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里几个歌手正在唱着热热闹闹的歌，田熹薇夹了片毛肚涮了七上八下，塞进嘴里，被烫得直吸气。
“巴适！”
陈述看她吃得一脸满足，笑着给她夹了片肥牛。
吃到一半，田熹薇忽然想起什么，放下筷子跑到玄关，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又噔噔噔跑回来。
“快！倒数了！”
陈述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分钟。
两人放下筷子，一起盯着电视。
时间一步步逼近零点。
晚会的主持人在台上喊着倒计时，台下的观众跟着一起喊。
“十、九、八、七……”
田熹薇也跟着喊，声音清脆，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
“三、二、一！”
电视里烟花炸开，彩带飘落，主持人互相道着“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田熹薇转过身，冲陈述咧开一个大大的笑脸。
陈述看着她，也跟着笑。
“新年快乐。”
田熹薇忽然凑过来，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又飞快地缩回去，端起碗假装在捞菜。
陈述歪头看她，伸手把她手里的碗拿过来放在茶几上，然后把她整个人从地毯上捞起来。
“干嘛干嘛！”田熹薇在他怀里扑腾了两下。
“收新年礼物。”陈述抱着她往卧室走，声音里憋着笑。
“火锅还没吃完呢！”
“一会儿再吃。”
“菜凉了！”
“再热。”
“陈述你个哈巴儿！……唔！”
后半截话被堵了回去。
这一夜，田熹薇的火锅到底还是没吃完。
第二天早上，田熹薇从陈述家里出来的时候，腿抖得比上次还厉害。
她扶着墙等电梯，一边等一边骂骂咧咧。
“禽兽！”
“牲口！”
“不是人！”
电梯到了，她扶着门框走进去，靠在轿厢壁上，两条腿还在打颤。
她盯着电梯里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想起什么，脸颊又烫了起来。
凌晨中场休息时，她说了句“新年第一炮”，然后陈述就跟发了疯似的……
她捂住脸，在电梯里蹲了下去。
“田熹薇你疯了吗？惹他干啥！真是服了！”
一分钟后，电梯到了一楼。
她站起来，拉了拉围巾遮住脖子上的痕迹，才走出电梯。
楼下的风冷得刺骨，她裹紧羽绒服，哆嗦着往小区门口走。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一看，是陈述发来的：“到学校了跟我说一声。”
后面跟了个笑脸。
田熹薇盯着这个笑脸，腮帮子鼓了鼓。
这人，做的时候不像人，第二天又装得跟个没事人似的。
狗男人！
不过还是乖乖回了条消息：“知道了。”
然后把手机揣回口袋，裹紧衣服，迎着新年的冷风，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嘴角扬的老高。
另一边。
陈述站在门口，看着电梯门合上，田熹薇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才转身回了屋。
客厅里还残留着火锅的味道，茶几上的菜碟和碗筷还没收拾。
他走过去，把碗碟收进厨房的水槽里，把茶几擦干净，又打开窗户通了通风。
收拾完这些，才走进洗手间洗漱。
镜子里的自己精神头还不错，昨晚折腾到快天亮，睡了大概两个多小时，可身体底子摆在那儿，看不出什么疲态。
洗漱完，陈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培根，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早餐。
煎蛋配培根，一杯热牛奶。
吃完早餐，他把碗碟洗了，换了身衣服。
灰色卫衣外面套了件黑色羽绒服，下身是条深色牛仔裤，脚上一双白色运动鞋。
简单舒服。
今天只是围读，不用太正式。
快到八点的时候，门铃响了。
陈述走过去开门，裴芊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面包服，手里拎着个保温杯。
“哥，新年好！”裴芊冲他咧嘴一笑。
“新年好。”陈述从鞋柜上拿起钥匙和手机，往外走，“车到了？”
“到了，武哥在楼下等着呢。”
两人坐电梯下楼，走出单元门。
一股冷风扑面而来，裴芊缩了缩脖子，陈述倒是还好，不过也觉得魔都这魔法攻击实在伤人，正儿八经地寒冷刺骨。
车停在单元门口，双闪灯一明一灭地跳着。
武力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冲陈述点了点头。
“武哥，新年好。”
“新年好。”武力挤出一个笑。
陈述拉开侧门坐进去，裴芊跟着上车，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把保温杯递给他。
“哥，喝口水。”
“不喝了，刚喝完牛奶。”陈述靠在座椅上，偏头看向车窗外，“走吧。”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拐上主干道，往PT区方向开去。
今天是元旦，路上的车比平时多了不少，在几个路口堵了一会儿。
陈述靠在座椅上，也不着急，拿着手机翻了翻朋友圈。
一眼就看到李一彤发了张自拍，配文是“新的一年继续好好吃”，照片里的她举着一串糖葫芦，月牙眼弯弯的，笑得又甜又媚。
再往下，陈嘟灵发了张游戏对局截图，战绩是MVP，配文：“新年第一把，拿下”。
王濋然发的是一张在练功房的照片，穿着练功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体曲线，对着镜子比了个耶，配文：“新的一年也要努力”。
章若南发的是一张片场照，她披着军大衣，手里捧着个保温杯，冲镜头笑得眉眼弯弯，文案是：“新的一年，期待早点杀青”。
刘皓存是一张对镜自拍，她把一条长腿搭在全身镜上，皱着鼻子，表情又凶又萌的，配文：“好好练功［努力］”
李吣则是一张倚在窗边的侧脸照，风吹乱了她的长发，看着温温柔柔的，氛围感十足。
配文也很简单：“新年［爱心］。”
孟子艺是个嘟嘴卖萌自拍，一身宋制古装造型，看着恢复得还不错。
她是个花架子，体力差的很，每次投降的最快，小话还多，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的。
又作又浪的，让人总是忍不住想多逗她几下。
田熹薇没有发朋友圈，不过她十分钟前给陈述发了条消息：“到宿舍了。困死了，睡了。”
陈述看着这条消息，弯起嘴角，回了个“睡吧”。
完事退出微信，把手机揣回口袋，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很好，新的一年，一个个看着精神头都不错。
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九点十分，车子在香格里拉大酒店门口停稳。
陈述拉开车门下车，裴芊跟在他身后，武力去停车。
酒店大堂里人不多，几个穿着正装的前台正在接待客人。
两人穿过大堂，上了电梯，在十六楼停下。
走出电梯，他们按照指示路标前行，拐过两个弯，走廊尽头是一间中型会议室，门牌上贴着打印纸，上面印着“《蜜汁炖鱿鱼》剧本围读会”。
走到近前，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的说话声，还挺热闹。
陈述在门口停下，正了正领口，转头看向裴芊，摊开手：“芊芊？”
裴芊立马会意，配合着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一本正经地竖起一个大拇指。
“哥，完美！”
陈述洒然一笑，转头看向会议室的大门，抬脚上前一步。
推门而入。
门开的瞬间，屋内似有所感，原本嘈杂的声音为之一静，数十道视线齐刷刷地看过来。
“哎呀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
人还没走进去，陈述就先笑呵呵甩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