎者丧尸也会过来,我主要防的就是一代狩猎者丧尸。
而一旦营地被攻破,这数千只狩猎者丧尸在消灭我们之后,会做什么?”
聂秉德没有回答。
“它们会扩散。
向四面八方扩散。
一个有记忆、有组织能力、懂得战术的指挥者,向周边所有幸存者据点蔓延。
到那时候,你那边能挡得住吗?
旅部能挡得住几千上万只有组织的狩猎者丧尸吗?”
听筒里只有聂秉德粗重的呼吸声。
“所以我必须在它们最集中的时候,把它们全部消灭在这里。”范西的声音依然平静,仿佛导弹打的不是他一般。
“弹道导弹是最保险的手段。
一发不够就打两发,两发不够就打三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