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识体系存档是系统面板上头一回冒出来的词,而且从他的个人面板,到攻坚节点一栏里面,都没有相关的信息。
“这是什么意思?”
想了一会,还是没想明白,陈言便不再去管它,准备等以后再慢慢摸索。
随即,他关闭眼前的透明面板,看了眼书桌上的闹钟。
00:01
“才刚过12点而已,还能再学一会!”
低声说了一句,陈言便拿来了自己购买的教辅资料,以及那五本借阅的书本。
在节点1闭环完成,节点2攻坚开启后,这些书本上原本已经变为0的数字,再次发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化。
初中的那三本全都可怜的只有个位数,高中的稍好,但最高的数字也只有二十多。
而他借阅的那五本大学书本,上面的数字则全都遥遥领先。
“浪费钱了啊……”
有了节点1的经验后,陈言忽然就觉得自己是真应该先去图书馆的。
现在好了,花了好那么多钱买的教辅资料,现在转手的话,连几块钱都卖不到了。
轻叹了口气,陈言依旧是翻开了最熟悉的实分析这本书,开始正式进入节点2的攻坚。
所谓的从实数完备性出发,其实就是从实数完备性的六大基本定理的互推开始,然后深入到极限、导数这些内容的闭环推导。
像确界原理,就体现在单调有界数列的极限上。
当陈言打算稳一点,先完成实数完备性六大基本定理的互推时,他忽然发现脑海里自动调阅出了这一块的内容。
而这块内容的来源,正是他在完成节点1闭环时所构建的内容。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那个注解2是什么意思了。
敢情是真把他闭环掌握的知识体系给存档了,然后随时可以调阅!
这系统,好像真有点东西!
有了前面已经闭环的知识系统作为支撑,陈言索性直接开始推导ε-δ极限定义。
要理解极限的严格定义,就要理解一个根本问题,什么是无限接近?
不是那种直觉上的越来越近,而是把这个接近,变成一个可以在实数公理体系内,严格操作的逻辑游戏。
这其实也是从皮亚诺公理的自然数到实数完备性这块,一整套逻辑链条的终极应用。
陈言很快推导出了ε-δ极限的严格定义。
【对于一个数量{an}和常数A,我们说n→∞liman=A,定义为?ε>0,?N∈N,?n>N,∣an-A∣<ε】
这个定义是不是很熟悉?
和柯西序列几乎是一模一样。
在推导完之后,陈言也不禁笑了一下。
他现在对于刚才周建民提到的循环定义,又有了一个更深的理解。
放下笔,陈言稍微活动了下,然后瞥了眼书桌上的闹钟。
01:32。
他今天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所以是没打算像昨天熬那么猛的。
虽然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但学习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开头两天这么熬可能还好,但后面怎么办?
到时候说不定会更耽误时间。
于是,陈言给自己简单做了个学习计划,在保证效率的同时,更要持久。
重新坐回书桌前,他翻了翻《数学分析》那本书,找到了一道题。
【证明:n→∞lim1/n=0】
这是一道经典证明,他打算在睡觉前,再做下这题放松一下。
第13章 这算是开小灶吗?
2月14日,庐州市高三一模出分,同时划定的一分一段表也同步出炉。
课堂上,李建国作为班主任,自然通报了一下这次考试的情况。
班级里的同学也都按照自己的总分,开始比对着排名分数线。
结果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像陈言,366的总分,很遗憾的没有达到本科线。
不过李建国倒没有像考试前那么严厉,反而做起了心理辅导的工作。
毕竟,这只是高三一模,不是真正的高考。
考试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学生查漏补缺,而不是把学生的自信心考没。
他虽然一再强调要提分,要重视,但在考完后,那就是考完了。
在说到查漏补缺的时候,李建国有意无意地多看了陈言两眼。
昨晚那些草稿纸上的内容,给他的震撼确实挺大。
但后来他仔细想了想,得出了和张强一样的结论,这玩意学得再漂亮,它在高考上能用到多少?
