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身,看着身边依然熟睡的裴云。
这男人沉睡时的侧脸冷峻迷人,只是那只大手,此刻还搭在她的胸口上。
“坏蛋……”
宝宝粮仓给弄坏了怎么办?
孙艺珍小声嘟囔了一句,嘴角却挂着甜甜的笑意。
她轻轻拍开裴云的那只猪蹄,随后悄悄掀开被子下床,套上睡衣。
凉飕飕的,她可不想光着身子感冒。
她蹑手蹑脚地走向客房门。
客房的门依然保持着昨晚那条缝隙。
孙艺珍轻轻拉开房门走出房间,然而她并没有立刻离开去客厅,下意识地朝昨晚那条门缝正对着的地面看去。
紧接着,她的双眸亮了亮,整个人停在了原处。
孙艺珍饶有兴致地蹲下身来,美眸落在门边的木地板上。
只见客房门口那块光滑的地板上,赫然留着一小片巴掌大小的水渍。
孙艺珍伸出手指,在那块水印划了一下。
她嘴角忍不住露出狡黠笑意。
孙艺珍站起身,慢悠悠地顺着走廊将视线投向不远处的主卧。
此刻,原本昨晚被她特意留了一条缝的主卧房门,早已被合上。
半小时后。
裴云早已穿戴整齐,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
孙艺珍换了一身居家服,倚在椅子上往吐司上抹着果酱,嘴角自始至终挂着一抹玩味的坏笑。
她在等。
等河智苑从主卧里出来。
等那位平日里端庄矜持的闺蜜露出窘迫,心虚,红晕未退,或是欲盖弥彰的尴尬模样。
然而,当主卧的房门缓缓打开,河智苑走出来的瞬间,孙艺珍的期待落空了。
河智苑气色红润,神清气爽。
她迈着从容的脚步走进餐厅,脸上挂着落落大方的微笑:
“早啊,裴云。早,艺珍。”
“早啊,欧尼。”
孙艺珍微微挑眉,美眸像雷达一样在河智苑脸上疯狂扫视,试图找出半点熬夜的黑眼圈,或是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
可是,完全没有!
河智苑拉开椅子坐下,顺手接过来裴云递上来的热咖啡,客气地道了一声“谢谢”。
接着,她拿起刀叉切着餐盘里的培根,还主动聊起了昨晚的睡眠质量:
“昨晚睡得真挺舒服的,你家这床垫真不错,一会儿咱们去SPA的时候,你顺便把这个床垫的牌子推给我。”
至于孙艺珍昨晚半夜溜出去一整晚没回主卧睡觉这件事,河智苑自始至终连半个字都没有提!
就好像孙艺珍昨晚一直规规矩矩地躺在她身边睡大觉一样。
孙艺珍端着咖啡杯,整个人都看愣了。
要不是她今天大早上一出门,亲自验证了客房门口地板上那摊还没完全干透的水渍。
她甚至都要怀疑昨晚蹲在门外偷听的到底是不是她的幻觉了!
这心理素质,这面不改色的神态,这毫无瑕疵的表演……
不愧是出道多年,拿奖拿到手软的顶级大影后啊!
这老艺术家的表演功底简直到了出神入化,滴水不漏的境界!
拿奥斯卡小金人都委屈她了,佩服,佩服!
看着河智苑那一副镇定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艺术家派头,孙艺珍心里直发痒。
这要是不主动刺她一下,孙艺珍都觉得对不起昨晚客房门口那摊水渍,更对不起自己费尽心思留的那两条门缝。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说起来……我这栋别墅虽然平时保养得不错,但今天早上一看,好像还是出了点小问题。”
听到这话,裴云看向她,河智苑切培根的手也微微顿了顿。
孙艺珍风情万种地眨了眨眼。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我起夜的时候没注意,打翻了客房门口放着的水杯,弄湿了地板。
说到这里,孙艺珍故意笑吟吟地看着河智苑,话里有话地继续道:
今天早上一出客房门,好家伙,门口那块地板上赫然湿了一大片。
“真没想到,在我这么好的房子里,居然还有地方能渗水渗得那么厉害。”
“欧尼,你说奇怪不奇怪?”
