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存在漫长岁月，肯定有威能更大的武器，但是适合封王级别这个层面武器，那是远远不如对方。
也就是说，原本他们单打独斗就很难打得过大夏封王，一旦真的厮杀动用，除非动用自身势力底蕴，不然没得打。
这还只是亮出来的第一批武器。天知道大夏的武库里还锁着多少这种东西。
那传说中的机甲，连影子都没露。
东王的声音在一片死寂中响起。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个不太难的问题：“面对一个未知的、看起来很强大的存在，首先要搞清楚它究竟是以体量压制，还是拥有足够的智慧，又或者拥有超越我们认知的力量体系。
贸然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万一它正好克制其中几种，那就是送死。”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没有离开那根手指，领域感知正在以最高功率运转，分析着手指上每一道纹路的能量流动、每一个鳞片缝隙间的规则波动。
短暂的试探之后，东王忽然皱起了眉。
他感知到了。
那个存在很强，强得离谱，但它没有释放任何属于智慧生命应有的灵性波动。
没有试探，没有佯攻，没有战术调整，甚至没有针对不同封王选择不同的压制方式。
它的行为模式简单到令人意外。
就像一头被食物气味吸引来的野兽，看到比自己弱小的就碾过去，看到好吃的东西就往嘴里塞。
大夏诸王的传讯频道里飞快交换了几条简短的信息。
然后他们的阵型同时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正面硬顶，而是四散开来，在虚空中布下了一道看似混乱实则精确到极点的包围网。
东王收起小鼎，换了一枚看上去平平无奇的银色金属块，抬手往虚空中一扔。
金属块自动锁定了方位，表面亮起一圈又一圈繁复的符文回路，开始高速运算。
“尝尝这个。”东王说。
一道光从银色金属块中射出，起初只有指头粗细，在虚空中拉出一道笔直的银线，精准地射向那根手指的根部。
光没入进去，沉寂片刻——随后整片虚空都亮了起来。
不是什么绚烂的光效，而是最纯粹的、没有任何花哨的能量爆发，以那根手指为中心轰然炸开。
那一刹那，在场的封王们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种错觉。
他们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封王，而是普通人站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看到一颗超音速导弹从头顶掠过，在远方化作一团吞没天地的火球。
那种震撼感不是来自能量的量级，而是来自认知的颠覆。
那是用旧时代人类最熟悉的毁灭方式，将新时代最恐怖的敌人炸成了同样的灰烬。
那根手指被整个炸断。
不朽的鳞甲在爆炸中被撕成碎片，墨绿色的不朽血液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滴都足以腐蚀一颗小行星，但它们还没落地，就被爆炸的余波从分子层面彻底粉碎。
灵性物质和灵性精神力在爆炸的高温中溃散，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洪流，朝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好在，洪流浪潮被大夏提前布置的防御工事层层削弱，其余的余波被神树的根系拦截吸收。
翠色的光晕重新亮起，神树周围的木属性生命元素浓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空气中甚至凝出了翠绿色的细小露珠。
年轻一代站在远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
那浩瀚磅礴的生命力与能量冲击波交织在一起，竟在神树周围形成了一片天然的修炼圣地。
有人下意识地盘膝坐下，有人还在发愣，被同伴拉了一把才反应过来。
这场原本会毁灭整个星界的灾难，此刻竟成了一桩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机缘。
东王乐呵呵道：“各位，别那么意外。小青萝，小炎娜，你们两个可是在我们大夏进修过的。
旧的时代受制于能量、材料、空间等种种问题，我们照样能制造出以我们普通人为模板，宛如天灾一般的热武器。
如今迎来了新时代，材料不成问题，强大的材料比比皆是，灵性物质能量成为了新能源。
特殊的材料更是能打造类似于储物空间一般的东西，看起来很小的东西，里面能装载着很大的空间容量。
你们知道这有多夸张吗？换一种我们旧时代，那就是后勤的问题，彻底解决掉。
要是有国家有这玩意，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历史就要改变。
小小的一件东西，随身携带，里面能装数不清核弹，那是旧时代思想，新时代打造出来的新型武器，放在足够强大的个体手上，里面又该装载着什么？又能发挥出多大的威能？”
他看向远处那个恐怖生命体，“我出来后学到的唯一一件事，那就是所有人类的认知都是不同的，更别说是不同的生物。
一些恐怖强大的生物，他们未必是人类认知，思维方面有可能会比我想象中更加单纯。
面对这种生物，一次性大杀器是最好的手段。”
顾长生张着嘴，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这玩意儿……你们管这叫‘一次性大杀器’？”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是恐惧，是激动过头之后带来的肌肉痉挛。
