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华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比起某些人，确实算有原则嘛。”
看着眼前这群人，他是觉得哥实在太能忍了，换成是他真的把握不住。
最重要的是，当时又不是友好方，全是敌对方，甚至于对哥身上的东西也有想法。
如果哥实力不济的话，也会被当成路边一条给干掉。
听这话，他们大多沉默下去。
至少他们都活着。
第656章 新地图
一直很沉默的柳清漪终于开口了。
她说起苏然离开古星之前，在神树下面对那根无上存在的手指时，他站在神树根系高处，魔煞枪横在身前，将木灵族的战士和所有年轻一代护在身后。
她说，那种感觉很奇怪。
明明是被他绑架过的，明明是被他当众拍卖过的，但在那一刻，看到他站在那里，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好像只要他还在，事情就不会糟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是一种独特的势，面对生命层次的威压，风轻云淡的那种心境与气魄。
话题继续在苏然的八卦上打转。
岳华听着听着，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努力修行了。
他以前觉得修行就是为了不拖后腿，为了在战场上能多活一会儿，为了家族里那些瞧不起他的人闭嘴。
但现在他发现，修行好了是真的有好处。
不是那种为了变强而变强的空洞目标，是实实在在的、看得见摸得着的好处。
比如被一群天之骄女围着骂，也是一种本事。
……
混乱星海有多大？
苏然在学府的时候专门查过资料。
大夏情报体系对混乱星海的描述用了整整三本书，但总结起来其实就一句话。
不知道。
有人说是旧时代某场宇宙级大战打碎了一片星系之后形成的废墟带。
有人说是多个宇宙纪元叠加坍缩后留下的不规则空间褶皱。
还有人说是某个早已消亡的超维文明留下的试验场。
每一种猜测都有看似合理的依据，每一种推断都自相矛盾。
大夏最顶尖的天文学家、物理学家和封王级强者联手推演了无数次，最终给出的结论是：以光年计算。
不是某个具体数值，是“以光年计算”这个量级本身就说明了一切。
没有精确数字，是因为连精确测量的手段都不存在。
混乱星海里有漂浮的大陆，有独立运转的星界，有被遗弃的远古堡垒，有完全不符合宇宙常数却能稳定存在的奇异空间。
甚至有些地方，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进去待一天，出来可能已经过了几年，反过来也有可能。
至于那些藏在最深处、连封王都不敢轻易踏足的禁区，更是只有零星传闻流出，从未被真正探索过。
苏然对这些猜测和推断没有太大的兴趣。
他来混乱星海不是为了做学术研究，他来是为了变强。
已知的情报里有一条对他有用。
有人将混乱星海的一部分区域称为“无序地带”，而在无序地带的边缘，有一片被称为“无尽海”的特殊区域，据说能够连通到混乱星海的各个角落。
关于无尽海的本质，同样没有定论，但苏然在查阅资料的时候形成了一套自己的判断。
所谓的“无尽海”，很可能是混乱星海不同区域之间的天然分层。
能量浓度低、空间结构相对稳定的区域，自然就会成为弱小生物的栖息地。
就像一个新手区。
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走出新手区。
他走出了大夏的安全范围，也走出了妖族的主要势力范围。
从星图上看，他现在的位置已经不在任何一方势力的标注之内，属于真正的“无人区边缘”。
再往前一步，就是那条被无数强者走过的航道。
这条航道在大夏的情报里有一个专门的代号，翻译过来大概可以叫“崛起之路”。
名字有点中二，但含义很直白。
混乱星海深处机缘无数，能从这条航道活着走出去的，才有资格被称为真正的强者。
当年与夏皇争锋的那几位，有好几个都曾在这条航道上留下过赫赫威名。
来都来了，苏然也想走一遭。
况且妖族在这片区域的势力不大，没办法像在正面战场那样调动封王来围剿他。
他只是一个个体，在混乱星海这种尺度的舞台上，想找到一个刻意隐藏行踪的人，和大海捞针没有区别。
他踏入了航道的第一站。
