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孟子艺闷闷地吐出两个字。
“昨晚不是说今天要继续战斗吗？”
“不战了。”孟子艺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投降了，割地赔款，什么条件都答应！”
“哈……”
陈述笑出声来，又在她后脑勺上亲了一口，才转身出门。
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下：“冰箱里有牛奶，起来记得喝。”
“知道了知道了，你快走吧。”孟子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冲他挥了挥。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孟子艺翻了个身，仰面朝天，盯着天花板看了半天，然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腰。
酸……
又摸了摸腿。
软……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孟子艺啊孟子艺，你这战斗力也太丢人了吧！”
然后翻了个身，把陈述的枕头抱在怀里，闻到上面残留的他的味道，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算了，输了就输了，反正输给自己男朋友也不丢人。
虽然这个男朋友确实有点离谱。
她想起昨晚在浴缸里的情景，脸又烫了起来，把整张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陈述你混蛋！”
喊完，又抬起头傻笑：“坏死了……”
第六天，孟子艺决定改变策略。
她觉得之前总是输，原因可能在于战场选择的问题。
如果战场选在一个让她比较有优势的地方，说不定局面就会不一样。
她在套房里转了一圈，客厅、卧室、浴室、落地窗前、沙发上、地毯上，发现好像每一个地方都留有她和陈述的痕迹，也不存在什么优势战场。
想来想去，她决定今晚把战场选在阳台。
当然不是真的阳台，就是卧室那个带飘窗的窗台。
她下午特意把飘窗收拾了一下，铺了条毯子，放了两个靠枕，还点了个香薰蜡烛，营造出一种温馨浪漫的氛围。
她觉得在这种环境里，陈述应该会比较温柔，动作不会那么激烈。
晚上陈述回来，看到飘窗上的布置，挑了挑眉。
“这是什么？”
“我布置的！”孟子艺盘腿坐在飘窗上，双手撑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起来，一脸骄傲，“怎么样，我是不是很有情调？”
“嗯……有情调。”陈述点点头，目光从香薰蜡烛扫到靠枕，再扫到她脸上，“所以今晚在这里？”
孟子艺眨了眨眼，觉得自己好像又被看穿了。
不过她还是挺了挺胸，理直气壮地说：“对啊！我布置的，当然要在这里。不过今晚你要温柔点，听到没？”
“行。”陈述答应得很爽快。
一个小时后，飘窗上的靠枕掉了一地，毯子皱成一团，香薰蜡烛不知什么时候被碰倒了，滚到了墙角。
飘窗上传来孟子艺断断续续的声音：“你……你刚才说……说好温柔点的……”
“这已经很温柔了。”
“这哪里温柔了！陈述你……你说话不算话！你不讲信用！”
“那要不我换个方式？”
“不要——！”
后来的动静，香薰蜡烛要是还亮着，大概都不好意思看。
毕竟太不雅观。
第七天，孟子艺学乖了。
她不再制定任何计划，也不再做任何准备，彻底放弃了抵抗。
陈述回来的时候，她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穿着一件下衣失踪的宽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敷着面膜。
陈述换了鞋走进来，看到她的造型，忍不住笑着调侃：“今天什么造型？”
“休战造型！”孟子艺眼睛盯着电视，面膜下面的嘴动了动，“我今天正式宣布，孟子艺与陈述的七日战争，以孟子艺全面失败告终！”
陈述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揭掉她脸上的面膜：“说人话。”
孟子艺转过脸看他，面膜被揭掉后露出一张素净的脸，皮肤水嫩嫩的，眼睛又大又亮，可眼神里全是哀怨。
“我认输了。”她的声音又软又黏糊，“陈述，你真的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你，我投降了还不行吗？”
陈述笑着把手里的面膜扔掉，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不是早投降了吗？爸爸喊得这么欢。”
“那不一样！”孟子艺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之前是战术性投降，今天是战略性投降。战术性投降是为了保存实力，战略性投降是彻底放弃抵抗！”
“区别在哪？”
“区别在于……”孟子艺想了想，很认真地给他解释，“战术性投降的时候，我还想着下次能赢。战略性投降的意思是，我知道下次也赢不了，以后都赢不了，永远都赢不了！”
陈述差点没绷住。
他低头看着孟子艺一本正经的表情，这姑娘是认真地在分析自己的败局。
