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地说,是跪在床边的地毯上,上半身趴在床沿,头枕着手臂,侧脸贴在被子上。
她的皮肤很白,像上好的羊脂玉,泛着一层柔和的珠光。
因为身材纤细,肩胛骨的轮廓在白皙的皮肤下清晰可见。
再往下,腰肢细得不足一握。
而胯部又饱满地撑开,圆润丰腴,跟纤细的腰身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两条大长腿并拢跪在地毯上,小腿纤细匀称,脚踝精致,脚趾微微蜷着,像蚕宝宝似的。
每一寸曲线都恰到好处。
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
娜札侧脸贴着被褥,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没有一丝焦点。
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飞。
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思考不了,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只剩下身体本能在一口一口地呼吸。
腿酸得像是爬了一整座山,腰像是被人从中间折断又接回去的。
娜札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
她出道这么多年,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唯独这一回,她算是彻底开眼了!
只记得陈述好像永远不知道累,她从一开始的惊喜到后来的震惊,再到最后直接变成了恐惧。
是真的怕!
她严重怀疑这人是不是偷偷嗑了什么?
不对,嗑了也没这么夸张的效果!
那玩意儿是有时效的。
娜札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眼皮越来越重。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画面和昨晚的片段搅在一起,虽然累到了极点,但某个角落居然还在回味。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摩挲了下大腿。
然而下一秒,就疼得龇牙咧嘴。
真服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条被拍在沙滩上的鱼,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算了,先趴一会儿。
趴一会儿再起来。
就一会儿。
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放缓,意识开始往黑暗里沉。
就在她差点直接睡过去的时候,洗手间的水声停了。
门被推开,一阵热腾腾的水汽涌出来。
接着是脚步声,悠哉悠哉的,一步一步朝她的方向走来。
娜札迷迷瞪瞪之间听到脚步声,脑子里那根半断不断的弦猛地绷紧。
她的身体先于大脑一步做出了反应。
眼睛猛地睁开,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撑着床沿往后一缩,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床角躲。
动作之快,跟她刚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判若两人。
“别别别——!”声音又哑又急,满是惊恐,“我不行了!真的不行了!你再搞下去要出人命了!”
娜札一边说一边往后缩,后背抵上床角,双腿蜷起来挡在胸口,两只手交叉护在身前,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只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和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
那表情,那姿势,活像是在野外遇到了一头饿了三天三夜的黑熊。
陈述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腰间围了条浴巾,手里拿着条毛巾在擦头发。
他刚冲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不过表情很放松,一副爽够了的样子。
事实也确实如此。
娜札实在太润了,太好玩了!
体验感给到夯爆了!
见到娜札这一连串像是见了鬼的反应,陈述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偏了下头,嘴角慢慢翘起来,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表情。
看着要多坏有多坏。
娜札见状心里咯噔一声,缩得更紧了。
“你……你别过来啊!”
“……哈。”
陈述被她逗得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你干嘛?我就是想扶你起来。”他露出一副莫名其妙地样子。
“不用!”娜札猛摇头,“我自己能起来!我自己来!”
她一边说一边撑着床沿试图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差点又跪回去,手忙脚乱地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稳住身体。
腿抖得跟筛糠似的。
陈述叉着腰,好笑地看着她掀开被子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蛹,只露出半张小脸。
“你赶紧走吧。”娜札缩在被窝里,声音闷闷的,“你赶紧回你自己房间去,真的!你今天不是还要参加活动!快走快走!”
“急什么。”陈述双臂抱胸,笑吟吟地看着她,“时间还早。”
“不早了!天都快亮了!”娜札急了,用手指着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点灰白色的光,“你今天还有事呢!星光大赏!你要走红毯!你要试装!你要做造型!你不能在这儿耽误时间!”
陈述歪了歪头,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我精神挺好的,不用担心。”
“我不担心你!我担心我自己!”娜札差点哭出来,“你快走吧算我求你了!”
陈述看着她这副快要崩溃的样子,笑得更坏了。
他故意往前迈了一步。
娜札立刻把被子裹得更紧,整个人往床头缩,眼睛瞪得溜圆。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就喊了!”
“喊什么?”陈述挑眉。
“喊……喊救命!”娜札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声音软了几分,带上了讨好的语气,“真的,述哥,陈述老师,述哥哥!你行行好。你今天还要工作呢,你粉丝都在等你呢,你要以最好的状态去见她们,对不对?”
陈述看着她这副怂怂的样子,嘴角越咧越大。
他往后退了半步,冲她抬了抬下巴:“你就这么怕我?”
娜札听他这么问,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你说呢!”她一把掀开被子,指着自己的腿,又指了指自己身体上各种红红粉粉的痕迹,越说越激动,“你自己看!你看看!都怪你!”
声音又哑又委屈,哭唧唧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娜札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鼻头红红的,嘴唇肿肿的,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我现在动一下就疼。你还想怎么样?你再搞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陈述笑得肩膀直抖:“行了行了,我走还不行吗?”
“你说话算话!”娜札立刻接话,开心得差点跳起来。
“算话。”陈述举手投降,转身去捡扔在地上的衣服。
他从地上捞起打底衫套上,又捡起裤子抖了抖,一条腿一条腿地穿进去。
动作不紧不慢,跟在自己家似的。
娜札裹着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她的一双大眼睛本来就漂亮,眼窝微微凹陷,睫毛又浓又密,此刻因为哭过还有点肿,眼尾红红的,瞳仁显得格外深,像是一汪被搅乱了的春水。
充满异域风情的脸蛋在这一刻看起来更美了。
高挺的鼻梁从侧面看过去弧度完美,被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反而让眉眼更加突出。
眉毛浓密但不粗重,眉形是天生的弯月形,不画也好看。
她的头发早就散了,乌黑的长发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几缕碎发黏在额角和脸颊上,平添了几分颓废的美感。
都折腾一夜了,还能这么好看。
颜值真是强的没边。
陈述心中感叹,穿好衣服,走到床边。
娜札立刻又往被子里缩了缩,眼神警惕。
“别紧张。”陈述弯下腰,一只手撑着床沿,凑近她的脸。
娜札盯着他的嘴唇越来越近,心跳又开始加速。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陈述看着她紧闭的双眼,忽然想起什么,动作顿了下。
然后偏过头,嘴唇落在了她头顶上,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
娜札睁开眼,眨巴眨巴地看着他,表情有点懵。
她都已经做好准备迎接一个告别吻了,结果就这?
陈述看着她疑惑的表情,抬手用拇指抚上她的嘴唇,指腹在她微微肿胀的下唇上轻轻摩挲。
这个暗示的动作已经很明显了。
娜札的脸腾地一下爆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终于想起昨晚这张嘴都干过些什么,羞得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
可转念一想,又忿忿不平。
这人凭啥嫌弃?
娜札瞪了他一眼,哑着嗓子控诉:“你现在倒是嫌弃起来了!怎么?虎毒不食子?”
陈述嘿笑一声,收回了手。
他直起身,低头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的娜札,坏笑着提醒:“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娜札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红晕又加深了一层。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