第645章 封王之上的境界
来自古星的封王们集体沉默。
他们在心里疯狂地盘算着。
能把封王堆起来，和能一击秒杀无上级别的存在，这之间是质的区别。
堆一个封王是资源问题，秒一个无上是战略问题。
虽然没有彻底秒掉，但是对方也半死不活了，到达斩杀线一下。
他们已经蠢蠢欲动。
不管这种武器有多少限制。
据说是“一次性”的，据说需要“锁定方位”和“目标不设防”之类的前置条件。
但大夏手里有这种东西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足以让任何势力在和这个文明打交道时都保持最低限度的克制。
他们对大夏的评估已经拉到了最高，但现在看来，那个“最高”恐怕还是太低了。
紧跟其后的是他们各出自身的手段，痛打落水狗。
这场战斗不会有丝毫意外。
因此东王走到苏然身边，看着虚空中还在弥散的爆炸余晖。
那墨绿色的碎屑残留还在不断被尚未散尽的银光分子级分解，像是在虚空中放了一场无声的烟花。
他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赚回来。”
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像是在算一笔不太划算的买卖。
苏然知道他在说什么。
那种一次性大杀器。
他问出了心里的好奇。
制造这种东西，恐怕耗费的资源能把一个普通人直接堆到封王吧？
东王笑了笑：“没你想象中那么夸张，不过也确实不低了。具体的数据不方便跟你说，但成本确实够把普通人堆上封王还有余。”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堆上去的封王跟你比起来大概就是个会动的沙包，战力另算。”
苏然的理解比他预期的更快。
他说出那个“堆上去的封王”战力会极其低下时语气笃定，但紧接着便追问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
这些武器是不是在旧时代的热武器经验上，融合了新时代的灵性材料才造出来的？
东王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
苏然便继续往下捋：特殊材料本就稀缺，又经过无数次试验搭配，才找到了能在绽放时产生无与伦比威能的配方。
威力越大消耗越珍贵，成本高到难以承受，于是转向削减成本的方向。
不是靠单纯减少用料，而是让武器在爆发瞬间与被击杀目标自身的能量产生反作用力共鸣。
这样一来，杀伤力不仅不降，反而能在短时间内几何级数地飙高。
“好家伙，全是高科技。真不愧是新时代的。”他感慨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由衷的敬佩。
东王皱眉：“不是，这些你从哪里知道的？”
苏然举起通讯终端，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大夏内部资料库的检索界面，最新的几条检索记录还挂在上面没来得及关。
“我的权限很高，刚刚通过您连上了网络去查的。您肯定没去查。”
东王沉默了一息。“……你查资料的速度倒是快。”
苏然没有在意这句评价，思维已经跳到了下一个节点。
这种大杀器，优势是威力无与伦比，劣势也很明显。
如果对方有据点，威慑力就会指数级放大，因为据点不会跑。
但如果目标是移动的、智慧极高的、从不露面的，就很难创造让它绽放威能的时机。
说到底，这头古老生命之所以会死得这么干脆，是因为它压根没把在场的封王放在眼里，以为自己是来吃自助餐的，结果菜单上的每一道菜都是炸弹。
东王点了点头：“必须的。以前我们也担心科技武器会不会被淘汰，毕竟个体的力量越来越强。
后来发现，有了更好的材料、更特殊的能量，造出来的武器威力也在指数级上升。
不是你追我赶，是两股力量同时往同一个方向爬。说到底，不是在推倒重来，而是站在旧时代的肩膀上创造新的辉煌。”
这几句话没有降低音量，在场的其他世界封王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们听着这两人从成本核算聊到能量共鸣，从目标锁定聊到战略威慑，从头到尾没有丝毫遮掩。
关键是他们没听懂。
那些词汇单独拎出来每个都认识，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距离感。
像是隔着橱窗看橱窗里的人组装一台精密仪器，看着很厉害，但死活插不上手。
顾长生替所有人问出了那个最朴素的困惑：“哥，这些话我们都能听懂，你们就这么直接说出来？”
苏然理所当然地环顾四周，指了指身后的神树，指了指满身硝烟的战场，又指了指远处正在清理残敌的各方封王：“在座的都是初步合作伙伴，自然可以。你看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不就是需要各位去处理的吗？”
古星的封王们沉默地听着这番话，旋即不约而同地冲天而起。
数十道封王气息在虚空中拉开战线，将那些被爆炸余波从深处惊出、还在懵懂中寻找退路的未知强大生命体一一截杀。
战斗从单方面的碾压变成了围剿，又从围剿变成了并肩作战中的默契配合。
有人在混战中默契地互换了一次侧翼掩护，有人用一种此前从未展示过的能力将对手的底牌完整剖析出来，有人本能地替伙伴挡下致命一击。
在血肉横飞中结成的信任远比谈判桌上的合同更为实在。
战斗结束，大获全胜。
他们大夏虽然是新兴势力，但是也拿出了自己所拥有的东西，展现出了自己的实力。
顾家，沐家，剑宗等庞然大物自然不用多说，他们曾经都是在宇宙中辉煌过的一方巨无霸，如今落魄之后退守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