说是“站台”，其实更像一个天然形成的空间枢纽。
几块巨大的陨石被某种古老的力量固定在一起，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有些还在发出暗淡的光，大部分已经彻底黯淡，只剩下被陨石尘埃磨平的古朴纹路。
枢纽周围停靠着大大小小的船只，有的像是用一整颗陨石凿出来的，有的则是某种不知名巨兽的骨骼拼接而成。
偶尔也能看到几艘金属结构、涂着战术迷彩的现代飞船，也不知道是哪个文明的产物。
苏然站在枢纽边缘，看着眼前这片繁忙而混乱的景象，恍惚间有种回到了旧时代长途汽车站的错觉。
他收敛了生命层次。
星海中期的气息被压到了最低，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修士。
在这片区域，不显眼，不引人注目，足够安全。
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了他这个新面孔，主动过来搭话。
对方问他是从哪里过来的，是走固定航线还是搭顺风船，需不需要一份航道地图，价格公道。
苏然礼貌地回了几句，没有透露太多信息，对方也不介意，笑着递过来一张传讯符说需要的话随时联系。
然后转身去招呼下一个潜在客户了。
苏然将感知铺展开来。
太虚识海观想法第四层巅峰的精神力催动装备。
用特殊装备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座枢纽，数以千计的生命气息在心海中逐一浮现。
肉眼看去大多数是人类，长相不算奇怪。
至少都维持着基本的人形态，没有多出几只眼睛或少掉几张嘴。
偶尔能看到几个明显非人的种族，有的通体覆盖鳞甲，有的额头上长着角，有的背后收拢着翅膀，但在这片区域也算不上稀奇。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生命层次的分布。
真玄占了大多数，星武也有不少。
天武已经算是这片区域的中上层，偶尔能感知到几个星海级别的气息，但都刻意收敛着，和他一样选择了低调。
好家伙。
他收回感知，心里涌起奇妙的感觉。
这地方，有种进了新手村的味道。
第657章 你真玄打劫我星海？！
苏然靠在枢纽边缘的栏杆上，看着下方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真玄，星武。
在大夏的时候，星武已经开始接触秘境任务，真玄已经是能独当一面的基层骨干。
到了天武，那就是正式踏入大夏的战力体系，有资格参与文明级别的军事行动。
而他，一个星海中期、三项全破、能正面碾压绝大多数同阶的怪物，现在正站在一群真玄和星武中间，假装自己是个刚出门见世面的修士。
他想了想，觉得这事要是被炎娜知道了，大概又要笑他谨慎过度。
但他也清楚，大夏的天骄培养体系和这里的野生成长模式是完全不同的两条路。
大夏讲究高容错率。
打不过可以撤退，有封王兜底，有任务体系保底，有完整的后勤保障，有文明托举。
而这里，没有容错率。
死了就是死了，没人会替你收尸。
所以大夏只会派最顶级的那批年轻人来混乱星海深处闯荡。
比如他自己，比如赤伶云，比如以后必然会来的项扶摇和叶昆仑。
至于普通的天武学员，学府的建议是先在相对安全的区域积累经验，至少达到星海再来考虑独自闯荡。
他在枢纽待了几天，没有急着上船。
这几天里，他见证了好几场厮杀。
不是说在这地方厮杀有多频繁，而是在这片区域，冲突解决的方式往往很简单。
你惹我，我就杀你，没有规则，没有仲裁，只有实力。
他在枢纽的公共区域亲眼看到一个星武因为几句口角被当场击杀。
没有安全区？
周围的人群甚至连围观都懒得围观，只是默契地绕开了那片被血染红的地面。
他看着那具尸体，感觉莫名像是过家家。
不是冷血，是真切地觉得这种程度的冲突对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和看两只蚂蚁打架没什么区别。
也有不长眼的找上他。
大概是看他一个人站在枢纽边缘，衣着干净，气息收敛，以为他是个刚出门的肥羊。
对方三个人，都是真玄，领头那个话还没说完。
苏然便随手一道气血打出，将三人同时抽飞出去，嵌进了远处陨石表面的坑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