能真正把分数提起来吗?
不过,他还是打算先看看,等陈言碰到瓶颈的时候,再好好谈次话。
排名的事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上午时间,基本上也就过去了。
到了中午放学,谈论的话题,也重新回到了高考本身,以及为下一次考试做准备。
陈言已经跟父母说过,以后中午和晚上放学都不回家吃饭了,这样能节约路上的时间,早点到教室看书。
走出教室,陈言没有立即去解决午饭,而是朝着教师办公室走去。
他很好奇周建民昨晚上让他上午放学来办公室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他与这位在学校里被尊称为“周老”的物竞教头,其实也才认识两天。
只不过这两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
来到办公室门口,陈言并没有走进敞开的屋里,而是礼貌地敲了两下门。
“咚咚……”
听到敲门声,周建民轻声道:“进来。”
见是陈言,他立马摆了摆手:“陈言,来!”
没等陈言走近,又是两声敲门声响起。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两名身穿校服的学生,正站在门口,此时也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随着周建民又一声“进来”,那两名学生随即走进了办公室。
陈言这才反应过来,这两名学生也是周建民喊来的。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办公室里,大部分教师都已经回家吃午饭了,只剩下周建民和另外一人。
这人,陈言感觉自己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见人到齐后,周建民便简单介绍了一下。
陈言终于想起来了,难怪他会感觉见过。
这人名字叫赵海洲,在学校的大会上发过言,是学校带数竞的教练,同时还是高二强基班的班主任。
最重要的一点是,在他后面进来的那两名学生,正是赵海洲班上的。
他们其实是赵海洲喊来的。
一时间,陈言越来越摸不清周建民为什么喊他来办公室了。
尤其是赵海洲看他的眼神,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陈言?”
一道声音,拉回了陈言的思绪,他看向声音的主人:“赵老师,您好!”
赵海洲面色古怪地点了点头:“你大概还不清楚为什么把你喊过来吧?”
陈言老实回道:“不清楚。”
赵海洲看了周建民一眼,说道:“是这样的,周老说你在数学上面有着不错的天赋,想让你跟着试试数竞的训练。”
他其实是在前几天提过一嘴,要开始数竞的准备工作了,当时周建民也没多说什么。
可没想到,今天一早,这位周老竟然说给他找来个人,说不定能帮他更好地开展数竞的工作。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周建民从哪发掘的好苗子。
但在了解之后,才发现这竟然是个成绩垫底,连数学都考不及格的高三学生。
他当时就无语了,这哪是更好地开展工作,这分明是增加工作难度嘛……
周建民当时也有些尴尬,不过还是把自己掌握的情况详细说了一下。
听完后,赵海洲沉默了两秒,才艰难同意让陈言跟着试试。
当然,不会真正参加竞赛的,只算是当陪练。
而且,赵海洲明言说了,如果陈言不合适,那他是真会赶人的。
对此,周建民自然毫无异议。
陈言闻言一愣,他没想到自己能跟竞赛扯上关系,而且他都快高考了,时间上也来不及参加什么竞赛了。
下意识地,他就问道:“周老师,赵老师,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参加数竞?”
周建民微微一笑,解释道:“不是让你参加数竞,时间上来不及了,只是让你跟着一块训练。”
陈言仍是满脸的不解:“我还是不太明白……”
周建民:“你昨晚问我的问题,他们搞训练时,会涉及到。你下次再碰到,就容易解决了。”
陈言这下子反应了过来,他顿时双眼一亮。
在他闷头啃书,构建自己的闭环知识体系时,肯定会碰到像昨天那些找不到头绪的问题。
先前他只能找周建民来问,而现在,周建民给他找了一样在啃这些内容的人,还有个专门指导的教练。
他不由得想到,这算是开小灶吗?
见陈言没再说话,周建民又问道:“怎么?你小子不乐意?”
陈言赶忙说道:“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