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开始内卷了？苏然想到夏皇想要重新建造三大圣地的想法。
大争之世。
真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不去争，不去跟厉害的去争锋，去蜕变，去变强，自然会被时代落下。
目的很简单，那就是让大夏变更强。
他本人是不讨厌，因为只有对手越强，他才能蜕变的越强。
把所有对手的精华吸收，学习，化作自己的东西，然后建立在自己的底蕴和基础上，反过来吊打对手。
这才是他要走的路。
“哥，网上那些人不敢往大了说，我可敢。”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么机密，“你肯定有资格争夺前十。还有那群异族交换生，我感觉没多少厉害的。炎娜姐很强，但也就打打我这种水平吧。”
苏然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她恐怕比你想象中还要厉害一些。”
岳华不以为然：“不会吧？我记得哥你在星武时期都能压制住她。那时候你都行，现在她还能翻了天？”
第495章 为了文明谋利
苏然靠在虚拟的栏杆上，语气随意：“也没有那么夸张。大夏比她的种族强大，不是吗？
她的种族起点高，保证了下限也极高。但是一个种族和文明的上限，还是得看自身的发展。”
岳华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反应过来。
“所以……你以为当初炎娜的长老担心她，其实是担心你？因为我们大夏比他们强？”
苏然点头。
岳华这孩子不傻。
还以为他当初真就傻乎乎以为炎娜真打不过自己，就算能量失控，怎么可能伤到炎娜本体？
比起炎娜的血脉与强大种族自带的精英，自己才是真的脆弱。
当时他们所在地方是临渊学府内那个跟着过来的长老，又怎么可能不担心？
至于担心的是谁，那就要打一个问号？
当时他一开始也是误以为是担心自己，后来很快就立马反应过来不是，不过那种事情已经不重要。
岳华挠挠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不是，那个长老竟然也懂人情世故？”
苏然笑了：“你这不就是刻板印象吗？把对方当成无脑莽夫。你为什么没有这么看炎娜？”
岳华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好像确实是这样。
他看了一眼苏然，又低下头，声音小了很多：“炎娜姐……她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大。当然不一样。”
苏然看着他，没有嘲笑，只是平静地说：“你这也是一种认知上的傲慢。”
岳华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他想了很久，然后挠挠头，笑了：“哥，你说得对。我确实有点……那个。”
他没有说完，但苏然懂。
两个人站在虚拟的云海上，谁也没有说话。
远处有流星划过，拖着长长的尾焰，消失在天的另一边。
岳华看着那道流光，忽然说：“哥，你说我是不是想太多了？管他们强不强，打就是了。”
苏然笑了：“这才像话。”
岳华挠着头，忽然想起什么：“哥，都说那些妖王后代血脉不一般，可我寻思着，你不是杀了很多吗？也没见他们多厉害啊。
就算一些强大种族，再怎么特殊也不会比他们特殊太多吧？”
苏然靠在虚拟空间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翻涌的云海：“炎娜在我们大夏学到了很多。她来的时候就已经很强了，但她学的不是怎么打打杀杀，是怎么把力量用在更合适的地方。”
岳华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哥，我突然感觉有点不对劲。这么把东西交给异族，是不是有点不好？
我当然知道炎娜姐不一样，可是个体是个体，种族是种族。”
苏然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风从云海深处吹过来，带着凉意。
“早晚也会在战争中被偷学去。你以为除了妖族学了我们，其他种族就没有各种偷学行为？
向来都是你强大，不管是不是人都学你。”
苏然的声音很平静，“早晚要适应、要进化。现在只是试点，至少是针对友好种族。
与其等到以后被大规模异族学去，结果发现人家在偷摸中已经完成了蜕变，打得我们措手不及。
倒不如我们先看看情况，先把这种局面模拟出来，小规模试探，看看会怎么样，然后再想出下一步的办法。”
他顿了顿，“你放心，有些东西能学，有些东西不能学，比如精气神，以及那一场封王大战，你也看到了。
强者可以强行的去让弱者们送死，能用等级，血脉等各方面规矩去束缚，去洗脑，或者让他们化作战争机器。
但是这终究是束缚了一个种族，一个文明的潜力。
这样所诞生出来的强者们，同比例而言，数量会更少。
都狂热，都无脑，你觉得在变强这条道路上还能有多大的成就？
最多靠资源去硬堆，再者怎么可能去帮这么一群，要知道邪教培养底层，可从来不会花太多资源。
