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面都是有底蕴，能拿出来留下来底蕴。
双方几乎是一通乱杀。
各自都有损耗，但是比起大获全胜，所获得的战利品成本不仅收回来了，还赚了一笔。
更为重要的是，他们在这战斗的过程中达成了一定的信任合作。
这是非常好的开端。
大夏给其他势力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他们也对大夏产生了更大的好奇。
东王，刀王对视一眼。
这一波是真的，给他们装了一波大的，不过庆幸的是谁让这个古怪的生物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嚣张，测试了几次之后给他们炸的机会，那没办法。
就算他们实话实说，也给了其他势力足够的震撼。
毕竟就算什么都不说，让其他势力去猜，也早晚会透露出这些东西。
至于他们说出了这些看起来很重要，实则其他势力短时间没办法复制东西，反而给了其他势力一种他们深不可测。
因此才会不以为然的与他们说出这些，并且往好的方面去想，他们会觉得这是一种重视。
至于能否从中获得更多的好处，那就要看他们各自交流手段。
没办法，他们大夏目前的战略不是那种霸道嚣张的路子。
很容易被群起而攻之。
因此，他们的目光都落在了苏然身上。
这时，苏然忽然问出了一个直击要害的问题。
那些曾经出现过无法想象强者的势力，为了保存后代，到底留下了什么样的底蕴？资源？武器？还是别的什么？
这个问题放在平时，是会被礼貌地绕过去的。
但现在不一样。
刚刚并肩战斗过，刚刚目睹了一个无上级别的存在被大夏干脆利落地炸成烟花。
被重创之后，成为了他们的猎物。
刚刚听到了这对疯子般的年轻人和封王毫无保留地讨论他们武器的原理与缺陷。
气氛已经变了。
剑宗老怪物难得收起了懒洋洋的表情，坦然说三个都有。
珍贵的资源，特殊的武器，还有一些先祖留下的残念，某个宗门的护道圣兽寿命漫长至今还活着。
苏然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果然，这样才合理。底蕴是威慑，一旦消耗光了，就容易引起群狼环视。
即使底蕴没了，也必须装作还有，比如某头护道圣兽其实早就老死了，表面上还挂着一个空壳子，只要没人敢去验证，震慑就还在。赌错了，代价太大。”
古星的封王们背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这些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微妙平衡，被他三言两语就拆开了。
更让他们心惊的是，这个年轻人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接着问：除了资源和武器，那些能够自主判断、在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才出手的防御手段，是否拥有接近于超级人工智能的独立意识？
顾长生等年轻一代听到“超级人工智能”这个词的时候，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们世界的武道体系里没有这个分类。
但古星封王们听懂了，随即沉默。
沉默，就是默认。
苏然把他们的沉默看在眼里，靠在背后的树根上，吐出一口长气。
果然不出他所料。
那些底蕴能出手，但只尊重曾经的主人。
漫长岁月过去，中间不知换了几代人，能入得了那种级别存在的眼的，很可能一个都没有。
所以这些底蕴平时不出手，不是不能，是不愿意。
出手一次的代价又高得离谱，高到一个衰败的家族根本承担不起。
所以它们只在血脉濒临断绝那一刻才会真正动一次。
古星封王们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这些话不是不能被人知道，是被一个外来的年轻人当着自己的面一一拆穿，就像穿着铠甲自认为刀枪不入，结果每片甲叶的缝隙都被对方数清楚了。
顾长生忽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你们天天催我上进，说什么顾家快要不行了、有人盯上我顾家的底蕴。现在听哥这么一说，根本不是那回事啊！谁能抢得了？”
他满脸“我总算找到偷懒的理论依据了”的得意。
顾家封王脸一黑。“还不是为了让你上进。”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淡，但看顾长生的眼神明晃晃写着，回头再收拾你。
苏然忽然把话题接了过去，不再追问底蕴的事，而是提出了真正的请求。
关于封王之上，关于如何突破下一个大境界。
大夏有前辈尝试过，但越是高层次的突破越凶险，勉强跨过门槛的前辈大多留下了不可逆转的后遗症，前路就此断绝。
古星的封王们犹豫了。
苏然没有催促，只是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下个境界，大夏早晚也会踏出来，只是代价会更大。
