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脸，她的声音，还有那种独特风情的成熟气场。
汉江边上。
那是上次他出来见郑秀妍姐妹时，在江边看风景，实则偷听他打电话的神秘女人。
“你是……上次在汉江边给我联系方式的那个女人？”他试探着问道。
河智苑见他终于对上了号，嘴角露出微笑。
“你终于想起来了，”她微微倾身，托着下巴看着他，“真是不容易，我还以为检察官先生每天贵人多忘事，早就把江边偶遇的无名小卒丢到脑后了。”
裴云有些纳闷地打量着她，同时下意识地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我都伪装成这样了，连头发和气质都变了，你怎么还能认得出来？”
听到他的疑问，河智苑温柔地笑了笑。
她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寂静的夜色，随后将目光重新落回裴云脸上，不紧不慢地说道：
“嗯……怎么说呢？你的伪装确实很好，普通人乍一看绝对想不到你是那位检察官，可是，你就是伪装得太好了。”
“太好了？”裴云挑眉。
“对啊，”河智苑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语气不轻不重，“这个假发和眼镜单独看很普通，但配合你本尊无论怎么藏都藏不住的，习惯掌控局面的气场……这就变成了太刻意了。”
“站在普通的人群里，反而显得有些过于扎眼了，所以我进门的时候，就多看了几眼。”
裴云有些无语地扯了扯嘴角。
“就这样？”
“嗯，就这样。”河智苑眨了眨眼，神色一片坦然，“女人的直觉，有时候比你们检察官的逻辑推理还要管用。”
听到这个回答，裴云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了。
要知道，在今晚之前，无论是郑秀妍还是刚刚离开的裴秀智，在见到他这身行头时，都异口同声地表示“完全变了一个人”，“根本认不出来”。
她们的反应让他一度对自己的伪装术相当有信心。
可面前这个甚至连名字都还不知道的女人，却偏偏从另一个完全相反的角度。
因为他伪装得太完美而产生了怀疑，进而一眼认出了他。
裴云看着眼前这个自顾自坐下的成熟女人，无奈地低笑了一声。
“看来我的职业习惯，有时候也会变成破绽。”
河智苑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一笑，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其实，河智苑今天也没想到，再一次来到这家茶所，居然能再次遇到上次在汉江边上的那个年轻检察官。
而这个检察官，最近在外面可是声名大噪。
她原以为这个年轻人跟郑秀妍上娱乐新闻头条已经够有趣了，结果没想到后面还来个更大的。
身为一个执法严明的检察官，居然当着一群人的面，公然动手打人。
这件风波闹得沸沸扬扬，现在，他应该是在停职状态吧？
在河智苑心思流转的同时，裴云也在打量着她。
上次在深夜的汉江边，光线太暗，他也只是隐约看清了她的侧脸和大致轮廓。
而现在两人离得极近，灯光又亮，明晃晃地看清了正脸，所以他刚才一时间才没能迅速对上号。
不得不说，这张脸长得很高级，尤其是那股子从容不迫的沉淀感，气质和普通人完全不同。
身为检察官的敏锐度让裴云隐约有了猜测。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开口道：“你是艺人？”
河智苑听到这话，好整以暇地看着裴云，眼底带着一丝好奇与玩味地打量着他。
看来自己最近的活跃度确实是太低了，深居简出太久，都快被现在的年轻人给彻底遗忘了。
“为什么觉得我是艺人？你不觉得我很像财阀吗？”
河智苑不答反问，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丝成熟女性的优雅自信。
“财阀？”裴云摇着头笑了笑，语气笃定地说道：
“我虽然只认识一个财阀，但她恰好是财阀圈子里的代表人物，所以，财阀和艺人的区别，我自认还是分得清楚的。”
他收敛了玩笑，直视着她的眼睛：“所以，你到底是谁？”
见他问得认真，河智苑轻笑了一声，也不再继续逗他。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红唇微启，语气轻柔地吐出了自己的名字：
“河智苑。”
“河智苑？”
裴云将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喃喃自语重复了一遍，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了。
她是个演员。
而且是国民度很高的演员。
脑海中闪过她那些脍炙人口的银幕形象。
早期的青春记忆《色即是空》，还是后来转型演技派，让人印象深刻的《许三观卖血记》……
裴云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这个端庄优雅的女人。
显然没法把电影里那些或热烈，或苦难的角色，跟眼前这位坐在茶所里调侃他的成熟女性完美重合在一起。
河智苑看到裴云惊讶的样子，不由得轻轻歪了歪头，有些无奈地微微叹了口气。
“看来我真的是过气了呢，检察官先生平时身边围着那么多娱乐圈的人，居然也不认识我。”
裴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子。
这倒确实是他的盲区。
他虽然因为各种原因，身边有了郑秀妍，裴秀智还有裴珠泫这些娱乐圈的漂亮面孔。
