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陈言将这两天所写的一沓草稿纸全部整理了出来。
然后开始从皮亚诺公理，也就是0是自然数这个起点开始，寻找节点1路径闭环上的逻辑质疑漏洞。
大约一个小时过后，他放下了手中的草稿纸，不断用笔点着。
这1%比他想的要难，他没有找到存在的逻辑质疑。
按理说，这一条就是对前面的整合，可他沿着路径重新推导了一遍后，始终没找到应该质疑的1%在哪。
陈言微皱了下眉，偏头看了眼实分析那几本书。
书上代表知识权重的数字，已经全部变为了0。
这说明，在节点1的知识体系内，这些书中的价值，都被他榨干了。
这其实也代表着该闭环了。
那这最后一个条件该怎么满足？
陈言有些摸不着头脑。
愣愣坐了一会后，他将写满的草稿纸和书本全部摞到了一边，然后拿出一沓新的草稿纸。
他想试试自问自答行不行。
也就是自己提出实数定义的逻辑质疑，然后替它做一次自我辩论。
因为从闭环层面来说，需要你能想到可能的质疑，然后解答这份质疑。
认真想了下后，陈言又推开了这沓草稿纸。
直觉告诉他，这样是走不通的。
毕竟他刚才重新推导一遍都没有找到漏洞的话，再怎么自问自答，应该也跳不出自己搭的那个逻辑闭环。
又沉默了三秒后，陈言掏出手机，找到那个才加的微信名点了进去，然后编辑起消息来。
【周老师，您睡了吗？如果还没睡，不知道现在是否方便？】
编辑好后，陈言又沉默了三秒，然后发了过去。
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知道这么晚还打扰周建民不太好，可他真的需要找一个能够解惑的人。
不然卡在这1%的话，他今晚是绝对别想睡了。
令陈言没想到的是，消息一发出去，就收到了周建民的回复。
【方便的。】
也就在消息音过后，语音通话的声音便紧跟着响了起来。
陈言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周老师，您好，打扰您了！”
“没关系，我一直以来都睡的比较晚，倒是你，是又碰到什么问题了吗？”
周建民其实也挺惊讶的，早晨才被这小子蹲到聊了不短时间，怎么这一天还没过，就又来了？
以前他还不太明白，但现在他忽然有些理解了，这小子逮着老师问多了，好像是容易把人问到丢一句“别钻牛角尖”。
陈言并不知道手机那头的周建民能联想那么多，他在稍微整理了下思路后，便将自己碰到的问题讲述了一遍。
他讲的很稳，算是沿着早晨聊过的思路，往下讲全了实数公理体系这块的内容。
周建民越听越是心惊，这小子到底什么情况？
早晨还卡在实数的严格定义，结果晚上不仅跨过去了，就连实数公理体系也建立好了？
这些内容搁数学系新生，怎么也得学两三个月起步了呀！
好家伙，你两天就学完了？还完整闭环了？
不对，这小子还要上课，实际连两天都没用到！
他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了一下，怀疑陈言是不是早就学会了，这会故意拿他这老头开涮呢？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冒了一下就没了，人的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他能从陈言的眼中看到那种对知识的渴望，还有那种迷茫后终于找到路的眼神。
他现在是真有些惋惜了，这要是高一的时候发掘出这么好的苗子，那这小子在竞赛上肯定能一鸣惊人！
手机这边，陈言在讲完实数公理的推导后，便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之所以讲这么全，也是希望周建民能够发现他注意不到的细节。
周建民听到问题后便收敛了思绪，开始认真思考起这个问题。
两边同时陷入了沉默。
半晌过后，就在陈言怀疑是不是语音通话中断了时，周建民开始说话了。
“你对实数公理的推导，我没发现什么漏洞，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些微小的细节没捕捉到。
不过，我大概明白你真正想问什么了。其实针对实数公理的逻辑质疑，大多集中在循环定义，存在性，还有唯一性上！”
陈言当即拿笔记下这三点，然后迅速在脑海里过着。
周建民又说道：“循环定义的质疑针对的是柯西序列，像一个实数是一个有理数柯西序列的极限，但极限本身不是已经预设了实数的存在了吗？那这是用极限定义实数吗？”
陈言瞬间便明白了循环定义的质疑是怎么一回事。
他立马开口道：“周老师，这是一个伪命题吧？因为柯西序列的严格构造中，从未使用过极限这个词，这属于是概念偷换！”
顿了顿，他又说道：“这就像用某种特质定义了一类人，而不是事先假设了这类人的存在。”
“没错！”周建民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欣赏，“至于存在性的质疑针对的是戴德金分割的那个缺口，你早上其实问过。”
