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悦闻言心头一紧，满脸担忧：“这么说，难道是有人在暗中算计许哥？”
小虎也神色大变：“这可怎么办？许哥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出来，还对她们挺不错的，不会上当吧？”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顾雅轻轻摇头，眼神也带着几分担忧，“我们深处局外看得明白，他深陷这场戏中，看不清全局，实属正常。”
说着，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越发困惑：“说起来，这个戏场似乎很特别，跟其他戏场似乎截然不同。”
“其他戏场需要戏院员工亲自扮演角色，但这座戏场不同，似乎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就连里面的人物，也像是真实存在的。”
幽兰点头道：“它确实很特别。”
顾雅神色诧异，追问道：“你知道？”
“你说的没错，这不是普通戏场。”幽兰沉吟片刻，缓缓点头，“这是零号戏场。”
第165章 过去与未来之人
“零号戏场？”
顾雅闻言心中一动，神色诧异地看向幽兰。
她此前就隐约察觉出，幽兰对这座戏院的了解远超过常人，此刻从其口中听到这从未听闻的陌生称谓，更加确认了心中的猜测。
她当即问道：“什么是零号戏场？”
幽兰语气平静，淡淡开口道：“你应该能看出来，这片戏场跟普通戏场截然不同。”
顾雅点了点头，慢慢说出了自己的观察：“其他戏场，虽然存在各种戏中角色，但都是由戏院员工亲自扮演，而且局限于某个单一的场景，没有完整的世界根基，更谈不上自我运转。”
“可这座戏场，似乎不一样。”
她目光望向光幕之中的商场世界，语气凝重：“这片天地，像是拥有一个完整的世界，所有人物都有一套自己的运行机制，不像是演员在演戏，而像是一个真正的人。”
“没错。”
幽兰轻轻点头，“这就是零号戏场的特殊之处，与其说它是戏场，不如说是一个独立的小世界。重要的是，零号戏场，从来不对外开放。”
顾雅并没有关心，既然零号戏场从来不对外开放，那对方的消息是从哪来的这个问题，而是心中一惊，连忙问道：
“所以许渊进入零号戏场，这件事存在很大的问题？”
“当然有问题。”
幽兰语气平沉静如水，“听说零号戏场关连着戏院的一个秘密，异常神秘。正常人别说进入零号戏场，连听都无缘。”
“而许渊能恰好踏入了零号戏场，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问题。”
顾雅神色微怔，问道：”“零号戏场有什么秘密？”
“我要是知道了，那就不叫秘密了。”幽兰微微摇头。
“那它的具体来历是什么？和戏院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刚好让许渊进入？”顾雅连珠炮似地询问。
“它的真正来历，我也不知道。”幽兰长发后的眸光微沉，“或许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戏院班主。”
“班主……”
顾雅低声默念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那道如迷雾般的模糊身影。
莫非这件事，和对方有关？
可对方早已沦为了戏傀师和束缚之母的阶下囚，还有余力做这种事吗？
如果真的与她相关，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尹渔，余舒雨，许诺这三个跟许渊关系亲密的人，会不会跟这次布局有关联，是在刻意针对许渊？
一念至此，顾雅对许渊的安危不由多了几分担忧。
“这三个人里，除了尹渔还看不真切之外，其余两个问题看起来都不小，许渊难道一点没看出来？”
顾雅有些难以理解，虽说可能有身在局中的原因，但许渊明知身处戏场，毫无戒备不说，反而对这三个人的态度都挺亲近的。
她有些想不明白，脸上也不由多出几分忧色，连忙转头看向张悦，急声道：“你的能力，还能找到许渊，指引我们过去吗？”
“我再试试。”
张悦脸色凝重地回了一句。
她也听明白了不少消息，许渊似乎陷入了某种危险的境地。
她心念一动，刚要有所动作，幽兰却开口淡淡打断：
“还是别白费力气了，要是这么容易就能进入零号戏场，它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我还是试试吧。”
张悦深吸一口气，不甘心地尝试了一下，眼前虽然生出指引的光线，却在空中盘旋半圈后，悄然落地，无声消散。
张悦面色发白，愧疚道：“顾雅姐，对不起……我的寻路能力失灵了，找不到许哥在哪。”
麻烦了。
顾雅心中一沉。
她虽然早就做好了张悦能力不起作用的准备，可听到这个消息，依旧让她倍感无力。
无法过去，就代表她们只能干看着，无法提醒和支援许渊，眼睁睁看着他落入未知的境地。
见张悦一派自责的模样，顾雅只能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安慰道：“没关系，尽力就好。”
