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整。
原本一片寂静的停车场里,突然由远及近地传来了一阵粗暴高亢的引擎轰鸣声。
紧接着,四辆颜色扎眼,价格不菲的顶级跑车鱼贯而入,停在了不远处的空地上。
车门陆续打开,走下来四个年轻男人。
他们穿着昂贵的高定和潮牌,手腕上也是名表。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如出一辙的孤傲与不逊。
这显然是一群在首尔娇生惯养,无法无天的二代。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阵仗,隐藏在白色轿车里的金美珠顿时把心悬到了嗓子眼。她抓紧了望远镜,蓝牙耳机里立刻传来了她焦急而担忧的声音:
“裴检,他们人多势众,我们怎么办?我再叫些支援吗?”
裴云斜靠在粗壮的樟树干上,甚至连插在兜里的手都没拿出来。
他平视着那四个朝自己走来的嚣张身影,语气平静而冷淡:“不用,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可是……”金美珠见对方有四个人,个个年轻气盛,深怕裴云不敌被揍成猪头。
“好了,先别说了。”裴云直接打断了她的疑虑,“没我的命令,你们不用出来。”
切断了蓝牙耳机的通话,裴云冷眼打量着正朝自己走来的这四个人。
说实话,他此时心里有点意外。
在这之前,根据种种跟踪和偷拍的行径,他一直以为对方会是个性格阴暗,行为猥琐的男人。
可他是真没想到,始作俑者居然会是这种年轻的二代。
这就有些让人想不通了。
按理说,这帮少爷整天纸醉金迷,如果想要女人,去高档酒吧或者私人派对随便招招手,多的是人投怀送抱。
放着现成的便宜不占,死盯着裴秀智骚扰干嘛?
甚至还偷拍照片,摸清对方的行程。
还是说……这家伙单纯就是个有点心理畸形的小变态?
就好尾随和偷窥这一口?
嗯,仔细想想,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有钱人家的孩子,因为优渥的物质生活,长得端端正正的挺多,可因为缺乏约束和家庭溺爱,脑子和性格长歪的,倒也不在少数。
就在裴云思索间,四个人已经散开,摆出一副包围的架势,挡在了裴云面前。
为首的灰蓝发青年挑了挑眉,斜着眼打量着裴云,嘴角桀骜不驯:
“短信里挺能叫啊,你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要把我当人参插进地里的小子?”
话音刚落,围在旁边的三个年轻二代顿时忍不住哄笑出声。
“哈哈,人参?民宇,这家伙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大叔,你出门前照过镜子吗?穿这一身地摊货,跟个土包子一样。”
“跟这种底层废什么话,知不知道民宇是谁?真以为自己在演黑帮电影呢?信不信我们一句话,明天就能让你在首尔连工作都找不到?”
几个人一唱一和,言语间充满了嘲讽与羞辱,眼神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蝼蚁。
然而,面对他们的冷嘲热讽,裴云却面不改色。
他这人,对骂还真没输过阵。
“我说要把你当人参插地里,确实是我说错了。”
裴云抬起头,目光在四人脸上扫了一圈。
“我得向人参道歉,人参好歹算个药材,能吊命。至于你们四个……”
裴云嗤笑了一声。
“脱掉你们老子给买的名牌衣服,扣掉挂在你们爹名下的跑车车牌,你们四个站在我面前,跟便利店门口讨饭的流浪汉有什么区别?”
“哦,不对,流浪汉至少还会说谢谢,而你们几个,除了会像被踩了尾巴的杂交犬一样乱叫,连最基本的社会价值都提供不了。”
“把你们埋地里,我都怕污染了首尔的绿化带。”
“狗崽子你说什么?”嚼口香糖的寸头男脸色瞬间变了。
一瞬间,四个原本得意洋洋的富二代,脸色齐刷刷地阴沉了下去。
几个年轻二代对视了一眼。
他们今天大张旗鼓地把车开到这儿,可不是为了跟一个底层人吐唾沫星子辩论的,他们是来动手教训人的。
让他们难以忍受的是,眼前这个穿着寒酸的家伙,居然表现得比他们还要嚣张,还要目中无人。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以往在首尔,无论他们走到哪里,身边的人无一不是规规矩矩地赔着笑脸,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什么时候轮到这么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混账,张口闭口把他们贬低得像流浪汉和杂交犬?