“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的结论是……”孟子艺深吸一口气，双手搭在他肩膀上，郑重其事地说，“陈述，你真的很厉害！我孟子艺这辈子没服过谁，但我服你了！”
想了想，又说：“不过这不代表我不行啊，只是你太强了而已。”
“哈……”陈述笑得不行。
这姑娘的脑回路实在清奇，明明是在认输，偏偏还要拐着弯夸一下自己。
“所以你承认我很厉害？”
“承认承认。”孟子艺连连点头，又往前凑了凑，盯着他的眼睛，语气认真得不得了，“不过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训练方法？你以前是不是练过什么功？气功？内功？还是什么其他的？”
陈述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你武侠小说看多了。”
“那你怎么解释你这么厉害？”孟子艺捂着脑门，不依不饶，“我查过的，你这个频率和强度，放在普通男人身上早就……”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捂住嘴。
陈述眉头一挑：“你查过？你怎么查的？”
孟子艺的脸腾地红了，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我就上网搜了一下嘛，就是那种匿名的论坛，搜了一下相关问题……”
“什么问题？”
“就……”孟子艺的声音越来越小，整个人往沙发角落里缩，“就搜了【男朋友精力太旺盛怎么办】……”
陈述靠在沙发靠背上，双手抱胸，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结果呢？”
“结果底下全是骂的。”孟子艺一脸委屈，“说我在凡尔赛，还有人让我别炫耀了，说她们老公一个月才两三次，几分钟就没了。我当时就想回帖说我没炫耀，我是真心求助的，可我打了半天字又删了，怕万一被人认出来咋办……”
陈述笑得肩膀直抖。
“你还笑！”孟子艺抄起旁边的靠枕砸他，“你知道我有多难吗？这个问题困扰我好久了！我又不能跟别人说，总不能打电话问我妈【妈，我男朋友太厉害了怎么办】吧？”
陈述接住靠枕扔到一边，把她重新拉回怀里：“所以你得出什么结论了？”
“结论就是你天赋异禀。”孟子艺整个人窝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我捡到宝了，但是这个宝有点太闪了，闪得我睁不开眼。”
“那你喜欢吗？”
孟子艺从他怀里抬起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喜欢。”她说完又立刻缩回去，把脸埋进他胸口，“但是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点？就一点点就好。我这几天走路都有点飘，今天中午在酒店餐厅吃饭的时候，服务员都看出来了，问我是不是没睡好。”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做噩梦了。”孟子艺抬起头，表情非常严肃，“其实也不算说谎，你对我来说就是噩梦级别的！”
陈述挑眉：“噩梦？”
“甜蜜的噩梦。”孟子艺又亲他一口，“行了吧？我又夸你了。”
陈述低头看她，这姑娘虽然嘴上说着怕他，可眼神分明是黏黏糊糊地挪不开眼。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行了，今晚真让你休息。”
“真的？”孟子艺眼睛一亮。
“真的。”
“你保证？”
“保证。”
“那要是你半夜又……”
“那我就去冲冷水澡。”
孟子艺盯着他看了三秒，确定他不是在开玩笑，整个人一下子放松下来，瘫在沙发上，长出一口气：“太好了，我终于可以睡个完整的觉了！”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好像是在嫌弃他，赶紧解释：“不是说你不好啊，你真的特别好，就是太好了所以需要消化一下，你懂吧？”
“懂。”
“你真懂？”
“真懂。”
“那就好。”孟子艺满意地点点头，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闭上眼睛。
安静了不到十秒。
“陈述。”
“嗯？”
“明天是最后一天了，我后天就要回燕京了。”
“嗯。”
“所以我明天想……再战一次！”
陈述低头看她，孟子艺把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朵。
“你不是说要休息吗？”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嘛。”孟子艺的声音闷闷的，“而且后天我就走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陈述弯了弯嘴角：“行，明天再战。”
孟子艺没说话，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又埋了埋。
陈述感觉到她身体微微发烫，环着她腰的手臂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