但严格来说，她们基本上都是爱豆偶像出身。
和河智苑这种成名已久，拿奖拿到手软的正统演员，完全不是一个圈层和维度的存在。
而且，裴云虽然在脑海里搜索到了河智苑的作品，但他平根本没有坐下来看过。
他之所以知道，纯粹是因为这两部戏的名气实在太大。
连他这种对娱乐圈毫不关心的人，都在各种新闻和旁人口中听说过这位大前辈的名字。
裴云端起茶杯，略带歉意地说道：“抱歉，我平时工作比较忙，确实不怎么关注影视这一块。”
河智苑见他一脸认真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摆了摆手道：“好了，逗你玩的，现在本就是年轻人的时代，更何况你还是个检察官，不认识我也很正常。”
裴云看着河智苑说话时生动自然的神态。
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那么，河智苑女士，请问您今年几岁了呢？”
河智苑没想到他会突然抛出这么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愣了一下。
随后，她微微睁大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有些惊讶也有些好笑地看着他：
“检察官先生，你作为执法人员，难道不知道向一个大龄女性当面询问年龄，是一件非常冒昧的事情吗？”
裴云迎着她的视线，轻笑道：“我知道。”
“那你还……”
“就是因为你的外表跟你的真实年龄有些匹配不上，所以我刚才没能第一时间认出来，这也是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
裴云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语气真诚。
河智苑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眼底的笑意盛满了整双眼眸：
“这么说，你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反倒是在夸我喽？”
“实话实说而已。”裴云耸了耸肩，语气坦然。
这确实是他的真心话。
眼前的河智苑。
无论是皮肤的紧致程度，还是那副凹凸有致，毫无一丝赘肉的丰腴身材，都让人很难将她和大龄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
河智苑听到裴云这番夸奖，心情显然极好，笑得肩膀都跟着轻轻颤抖了一下。
“能得到一位检察官先生如此由衷的夸奖，还真是我的荣幸。”
她将身子微微向前倾了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随后压低了声音：
“不过说正经的，现在外界铺天盖地可都是关于你的讨论，你处在风口浪尖上，怎么还大半夜伪装成这个样子出现在这家茶所里？是在家里憋坏了，出来透透气？”
裴云迎着她好奇的目光，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顺着有些暧昧的氛围，半真半假地打趣道：
“因为我今晚坐在这里，其实是一直在等一个人。”
“哦？等谁？”河智苑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远在天边，近在咫尺。”
“上一次汉江边一别之后，我就对她念念不忘。”
裴云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有些深情与戏谑。
河智苑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开玩笑，飞快地白了他一眼。
那眼神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有些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好了，不想说就不想说，还拿这种信口胡诌的理由来搪塞我。”
她直起身子靠回椅背，双手环胸，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非的弧度，轻声警告道：
“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像我这种年龄的成熟女人可是很敏感的，万一我当了真，检察官先生可就不好脱身了。”
第109章 姐姐的身材怎么样？
裴云听着她这半真半假的警告，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顺着话茬随口问道：
“像你这个阶段，难道还有谈恋爱的想法吗？”
河智苑微微偏过头，看着窗外那片静谧的夜色。
眼神有一瞬间的放空，随后有些幽幽地叹了口气道：“如果能遇到合适的人，未尝不可。”
茶桌上的氛围因这句话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
裴云看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成熟风韵的女人，敏锐地察觉到话题的走向似乎被带得有些偏离了。
他是来享受夜生活的，可不是来跟一位女演员深夜探讨情感归宿的。
于是，他借着端茶杯的动作，顺理成章地将话题拉回了正轨：
“那么你呢？这么晚了，你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