“敬哲,去拿家伙。”为首的灰蓝发青年吩咐道。
那个嚼着口香糖的寸头男冷笑了一声,转身到其中一辆玛莎拉蒂的后备箱前。
随着后备箱盖缓缓升起,他弯腰从里面拎出了四根锃亮的棒球棍。
他拎着木棒走回来,随手分给其他三人,脸上挂着阴笑。
棒球棍的分量,让他们脸上的狂妄再次迅速膨胀起来。
不远处车里的金美珠瞧见这一幕,脸色瞬间大变。
对方竟然直接拿出了武器,这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她急忙对着耳麦喊道:“裴检!他们拿家伙了!怎么办?要不你先撤吧?我怕你会受伤!这太危险了!”
“别慌,录好视频就行,其他的不用你们管。”
裴云微微侧过头。
金美珠在车里急得直跺脚。
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四根棒球棍砸在身上,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而此时,包围圈已经合拢。
为首的灰蓝发青年用棒球棍轻轻敲击着另一只手的手掌。
“原来你不管是在线上还是线下,这张嘴都挺利索,就是不知道等一下我们把你满嘴的牙都打烂,你还能不能废话这么多。”
裴云看着抵在自己面前的金属球棒,不仅没有退缩,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就不怕我报警吗?”
听到“报警”两个字,四个富二代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互相对视一眼,随即放声狂笑起来。
“报警?”
为首的青年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裴云。
“大叔,你是不是对这个世界有什么误解?报警又如何?大不了……最后赔你点医药费而已。”
“你觉得我们差那几个臭钱吗?”
看着眼前这几张得意忘形的脸,裴云不仅没有露出一丝慌乱,反而淡定地扫了他们一眼。
“在动手之前,我能不能问你们一个问题?”
为首的灰蓝发青年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冷笑:“问个屁!不能!”
呼!
那根锃亮的棒球棍直奔裴云的头部狠狠砸了过来。
这一棍下手极其狠辣。
裴云的眼神骤然冷了下去。
既然对方下了死手,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他去武术馆可不是练瑜伽的。
不过,对方手里握有武器,自己若是一味赤手空拳硬碰硬,非常吃亏且容易受伤。
所以,第一击,必须夺下对方的武器。
眼看着棒球棍砸向脑袋,裴云身形极其敏捷地侧身一闪,避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击。
在棒球棍落空的瞬间,他借着错身而过的间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屈起胳膊,用坚硬的胳膊肘狠狠砸在了青年握棒的手臂关节上!
“咔!”
“啊……!”
一声痛苦的惨叫,手腕和手臂传来剧痛,让青年十指瞬间脱力。
那根原本挥舞得虎虎生风的棒球棍脱手而出,还没落地,就被裴云单手一抄,稳稳地接在了手里。
局势在瞬间反转。
旁边原本正抱起胳膊准备看戏的三个二代直接愣住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作为他们头儿的青年,竟然连对方的一根毛都没碰到,第一回合就被缴了械。
“废物!”
嚼口香糖的寸头男低骂了一声,脸上闪过一抹狠色,抡起手中的棒球棍直接冲了上来。
另外两个人见状也不再犹豫,一左一右合围跟上。
然而,手里有了武器的裴云,如同游鱼入海,猛虎添翼,再也没有了赤手空拳的后顾之忧。
棒球棍在右手一掂,分量正好,既是防守的盾,也是进攻的矛。
这几个二代平时打架斗殴只凭着一股狠劲和人数优势,毫无章法可言。
一起涌上来,反而互相扯了后腿,甚至在裴云轻巧地闪身躲避后,其中一人的棒子险些砸在同伴肩膀上。
三人根本不是裴云这种系统训练过的练家子的对手。
砰!
裴云手起棒落,动作干净利落,金属棒球棍在空中划出轨迹,精准地敲在了寸头男的膝盖侧面。
寸头男当即惨叫一声,半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另外两人面色大骇,但已经收不回攻势。
裴云灵活地侧步拧身,手中棒球棍横扫而出。
砰!砰!
这几人刚才叫嚣着要打烂他的牙,裴云动起手来自然也极具针对性。
棒球棍结结实实地抽在了两人的脸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