闻言，陈言立即猜到了这个存在性的逻辑质疑是什么。
“周老师，您的意思是，戴德金分割不是指代缺口，它本身就被定义为那个填入缺口的数，整个实数体系就是所有分割构成的集合！”
“对！”周建民语气中的欣赏又浓了一分，“最后的唯一性，则是落在了集合论上……”
和前两个一样，陈言没有任何停顿便直接说道：“实数的严格构造是要回溯到集合论公理上的……”
这一次，没等陈言说完，便被周建民主动打断了。
“对于实数定义的逻辑质疑，这是最核心的三个层面，你全部都能应对自如，这说明你在实数这块，理解的很透！
不夸张的说，光这一块的内容，你比很多大学数学系的学生都要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夸奖，陈言很是诚恳的说道：“周老师，谢谢您！”
周建民笑了笑：“行啦，你小子还有什么问题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陈言连忙道：“没有了，麻烦您了，周老师，您早点休息！”
“行。”周建民刚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又补了一句，“你明天上午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呃……”陈言微一迟疑，便立马应道，“好的，周老师，我知道了。”
在挂了语音通话后，陈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抑制不住的激动。
就在他回答完周建民提出的三个质疑后，准确来说，是在他回答第三个质疑被周建民打断时，他的脑海里就冒出了提示音。
节点1的闭环进度跨过了那1%，终于来到了100%！
第12章 从31%开始的节点2
陈言当即唤出透明面板，仔细看去。
【恭喜宿主，节点1闭环进度已达100%，解锁前置条件验证通过，当前逻辑状态无断点！】
【恭喜宿主，节点解锁奖励已发放，宿主思维能力已同步提升，现已开启节点2的攻坚】
面板上的两条信息，正是刚才脑海里提示音的内容。
在陈言看完后，这条信息便消失了。
紧跟着，他感觉到脑海里似乎多了些东西，感觉很神奇，但是又看不见摸不着。
然后他的个人面板闪动了一下，发生了一点变化。
【宿主：陈言】
【核心能力：极致溯源型思维（开发程度20%→25%）】
【锚定问题：带电粒子群在复合场中的稳定约束与最优控制模型推导】
【链路总览：节点数暂不可见，已解锁节点数1，整体闭环进度3%】
【当前攻坚节点2：极限的严格定义与一元函数微积分基础】
【跨学科链路映射区：暂未解锁】
【全局逻辑状态：存在断点】
陈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极致溯源型思维的变化。
顿时，他明白了刚才脑海里那种神奇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唯一有点意外的，就是没想到单一个节点1居然能把开发程度提升5%。
这样，他后面的学习能力也能得到更大的增幅了，又可以好好学习了。
略过核心能力一栏，陈言发现链路总览也发生了变化。
虽然节点数仍是暂不可见，但多了已解锁节点的统计，还有整体闭环进度。
他不禁默默算了一下，如果按照这个闭环进度的话，那全部节点应该在三十多个。
当然，他不清楚整体闭环进度到底是怎么核算的，于是看了一眼就把目光落在了“当前攻坚节点2”一栏。
和当初刚激活系统时一样，这上面也有个绿点。
随即绿点消失，这一栏被展开了。
【解锁前置条件：
1、从实数完备性出发，独立推导ε-δ极限定义→导数→微分→黎曼积分的完整闭环。
2、清晰界定一元微积分的适用边界与奇点局限性。
3、能自主完成微积分基本定理的反向推导与逻辑自洽验证。】
【当前闭环进度：31%】
【逻辑状态：存在断点（尚未完成ε-δ极限定义的完整闭环推导）】
【节点解锁奖励：思维链路无断点，思维能力同步提升，对应知识体系100%闭环掌握，可解决闭环知识体系内任何问题】
【注1：在节点学习闭环过程中，极致溯源型思维将同步增幅宿主各方面学习能力，并随开发程度提升增幅】
【注2：知识体系100%闭环掌握后，对应知识体系已存档，将以节点1知识体系为基础，自动关联后续知识体系】
整个节点2的攻坚内容和先前也是一样，在解锁前置条件中给出了完整闭环的学习路径。
但当陈言看到条件一是从实数完备性出发，然后当前闭环进度已经是31%时，他不由得眼前一亮。
再也没有吐槽自己初高中上了个假的时那种无语，只剩下一种惊喜，还有对这两天学习的满足。
不过，对于最后多出来的注解2，他又有些看不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