看来以后可得多注意点,省得不小心打翻东西流一地,多尴尬呀。
“叮。”
轻微的一声脆响。
河智苑手里那把餐刀,一不小心在瓷盘上划出了刺耳的声音。
虽然她面上的微笑依然维持得无瑕可击,可心里要炸了。
老化?
漏水?
还找人“修一修”,“堵上”?
河智苑在心里把孙艺珍骂了一万遍!
这个坏到骨子里的女人,明明是这栋别墅的主人,却字字句句都在拿她昨晚的事来嘲讽她!
河智苑深吸了一口气,皮笑肉不笑地反击道:
“是吗?那确实得好好检查检查了。”
“不过艺珍啊,有时候地板湿了,未必是房子本身的水管漏了,说不定是昨晚的温度太高,水汽太重,才蒸发出来凝结在外面的呢。”
“要怪,也只能怪屋里的人折腾得太不像话了。”
一旁的裴云听着这两个女人夹枪带棒,暗流涌动的理论,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默默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第205章 谁说我要把他分你一半了?
随着玄关处传来的开门声与合门声,裴云穿戴整齐,出门上班去了。
上一秒还维持着端庄优雅姿态的河智苑,在确认裴云离开后,像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吐出一口气。
她有些无精打采地靠在椅背上。
而坐在对面的孙艺珍,则放下咖啡杯。
没了男人在场,她收起了刚才的含糊其辞,一副胜券在握的得意模样。
“好了,大影后。”
孙艺珍开门见山地下了通牒:
“男主角都已经演完戏出门了,你这无懈可击的表演,是不是也该落幕了?”
河智苑动作一僵,看向孙艺珍:
“孙艺珍……你昨晚绝对是故意的!你故意把主卧和客房的门都留了一条缝!”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孙艺珍坦荡承认,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眼:
“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只是顺手挖了个小坑,咱们平时最清心寡欲,最矜持端庄的河智苑xi,居然真的乖乖跳进来了。”
“昨晚在门外站了很久吧?偷听得……哦不,看得很入神嘛。”
“你还说!”
河智苑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了。
“你们昨晚……你叫得那么大声,我那是刚好路过,被你们吓到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路过?进退两难?”
孙艺珍笑了出来,笑声妖娆狡黠。
她起身走到河智苑身旁,双手轻轻搭在河智苑的香肩上,俯下身,在河智苑耳边吐气如兰:
“欧尼,在我面前你就别找借口了。”
“如果真的只是吓到了,你大可以回主卧把门关紧啊。”
“可你没有……你不仅看完了,今天早上还能在我面前装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孙艺珍的手指顺着河智苑的肩头缓缓滑过,语气蛊惑:
“告诉我……昨晚隔着那条门缝,亲眼看到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裴大检察官露出那种面目……欧尼,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是不是……也动心了?”
“动心?”
河智苑调整了一下情绪。
“像裴云那样的男人,年轻,英俊,又有权势,到了那种场合又那么强悍……任何女人亲眼看了那一幕,恐怕都没法完全心如止水吧。”
说到这里,河智苑反客为主挑衅道:
“不得不说,你的目的达到了。”
“看着平时骄傲得像只孔雀一样的孙大影后,在他怀里哭着求饶……我确实动摇了。”
“不过艺珍啊,你费尽心思把我逼到这个份上,现在跑来问我动不动心……那你自己呢?真到了要把男人分我一半的时候,你可别后悔。”
孙艺珍笑出了声。
“后悔?”
“欧尼,你也太小看我的胆子,也太低估那个小冤家的体力和本事了。”
“如果我会后悔,昨晚就不会费尽心思给你演这一出现场直播。”
她向前凑了凑,愈发妩媚而大胆:
“实话告诉你吧,光凭我一个人真有点吃不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