一旁的幽兰打量她片刻，淡淡开口道：“其实你也不必如此担心，或许对许渊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坏事。”
幽兰诧异地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她：“你怎么这么确定？”
幽兰没有说话，并没有回答的意思。
顾雅见此也不多问，暂且压下心中思绪，想了想，向幽兰问了另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里的气运者，手里都拿着一件特殊的物品，这些东西……不会都是畸械吧？”
她对畸械了解不多，甚至自己连一件畸械都没有，所以特此询问。
“应该不是。”幽兰语气平淡地接话，“有点像，却又不太一样，但拥有类似的力量。”
“这么说来，如果真像澹台妙语所说，她们身后至少还有上百名气运者，也就是上百件类似畸械的物品。”
顾雅心中一震，越说越心惊，“如果这些东西都是在戏院的力量下诞生而成……戏院底蕴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戏院确实比你想象的要厉害，这点毋庸置疑。”幽兰点头又摇头，“但是零号戏场，并不是戏院的力量产物，准确的说，并不完全是戏院的力量。”
“不是戏院的力量？”顾雅一愣，忍不住追问道：“那是什么？”
“是结合了戏院规则，叠加了未知外力，从而生成的一个特殊小世界。”
“还有其他力量……”顾雅心中一震，问道，“难道其他人的布局目标，就是这个零号戏场？”
“不一定。”
“我倒是觉得，她们的目标，不是零号戏场，也不是戏院。”幽兰眸光微动，轻轻摇头：“她们真正的目标，其实就是许渊本身。”
“为什么这么说？”
幽兰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换了个问题，淡淡道：“此前在观众席之上时，你是不是动用过某种时空能力窥探我？”
“绝无此事……”
顾雅刚要否认，一道画面闪过脑海，不由猛地愣住。
她记得自己当时曾想过回溯许渊和幽兰的对话，却被幽兰所察觉，莫非是那个时候？
幽兰淡淡道：“看来你想起来了。”
顾雅有些尴尬地解释道：“你误会了，我当时不是刻意想要窥探你……”
“这不重要。”
幽兰摇了摇头，淡淡开口，“我之所以问你这个，是想告诉你，我有一个能力，那就是可以看到时序轨迹。”
“时序轨迹？”顾雅一愣。
“只要是作用在我身上的时空能力，都会被我察觉，并自动防御。”
幽兰缓缓解释道，“你之前用能力探查我时，看不到我的相关信息，就是因为如此。”
“原来如此……”
顾雅心中一动，怪不得此前她回溯记忆时，在触碰到幽兰的时候，呈现的是一片漆黑，原来是这样。
幽兰继续道：“我观察过这三个人的状态，发现她们身上的波动，很有意思。”
幽兰停顿片刻，轻声开口，话语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许诺身上的时空波动，来自于过去时空的烙印，而余舒雨身上，出现了未来的时序波动。”
“什么？”
顾雅闻言，瞳孔骤然一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你说她们……分别来自于过去与未来？！”
……
“一人源自过去，一人源自未来？！”
与此同时，另一片戏场。
光哥听闻这番话，大惊失色道：“班主，这个世界难道真有穿梭时空的逆天能力？”
空灵幽暗的未知空间内，班主端坐于椅上，轻摇团扇，眸光平静凝视虚空光幕。
光幕之中，正是鼎茂商场餐厅内，许渊众人吃饭的画面。
她轻摇团扇，缓缓摇头：“没有你想的那么夸张，穿梭时空是禁忌的力量，涉及因果，不是谁都能轻易动用的。”
光哥有些懵逼，他前一天还是普通人，对于这些超凡侧的东西，可谓是一窍不通，只能挠着头追问：“那你说的这些波动，是怎么回事？”
“两种可能。”
班主想了想，解释道：“第一，她们未必真正穿越时空，只是触碰过别的时序。”
“或是窥见未来片段、借取未来讯息，提前干涉现世；或是回溯过往岁月、承接过去力量，烙印旧时光气息。”
“零号戏场是个特殊的时空，对相关信息极度敏感，一旦沾染，就会被明显放大，呈现出异常。”
光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还有一种呢？”
班主顿了顿，缓缓道：“还有一种，就是有人刻意利用了零号戏场的时空裂隙，以未知的方式，真的降临了此处。”
光哥不明觉厉，目光打量着虚空的屏幕，又看向这处空间，由衷感慨道：“班主，你们这些能力，真是太匪夷所思了。”
他说这话，并非吹捧，完全是有感而发。
他本来此刻应该是在外界，继续在束缚之母的眼皮子底下，向班主心神传递十三爷的能力，从而实行任务。
却没想到中途被班主再次召回心神，通过虚空的那道光幕，跟她一起观看许渊进入戏场后的经历。
而他的本体，则留在外界，在束缚之母的关注下机械性地重复工作任务，却没有被对方察觉到一丝一毫的破绽。
单凭这手隔空观局、掩人耳目的手段，就足够让没见过世面的光哥感到惊为天人。
更不用说在光幕中看到许渊和其他人战斗时，各自动用的能力，以及刚才听到的时空穿梭了。
简直让没见过世面的他，一下子拓宽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