只需要去洗脑，然后给他们画饼就行了。
很难达到互相的信任。最可怕的是，他们更在乎自己，也就是在乎自己的性命，会精打细算。
结果就是在混乱星海的那一场封王大战，看起来妖王本体都是聪明的不行，审时度势，实则本质上是算计到头，全成笑话。”
岳华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他想了很久，最后挠挠头，笑了：“好家伙，感觉哥你的视角真的好远。还有咱们大夏的高层，果然是深谋远虑。”
他顿了顿，又说：“除了炎娜姐，还有一个人值得注意。金闪闪。”
苏然挑眉：“金闪闪？”
“对。原本我收集的名单上全是咱们大夏赫赫有名的天武。现在嘛，感觉异族的情况也要注意一下了。”
岳华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那个金闪闪你可能不认得，但他有个妹妹金晃晃。哥，你认识不？”
苏然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认识。”
岳华眼睛亮了：“听说她在混乱星海喊你大魔王？现在那边最出名的你的称号，就是大魔王。”
苏然没有说话。
岳华看着他，憋了半天，终于没忍住，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有看热闹的兴奋，有对自家大哥的调侃，还有一种“你也有今天”的幸灾乐祸。
苏然看着他，又好气又好笑，最后自己也摇了摇头，哭笑不得。
云海在脚下翻涌，两个人的笑声被风吹散。
远处，虚拟的太阳正缓缓落下，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
岳华笑够了，靠在栏杆上，忽然说：“哥，你说以后会怎么样？那些异族学了我们的东西，会不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苏然看着远处那片烧红的天，声音很轻：“会。但也会有不会。我们要做的，不是把门关死，是让那些不会的，变得更多。
最重要的是一个正常文明高层所做的一切决定都是为了自己文明能变强，能更好发展，能够不引起太多敌视，为自身文明获取最大利益。”
岳华没有再说话。
他看着苏然的侧脸，忽然觉得，同样是年轻一代，哥想的东西，比他远得多。
第496章 故人
岳华的消息发过来的时候，苏然正坐在修炼室里调息。
通讯器震动了几下，他瞥了一眼，是岳华。
“哥，情报我整理好了，发你？”
苏然想了想，回了一句：“等等。情报暂时不用了。三个月后的情报和三个月前未必一样，我先不看了。”
“行。”岳华回得很快，然后又发了一条，“哥，那我就跟你说说咱们学府的四朵金花，其实有五个。”
苏然看着那条消息，哭笑不得。
这家伙，一天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你还真是喜欢谈这种事。”他回了一句，然后站起来，拿起外套，“非要这么干是吧？来来来，今天你就请个假，跟我回学府。”
“？”
岳华发了个问号，但苏然已经关了通讯器。
岳华被苏然拽着走的时候，还是一脸懵。
他跟在苏然后面，穿过学府的长廊，绕过训练场，一路往深处走。
“不是哥，你还真来图书馆？”岳华看着那扇古旧的门，满脸不可思议，“这地方也就新生偶尔会来，谁喜欢来这个地方？”
苏然没理他，推门进去。
图书馆里很安静，阳光从高高的窗户洒下来，照在那些书架上。
苏然穿过一排排书架，拐了几个弯，最后在一面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墙前停下来。
岳华还在东张西望，嘴里嘀咕着，苏然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示意他安静。
然后他往前迈了一步。
岳华只觉得眼前一晃，像是穿过了什么透明的屏障。
等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他从未来过的地方。
落地窗，柔软的沙发，整面墙的书架。
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在木地板上铺成一片暖金色。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墨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最让他愣住的，是沙发上那个女孩。
她坐在那里，膝头摊着一本厚厚的古籍，一只手轻轻按在书页上。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描得很柔和。
她的气质很独特，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美，而是一种淡淡的、让人移不开眼的干净。
像山间的风，像清晨的露，像深秋的第一场霜。
她抬起头，看到苏然，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