第二句：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更能见人心。
然后他转向顾长生和沐晴，语气忽而放缓：“我与长生、沐晴，也算朋友。”
沐晴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顾长生跟着说：“哥说得有道理啊。咱们说了也没事，以大夏的作风，我们不说，其他势力就真的一定不会说吗？”
沐晴又点头，点得比刚才更用力。
古星的封王们看着自家的后辈，一个满脸诚恳地劝他们“说也没事”，另一个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俨然已经是对方的传声筒。
再看看人家年轻人。
在谈判桌上说的话比他们加起来还多，想得比他们加起来还深，连他们底裤的尺寸都差点被他当众推演出来了。
在各自无声叹了口气。
道理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这些知识要垄断不难，愿意守的势力多的是。
但他们不是唯一的那一家，大夏就算绕过他们也能从其他渠道学会。
给了，就是一份善缘；不给，什么也拦不住，反而白白得罪人。
换成其他势力，他们绝不会给。
如果是敌对势力，就算是对方有能力也得恶心一下。
但大夏刚刚交过手，刚刚并肩打过仗，刚刚亲眼看到这群人是怎么对待合作伙伴的。
这份信任不是凭空来的，是打出来的，是坦诚换回来的。
剑宗老怪物忽然站起身来，拍了拍袍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丢下一句话：“对年轻人来说，过早接触下一个境界的奥秘未必是好事。”
然后他朝大夏诸王看了一眼，目光意味深长，“找个清静地方。我们几个老的，跟你们单独论论。”
剑宗老怪物率先松了口，顾家，沐家等势力也不再犹豫。
他们对大夏充满好奇，正希望来一场论道。
第646章 太虚识海观想法突破
尘埃落定之后，神树周围那片被无上陨落所浇灌的区域，化作了一片临时的修行圣地。
翠色的生命能量与游离的灵性精华交织成肉眼可见的光雾，将整片虚空染成一汪流动的碧潭。
年轻一代各自寻了合适的位置盘膝而坐，有人闭目吸纳，有人低声论道，有人默默梳理着观战中得来的感悟。
这场机缘太大了，大到没有人舍得浪费哪怕一息时间。
苏然没有急着修炼。
他找到刀王的时候，几位大夏封王正聚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表情轻松，偶尔还夹杂着几句笑骂。
他走过去，开门见山地问起了高层那边的交流结果。
刀王把大刀往腿上一横，语气里带着几分压不住的得意：“没吃亏。”
他用这三个字概括了整场谈判，随即又补了一句，“那些老家伙一开始还端着，后来发现咱们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也都有，端着就没意思了。”
苏然敏锐地注意到，几位封王的气息都有些微妙的变化。
不是变强了，是更深沉了。
像是某种长久以来被压制的东西正在缓缓苏醒，能量的流转速度没有增加，但密度和质感明显上升了一个量级。
他心里一动，没有点破，只是问了一句。
刀王转头看向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很复杂的意味：“多亏了你在这边搞出来的这些事。绑架，拍卖，合作……
你把局布好了，我们往上一站，他们就懂了。要是我们直接来，就是外来势力入侵。
你来，就是年轻人不懂事，我们家长过来顺便交个朋友。这两件事在谈判桌上，难度差了一个量级。”
苏然没有谦虚，也没有得意，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做了自己该做的事。”
刀王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表情，乐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小子在大夏的时候还有点腼腆，出了门脸皮倒是一天比一天厚。
就好比是龙入大海。
来到了合适环境，各种搞事。
苏然把目光从刀王身上移开，扫过在场的几位封王，忽然说了一句听起来像是自言自语的判断：“不久后，应该封王能尝试突破了。”
“现在就行。”
“现在就行？！”
东王在一旁背着手，笑了笑：“不算意外吧？一个完整的武道体系，加上我们大夏自己的文明加持，再加上数不清大战打出来的感悟，混在一起，就是一层窗户纸。”
苏然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思维跳到了另一个维度。
关于封王之上的战斗消耗。
他当初还在天武的时候，就在一次资料查阅中看到过大夏情报体系整理过的一份边缘星区调查报告，里面描述了那些能量稀薄的荒芜地带。
他说得很快，条理清晰。
高层次的强者去往能量稀薄的星域，出手消耗极大，短时间内很难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