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清脆的骨裂和牙齿松落声,几颗牙齿混合着唾液直接飞落在水泥地上。
短短几分钟,原本不可一世的三个二代便十分凄惨地躺倒了一地。
他们捂着高高肿起的脸在地上翻滚呻吟,断裂的牙齿和殷红的血水糊了一嘴,看起来狼狈而又凄惨。
呆立在原地的灰蓝发青年整个人都傻了。
他看着横七竖八嚎叫的同伴,又看了看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没怎么乱的裴云,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这怎么可能?
这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能打?
看着裴云单手提着那根带血的棒球棍,目光冷漠地朝自己走来,青年的双腿瞬间软了。
他脸色惨白,惊恐地连连后退,最后“咚”地一声,一屁股跌坐在自己那辆黄色的保时捷引擎盖上。
“对不起……对不起!放过我!”
看着那根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光芒的球棒停在自己额前几厘米处。
青年崩溃了,眼眶通红,带着哭腔连声哀求,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桀骜不驯。
裴云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保时捷引擎盖上的青年,眼神里没有半点温度。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手中的棒球棍骤然扬起,毫无征兆地朝着青年的侧脸狠砸了过去!
“啊!”
青年吓得魂飞魄散,整张脸瞬间惨白如纸,本能地闭紧双眼,死死缩起脖子等待着那一击。
然而,预想中皮开肉绽的剧痛并没有降临。
过了漫长而又折磨的几秒钟,青年才颤巍弱弱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赫然入目的,是那根反射着森冷光泽的球棒。
它就停在离他右眼皮仅仅一厘米的地方,甚至能感受到微弱凉意。
而球棒后面,裴云正面带微笑地看着他。
那笑容很温和,但在青年眼里,却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
裴云的视线微微下移,落在了青年裆部。
一片深色的水渍正沿着那条昂贵的西裤迅速蔓延。
吓尿了。
裴云倒觉得挺正常。
虽然这小子身上包装着各种名牌,但在死亡威胁面前,人体的括约肌失控是不分阶级的。
这不过是生物在极度恐惧下,自然的本能生理反应罢了。
“啧。”
裴云嫌弃地微微皱眉,随后手腕一转,用沾着先前几人血迹的棒球棍,在青年的脸上轻轻蹭了蹭。
冰冷粗糙的质感伴随着有些黏稠的血迹,在青年惨白的脸颊上划出了几道血痕。
黏糊糊的血气顺着鼻腔灌进去,青年浑身剧烈地打了个冷战。
“我现在问你一个问题,”裴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出奇的温柔,“你答,还是不答呢?”
“我答!我答!您问什么我都说!”
青年被吓破了胆。
裴云空出一只手,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大拇指在屏幕上划拉了几下,调出一张图递到青年眼前。
“这个在后台私信里骂我的账号,是你吧?”
青年看着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挑衅文字,又看了看近在咫尺,还沾着血迹的球棒,狂吞咽了一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应道:
“是……是我。”
裴云面无表情地指尖一划,切换到了下一张图片。
那是裴秀智之前发给他的截图,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各种不同账号发送的污言秽语和带有恐吓性质的私信。
“这些用不同账号,轮番在网上骚扰裴秀智的,也是你?”
青年的脸色更白了,嘴唇颤抖着,根本不敢抬头看裴云的眼睛,只能像个战败的俘虏一样继续点头:
“是……也是我。”
裴云看着眼前这个被吓破了胆的少爷,发出一声冷哼。
“怎么,你很中意裴秀智?是她的狂热粉丝?”
“不……不喜欢,我不喜欢她!”
青年忙不迭地摆手否认,生怕回答慢了会显得自己有什么非分之想。
“哦?”
裴云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解。
他收起手机,微微低下头看着青年。
“既然不喜欢,那你大费周章地用十几个账号骚扰她,甚至跟踪,邮寄那些带血的恐吓信?你脑子有病?”
