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稍微瞥了一眼，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
因为他发现，这帮人虽然是在刷题，但手边还放着李建国复印的那张纸。
好像是在对照着类似题型，研究他的解题思路。
很明显，这是把他的答案，当成了解题模板。
陈言虽然无法接受这种硬记解题模板的学习方式。
但他也得承认，对于大部分学生来说，这似乎是最快提升成绩的方法。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一样，找到适合自己的学习路径。
来到座位坐下，陈言放下背包后，才发觉自己的背包在这段时间变得越来越重了。
他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物理、化学、生物，每科都有对应的好几本书，还有单独打印的文献资料。
想一想，高中大学理化生三科加在一块的书籍文献有多少就知道了。
“看来得抓紧做减法了……”
陈言心里暗自决定道。
这段时间，他虽然成功溯源化学和生物的底层逻辑，并完整构建了闭环学习的路径。
但是，除了节点4的物理内容外，化学和生物学习闭环其实才刚启动。
要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书堆在背包里。
随即，陈言从背包里掏出了《电磁场》（第四版）这本书，准备正式开始节点5的攻坚。
然而书还没翻开，下课的铃声便响了起来。
早读课结束了。
陈言不由得撇了撇嘴，早读的时间都花在那卡着的1%了啊。
就在他起身准备喊身旁的瘦高个一块去上个厕所时。
他发现，这个瘦高个竟然还在埋头刷着题。
不只是他，还有前面的张强，班上的绝大部分同学，都还在埋头刷题。
仿佛刚才的下课铃声完全是假的一样。
“不是吧，又变卷了吗？”
陈言是真没想到，这帮人不仅卷早读来的时间。
现在居然连课间这短暂的十分钟，都开始卷了起来。
轻叹一声，他没有打扰朱理，而是自己去了趟厕所。
不过，等到再次回到教室后，陈言就把课间休息的时间给扣了。
和其他学生不同，他们还需要认真听讲每节课的内容，但他完全不需要。
现在高三（1）班的老师们，已经统一默认了陈言的自学行为。
就算语文和英语老师一开始有些反对，觉得陈言上课听一听，还能再提升点成绩。
但也在数理化生四门任课老师的集体攻势下，完全妥协了。
尤其是生物老师，在劝语文和英语老师这件事上，是出力最大的。
陈言当然不知道这些，他依然秉持着绝不破坏课堂纪律的准则，继续啃着自己的书。
“难怪要从库仑定律、安培环路定理、法拉第电磁感觉定律，还有电荷守恒定律这四个出发……”
中午放学时，看着被填满的多张草稿纸，陈言心里升起一丝明悟。
库仑定律这四个核心实验定律，正是经典电磁学公理体系的基础。
像库仑定律是静电学的实验基石，安培环路定理是静磁学的核心纽带。
法拉第电磁感应定律又是时空电磁场的独立支柱。
在上面三个定律的基础上，电荷守恒定律又给整个体系带来了自洽性约束。
这也是陈言一上午啃下来的内容。
他成功完成了基础定律的闭环推导，搞定了第一个解锁条件的前半部分。
算是为推导麦克斯韦方程组的完整闭环，打好了一切前置基础。
想到这的陈言，当即唤出透明面板看了一眼。
节点5的闭环进度已经从8%提升到了20%。
他不由得有些惊讶，这个效率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高。
但随即，他意识到，这大概是因为精准直觉的缘故。
让他更好地锁定了电磁学的底层逻辑。
陈言不由得面露喜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能完成节点5的闭环？
然后是化学，然后是生物……
就在他想的出神时，身旁的瘦高个忽然戳了戳他。
陈言回过神来，下意识说道：“走吧，还是煲仔饭吗？”
朱理没有说话，而是先扫了一眼教室。
见同学们都走的差不多了，他才神神秘秘的拿开桌上的草稿纸。
露出了草稿纸下面的一本书。
一本黄色封皮的书。
一看就是才买的，还没有翻多少。
书上面赫然写着六个字。
《陶哲轩实分析》（第三版）。
陈言：“？？？”
朱理：“我还是想试试……”
第42章 他们都不是你
陈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他是肯定不建议朱理学他的。
但面对这个从初中开始，就跟自己是同桌的瘦高个。
最终他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想了想，他从背包里取出了自己的草稿纸。
他一直有个习惯，就是所有草稿纸都会分类收在一块。
这样可以方便后面突然想起某个点的时候，快速地翻草稿纸查询。
当然，现在的他在有了系统的知识体系存档后，其实已经不需要再把草稿纸都收着了。
但因为是一直以来的习惯，所以也就没有改掉。
正好这会可以把前面的草稿纸拿给这个瘦高个用。
“你真准备从实分析这本书开始学的话，那这些东西应该对你有用。”
接过陈言递来的厚厚一沓草稿纸，朱理满脸激动地说道：“言子，啊不，教练，我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手稿！”
陈言笑着摇了摇头：“别辜负你自己就行。”
朱理郑重地将草稿纸收好，见陈言还是有些严肃。
他转而说道：“放心吧，言教练，我要真啃不下来，不会头铁的。”
陈言深深看了这个瘦高个一眼。
他记得前段时间，这家伙没看懂的时候，好像也是这么说的吧？
不过不管怎么说，能说出来这句话，就说明这家伙还没有真正的头铁。
随后，两人一道离开教室，去校门外解决了午饭。
为表达感谢，朱理请客一人加了个卤鸡腿。
等到回到教室时，陈言忽然发现，教室里的画风，怎么比起早读还要歪。
他本以为朱理是因为与自己走得近，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学习路径。
所以才决定啃一下《陶哲轩实分析》试试的。
结果没想到，班上的这帮同学里，有不少人居然都在啃这本书。
尤其是那些平常数学成绩在130朝上的同学，更是人手一本。
陈言顿时满心吐槽：“这是都准备从大学开始学了？”
但随即，他意识到。
坏了，是他把这帮人给带歪的。
要是老李看到这些，不得又血压升高？
但他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同学自己放弃。
他没有义务去跟他们多说什么。
而且他就算说了，这些人可能也会想，他是不想让他们也学会。
不过，陈言很快就发现，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就在他埋头啃物理时，忽然听到了李建国暴怒的声音。
这声音和那天看到他在看实分析那本书时一样。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
然后就看到，李建国正在挨个批学生。
而挨批的学生，正是那些在啃《陶哲轩实分析》的。
这倒不是陈言记住了这些同学，而是他一眼就看到了，李建国手里攥着的好几本黄色封皮的书。
这些同学们也第一次尝到了陈言那天的滋味。
不过这一次，倒是没有人再像那天说什么风凉话。
但那天的风凉话，却像是自己有刺一样，从他们心底里，不自觉地就冒了出来。
陈言默默扫了一遍这些人，最后看向身旁站着的瘦高个。
他惊讶的发现，每个人的悲欢好像真的不同。
就像身旁这个瘦高个，中午还在跟他说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