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更冷：“战场上对敌人仁慈，你们可真是厉害。”
有人小声说：“可是他们根本没反抗……”
“你们是不是觉得奇怪？”苏然打断他，“为什么他们不反抗？为什么他们跪地求饶？”
他看向那个说话的学弟。
“你们以为邪教会死战到底？会疯狂自爆？会用尽一切手段？”
他冷笑一声。
“邪教要是真有那种素质，就不叫邪教了。他们选择这条路，是因为想走捷径，想不劳而获，想欺压弱者。你指望这种人死战到底？”
学弟们沉默了。
苏然拿出一个投影装置，点开。
画面里，是那些刚才跪地求饶的邪教成员。
在另一个地方，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着自己的同胞。
人体实验，器官买卖，虐杀武者，凌辱军人。
那些画面，每一帧都让人发指。
学弟学妹们看着，脸色越来越白。
有人开始发抖。
有人捂住嘴。
有人眼眶红了。
画面结束，苏然收起投影。
“现在你们告诉我，”他看着所有人，“他们该不该死？”
没有人说话。
沉默。
长久的沉默。
有人后悔了。
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犹豫，为什么心软。
如果不是学长压阵，如果不是学长那颗石子。
自己会死吗？
肯定会。
那个差点被偷袭的学弟，脸色苍白如纸。
他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学长，就算我们下手软了点，慢了点……也不会出什么大事吧？我们可是正规体系，资源功法都比他们强……”
苏然看着他。
那目光，让他后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是的。”苏然说，“但不代表他们杀不死你们。”
“在你们掉以轻心的那一刻，能破防，就能用最简单的能量调动瞬杀你。”
“你们可能在想，就算有敢阴的，也是少数，通通杀掉就是了。”
他顿了顿。
“但谁能担得起那个万一？”
“每一个人，只有一条命。”
他看向那个被救的学弟。
“就好比你。如果不是我那颗石子，你已经死在了这次历练里。”
那个学弟满脸通红，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苏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转身，离开。
走出很远，才停下脚步。
“自己去反省。”他头也不回地说，“想清楚，你们究竟适不适合在大夏成为一个武者。想清楚，未来的路能不能走，能不能蜕变。”
“千万别在战场上，坑害自己的队友。”
声音很冷。
很无情。
走远了，岳华终于忍不住开口：“哥！你有必要那么冷酷吗？你说的那些话，学妹们以后肯定把咱们当大恶魔了！我这以后怎么跟她们处好关系？”
苏然抬脚，踹了他一下。
“你给我努力，尽快打上王者。”
岳华唯唯诺诺：“哦哦。”
通讯接通。
墨渊院长的脸出现在光幕上。
“怎么样？”他问，“对这批新人什么评价？”
苏然沉默了一下。
“院长，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墨渊一看他表情，连忙说：“你不能用你现在的目光去看待他们。要用发展的目光。”
苏然叹了口气。
“我的要求其实也不高。但那群家伙……真的让我有点无语。”
墨渊笑了。
“这你就不如你那个小伙伴段明瑞了。”
苏然挑眉。
“我连嫌弃都不能嫌弃了？我要是真能全方位比所有人都强，那就是圣人了。我又不是全知全能。”
墨渊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行行行，你有理。”
光幕挂断。
苏然站在原地，看着远处那片渐渐沉入夜色的山谷。
岳华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哥，其实你刚才那些话，挺有用的。我看有几个学弟学妹，眼睛里有东西了。”
苏然没说话。
“你骂他们，是因为在乎他们。”岳华难得认真一次，“要是真不在乎，你连骂都懒得骂。”
苏然瞥他一眼。
“你今天话怎么这么多？”
岳华嘿嘿一笑，立刻恢复原样：“走了走了，回去交差！我请你吃饭！”
苏然抬脚又踹他一下。
“你请。”
“凭什么？！”
“因为你欠打。”
两人打打闹闹。
身后，那座山谷静悄悄的。
据点里，那些邪教的尸体还躺着。
有人会来收尸。
有人会来记录。
有人会来告诉那些新人。
武者这条路，从来都不好走。
苏然回到驻地的时候，已经做好了准备。
结果发现，大部分学弟学妹已经调整过来了。
虽然还有几个缩在角落，脸色依然难看，但至少没哭没闹没说要退出。
“还行。”他点点头，“不是没救。”
“嘿嘿——”
一群学弟学妹立刻露出高兴的神情。
下一秒，苏然就后悔自己说了这句话。
一大批学妹挤开那些学弟，直接把苏然围在了中间。
“学长，你这么厉害，教教我们呗！”
“学长，我可崇拜你了！”
“学长学长，你平时怎么修炼的？有没有什么秘诀？”
“学长，你的枪法好帅，能教教我吗？”
一阵阵香风袭来，苏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好几只手同时抓住。
他头皮发麻。
教？这么多人，教什么？从哪教起？
他自己还要修行呢。
“行了行了。”他抽出手，后退一步，“我不教你们武道知识。”
学妹们立刻露出失望的表情。
“但可以告诉你们，该怎么走这条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沉稳：“武者当自强。”
五个字。
简单，直接。
学弟学妹们的眼睛，却同时亮了起来。
苏然继续说：“走武者这条路，需要自强。自强不是孤僻，不是自私自利，而是发自内心的强大，用行动去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