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到了忘情的时候,自己好像是答应了什么……
她垂下眼睛,睫毛扑闪了两下,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又软又糯:“主人,人家记得~”
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叫。
可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陈述听得一清二楚。
他满意地点点头,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拍了两下,动作轻佻又自然:“乖,等主人忙完了再来疼你。”
然后便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开。
娜札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卧室门口,听到客厅传来他换鞋的声音,最后是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响。
屋内彻底安静下来。
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被窝里。
天花板上的吊灯还亮着,她盯着那盏灯发呆,脑子里乱糟糟的。
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在脑海里回放。
从工体出来,到酒店,到进房间,到客厅的沙发,到洗手间的玻璃门,再到卧室的床和地毯。
每一个场景都清晰得像是在放电影,让人燥得慌。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身体到处都在疼。
腿酸得抬不起来,腰像是被人拧过似的,稍微动一下就扯着疼。
可是……
这个男人也太夸张了!
她可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姑娘。
但从来没有遇到过陈述这样的。
他都不会累的吗?
娜札越想越觉得离谱。
结果他呢?
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甚至还有闲心逗她。
想到那些胡言乱语的话,娜札又羞又气,把被子蒙在头上,闷闷地哼了一声。
这人真的太坏了!
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种坏让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
该温柔的时候温柔得让人心都化了,该强势的时候强势得让人根本拒绝不了。
而且他真的太帅了!
哪哪都好看!
性格也特让她着迷。
正经起来温润如玉,笑起来又痞痞的,完全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
还有他的身材。
她有172,在女演员里算高挑的了,可是站在他面前还是矮了一截。
那种被完全笼罩住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特别小只,特别有安全感。
不对!哪里不对!
娜札在被窝里甩了甩头,把脑子里的粉红泡泡甩掉。
安全感?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酸痛的大腿根,又按了按隐隐作痛的腰,忍不住一阵龇牙咧嘴。
这叫安全感?
没有危险时,他简直就是最大的危险!
娜札想起凌晨那会儿,她跪在浴缸边上的时候腿都在发抖,撑着浴缸的手一直打滑,好几次差点一头栽进水里。
还有被按在淋浴间玻璃上的时候,冰凉的玻璃贴着她发烫的皮肤,那种冷热交加的感觉让她浑身都在打颤。
她当时脑子已经完全糊了,什么话都说出来了。
“主人”这种称呼,她清醒的时候打死都叫不出口。
可是那个时候,她真的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让他满意。
现在回想起来,娜札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翻了个身,侧躺着,盯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
六点二十。
天都快亮了。
她又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发呆。
身体明明累得要死,脑子里却乱七八糟地转个不停。
她忽然想到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这个人以后要是每次都这么折腾,她能扛得住吗?
娜札咬了咬嘴唇,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
一晚上就肿了。
那要是两晚上呢?
三晚上呢?
她想到陈述走之前那句话。
他当时那个语气,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她,这只是个开始。
娜札突然打了个哆嗦。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自己怕是真的要栽在这个男人手里了。
不是那种谈个恋爱的小打小闹,是彻底栽了的那种。
因为昨晚到了后来,她脑子里完全没想过别的,只想着怎么让他舒服,怎么让他满意,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让怎么叫就怎么叫,让趴着就趴着,让跪着就跪着,让张嘴就张嘴。
完全就是被牵着鼻子走。
而且她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反感。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娜札又摸了一下大腿内侧的红印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
置顶的第一个对话框就是刚加上不久的“陈述”。
娜札点进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回房间了?”
等了大概半分钟,对方没回。
估计还在路上,或者在电梯里。
娜札又打了第二行字:“我今天可能要卧床休息了,走不了路。”
打完她自己都笑了,又删掉了。
太娇气了,不行。
她重新打:“你累不累?”
想了想,又删掉了。
什么废话,他看起来像是会累的样子吗?
完全不会!
娜札咬了咬嘴唇,最后打了两个字发过去:“变态。”
发完之后她把手机往枕头边一丢,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可是刚闭上眼,手机就震了一下。
她赶紧拿起来一看。
陈述:“看来还是没喂饱你啊。”
娜札盯着这个消息,瞳孔一缩,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她飞快地打字:“别别别!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什么都没看见!我睡了!再见!”
发完之后她直接把手机调到静音,往枕头底下一塞,把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成一团。
心跳“砰砰砰”的,像要跳出来似的。
这人怎么随时随地都能让她紧张啊!
娜札在被窝里咬着手指,眼睛睁得大大的。
她又想起昨晚两人在工体候场区第一次说话的场景。
他坐在她旁边,靠在椅背上,手臂搭在她椅背上,姿态松弛得跟她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老朋友。
他笑着说自己最近太命苦,天天连轴转。
他跟她拉钩说包教包会,只收一顿火锅的学费。
他在台下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
那个时候她就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
说不清楚是什么,就是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跟他说话,想让他注意到自己。
她知道他肯定不是个好东西。
不说别的,就昨晚他指挥的那些动作,实战经验绝对丰富的没边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娜札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脸埋在枕头里。
自己又不是非要跟他怎么样。
她只是……只是觉得跟他待在一起很开心。
而且昨晚那种体验,她以前从来没有过。
虽然过程凶残了一点,但结果是真的爽。
娜札想到这里,自己都没忍住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