“这……”
青年支吾着,求助似的看了看躺在地上惨叫的同伴,最后看回裴云那双深不见底的冷漠黑眸,在冰冷球棒的威慑下,最终一咬牙,交代了实情:
“因为……因为好玩……”
“好玩?”
裴云双眼微微眯起。
他将手中的金属棒球棍在保时捷的引擎盖上轻轻一敲,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青年浑身一哆嗦。
“说说看,怎么个好玩法?”
青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把心里话全吐了出来:
“她……她现在不是国民初恋吗?媒体和粉丝都把她捧得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一样。”
“我就想跟她玩玩……看她在电视上笑得那么清纯,私底下却因为我的恐吓信被吓得整夜睡不着觉,甚至连家都不敢回……”
青年越说声音越小,但在裴云的逼视下不得不继续说道:
“这种把高高在上的明星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感觉,真的很刺激。”
“而且她是个艺人,遇到这种事根本不敢闹大,只能忍气吞声。”
“我就喜欢看她明明怕得要死,在镜头前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听完青年的解释。
裴云算是明白了。
眼前这货,根本不是什么求而不得的偏激粉丝,纯粹是一个钱多到没处花,精神空虚到病态的败家子。
通过践踏,支配一个当红女明星的安全感,来满足自己那畸形且卑劣的掌控欲。
嗯,很符合他对这一群体的刻板印象。
裴云收回目光,看着瘫软在保时捷引擎盖上,瑟瑟发抖的青年,眼里满是厌恶。
对于这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垃圾,他已经没有再废话的兴趣了。
他抬手按了按蓝牙耳机,淡淡地吩咐道:
“美珠,带人过来吧,把这群人全部带回检察厅。”
蓝牙耳机那头立刻传来了金美珠的声音:“是,裴检!我们马上过去!”
不过几秒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便在空旷的停车场里响起。
金美珠带着两名身材魁梧,神色警惕的警察一路小跑了过来。
当看清现场的惨状时,跑在最前面的金美珠和两名警察齐刷刷地愣了一下,瞳孔微微收缩。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个满嘴是血,哀嚎不止的年轻人。
而先前的那个灰蓝发青年,此时正缩在引擎盖上,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空气里还隐隐飘散着一股尿骚味。
“裴检,您没事吧?”
金美珠甚至顾不得去看地上的嫌疑人,冲到裴云跟前,一双眼睛焦急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
刚刚在车里,当看到对方从小车后备箱抽搐四根棒球棍时,她的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她当时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车门把手上,几次想要叫身后的警察直接冲出来救人,可裴云命令却死死压着她,让她不敢擅自行动。
她万万没有想到,局势竟然会以这种压倒性的方式瞬间结束。
裴云不仅毫发无伤,甚至连衣服都没弄脏一个角。
金美珠虽然不懂什么高深的武术,但她刚才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
裴云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的。
躲闪,肘击,夺械,横扫,行云流水。
每一招都极其狠辣,实用,有着极强的目的性,这绝对是受过系统训练才能拥有的身手。
“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院做个检查?万一伤到骨头……”
金美珠还是有些不放心,绕着裴云转了半圈,神色紧张地打量着。
“没事,我连汗都没出一滴。”
裴云随手将那根带血的棒球棍扔在地上。
他神色淡然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平静地说道:
“先把这四个人带回检察厅,我动手的时候留了分寸,死不了人,也就是断了几颗牙和骨裂而已。”
“好,好的。”
金美珠见他确实气定神闲,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转头对身后的两名警察示意,“把他们带走。”
那两名警察看着裴云,眼神里满是佩服与敬畏。
他们两人是检察厅直接下发公文,从首尔地方警察厅大案组临时抽调过来的协助人员。
在韩国,检察厅是警察厅的上级监督部门,拥有绝对的侦查权和指挥权,抽调基层警力只需要一道手续。
这两位刑警原本以为,这位上面派下来的裴检只是个擅长政治斗争,手无缚鸡之力的文职检察官。
却没想到动起手来比他们这些在一线抓捕犯人的老刑警还要果断利落。
“是,裴检察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