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光。
说不清是什么光。
苏然在两界贸易区转了整整半天。
从东区走到西区，从大夏商铺逛到异界摊位，从丹药一条街蹿到材料交易市场。
什么都没捡到。
别说捡漏了，连个像样的便宜都没占到。
那些异界的商贩一个比一个精，大夏这边更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他想找那种“摊主不识货、买家捡大漏”的经典桥段，结果发现现实里根本不存在。
也是。
能在这种地方摆摊的，谁不是人精？
他叹了口气，给项扶摇发了条消息：“我准备走了。”
项扶摇秒回：“这么快？”
“本来就想捡个漏，现在看来没戏。”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项扶摇的消息弹出来：“……我该说你什么才好？”
苏然看着那串省略号，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印象里，你明明是那么理性的家伙，看着那么透彻，怎么偶尔也这么小孩子气？”项扶摇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你不会是那种小说看多了，觉得自己火眼金睛，随便就能捡到宝贝吧？”
苏然：“……”
他咳了一声，打字回复：“咳咳，我这不就试试嘛。”
项扶摇发了个“白眼”的表情包。
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然后是一条语音。
苏然点开，听到她难得的轻笑：“天骄赛见。”
苏然也笑了。
“我知道没有人会在原地踏步。我很期待你。拜。”
他关掉通讯，转身离开。
项扶摇站在贸易区的一处高台上，看着苏然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她嘴角还挂着那丝笑意。
“怪不得人家说想要了解男孩的心理，得先看一本儿童心理学。”她轻声呢喃，“连苏然这种级别的天骄也避免不了。”
呵～
苏然回去之后，老老实实接了带新人的任务。
这次他把岳华也拽上了。
岳华一听是去带学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那家伙最喜欢凑热闹。
路上，苏然随口问：“你上王者了没？”
岳华脸一垮。
“哥，星武王者行不行？”
“别跟我说你单挑到现在还没上真玄王者，还停留在大师。”
岳华苦着脸解释：“哥，没办法啊！第一次定段的时候就没定上王者，结果随着后续人越来越多，王者段位始终只有1%的人能上，越来越难。加上那个匹配机制……我是真打不上去。”
他眼睛忽然一亮：“要不咱们组队上王者？”
苏然瞥他一眼。
“组队赛？我没太大兴趣。”
岳华蔫了：“好吧……”
任务点，新一届的学弟学妹们已经等着了。
看到苏然过来，一群人立刻沸腾起来。
“学长好！”
“学长好帅！比视频里还帅！”
“苏然学长，我喜欢你！”
“学长～”
岳华默默地找了个角落，蹲下去画圈圈。
太受欢迎了。
怎么就没人注意到他呢？
苏然板着脸，拿出学长的威严：“这次任务是清剿邪教成员，后续还要去解决人族的叛徒。很正式的场合，是让你们来见见血的。”
学弟学妹们笑嘻嘻地回应：“学长，我们知道了！”
“我们都听学长你的！”
苏然：“……”
这群人，完全没看出抱着什么决心。
他也知道，这届新生大多都没见过血。
像段明瑞那种很早就经历过的，毕竟是少数。
平时打交道的人水平都太高，突然面对这群天真烂漫的学弟学妹，他有点……
无语。
邪教据点在一个偏僻的山谷里。
大夏的规矩，实力强悍的邪教早就被清干净了。
剩下这些据点，专门留给新生代刷经验。
苏然把人带到据点门口，就停下了。
“进去吧。”
学弟学妹们愣了：“学长不跟我们一起？”
“那不是我的任务。”苏然看着他们，语气认真起来，“正式跟你们说一声，这是生死厮杀的战场。都给我警惕些。我来这里，只是保证你们尽可能不死在这场历练里。懂？”
“懂——”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进去了。
苏然听到身后有学妹小声说：“学长凶起来也好帅。”
“对吧，嘿嘿。”
苏然：“……”
战斗过程，简直没法看。
生命层次明明比邪教高一大截，功法武技也碾压，但真打起来，那叫一个乱七八糟。
有人心慈手软，刀举起来了又放下。
有人见血就懵，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女生看到邪教成员的头颅落地，吓得脸色苍白，当场哇哇大哭。
几个男生立刻跑过去安慰，完全忘了还在战场上。
更离谱的是，那些邪教成员根本不反抗。
他们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把武器扔得远远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喊“饶命”。
有几个学弟学妹动摇了，刀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要不要砍下去。
苏然冷眼看着。
忽然，一个跪在地上的邪教成员猛地暴起，手中寒光一闪，直刺离他最近的那个学弟。
那学弟完全懵了，动都动不了。
苏然随手弹出几颗石子。
“叮——”
匕首被打飞。
邪教成员惨叫一声，手腕被石子击穿，倒在地上打滚。
那个学弟脸色煞白，浑身发抖。
战斗终于结束了。
一群人从据点里出来，表情和进去时完全不同。
有人还没缓过来，脸色煞白，双腿发软。
有几个女生是被人扶出来的。
吓失禁了。
有人沉默不语。
有人心事重重。
还有个学弟咬着嘴唇，忽然开口：“学长……我们为什么要对那些……那些没有反抗能力的人动手？”
苏然看着他，目光平静。
然后他开口，声音冷酷得像冬天的风：“看起来，你们当中有许多人不太适合走武者道路。”
那个学弟不服气，想反驳。
苏然没给他机会。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有不少人，尽早放弃这条道路，省下资源，别浪费其他人的资源。老老实实当个普通人，在大夏已经很不错了。”
他目光扫过所有人。
没有人敢和他对视。
第360章 我也是大前辈了
“真的想走武者道路，就自己调整好心态。”苏然继续说，“武者，注定要经历杀伐。就算不经历杀伐，也要有强大的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