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通知下,正常开就行。”李卫东说。
“正常开?”张永发皱眉,“他这摆明了是要来抢盘子。你就不担心?”
“担心没用。”李卫东说,“他既然敢摆这个阵,我们就陪他走一趟。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重申一次鹏城是谁的市场,也让其他商会成员看看。
发哥,你回去准备准备,明天该怎么说怎么说,剩下的事,我来负责就行。”
张永发闻言,就知道李卫东心里头有数,于是他点了点头说:“没问题。但阿东,你自己也当心些。”
“放心。”
挂了电话,李卫东出来,跟院子里的李成坤聊了起来。
李成坤的伤势基本恢复了,听了李卫东的话,冷笑一声:
“陈汉山这是要把陈伯的盘子,陈汉生的盘子再算上你的报警器,一口全吞下去。好大的胃口。”
“吞不吞得下另说。”李卫东摇了摇头,“坤哥,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办好了。”李成坤说,眼里闪过一丝狠劲,“我的人虽然不算多,但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前阵子已经把该放的东西,都藏到了陈汉山的住处,明天你要去开会,路上我也会让人想办法在他身上继续加点料,人赃俱获最好。只要到时候一搜,他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李卫东点点头,问:“你这么做了,你和陈伯的关系就……”
李卫东没说破。
毕竟陈汉山是陈伯的儿子,虽说陈伯已经躺在了医院,但这梁子,往后跟陈伯是结下了。
李成坤一听就明白了。
“我已经想过了。”李成坤说,“陈伯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他,我李成坤今天可能还在港岛当小弟。
可事到如今,也没别的路。陈伯是陈伯,陈汉山是陈汉山,我尊重,感恩陈伯,不代表陈汉山就能压着我。
他不死,我就得死!
他能派人来杀我,明天就能派人来杀你,杀所有挡他路的人。
陈伯那边……等他醒了我再去说清楚。该跪的跪,可这一步,我不可能不走。”
李卫东看着他,没有接话。
“行,既然决定了,那就准备吧。”李卫东起身,“今晚我去找我朋友聊聊,明天好动手。”
“行,这十天,就多谢你和弟妹了。大恩不言谢,以后慢慢回报。我也走了,事情都安排好了,得出面清理一下这些进来的虫子了。”说着,他也起身,和李卫东握了握手。
“好。”
李卫东送他出去。
阿贵也已经在门口等着。
离开后,李成坤在车里问:“阿丸的后事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他家那边也送去了两万块,理由说是他出国发展了。”阿贵沉声说。
“好。每年去看一次他家里,每次送五千块钱去。要是有什么麻烦,你带人去解决。没有就不用去打扰。信也带过去。”李成坤也沉着脸。
“没问题。我会交代好的。”阿贵点头。
阿丸那晚引开了人,但也被协盛会的人打死了。无论哪个方面,他都不可能放过陈汉山。
真以为陈汉山收了蔡木炮手里的人,就以为自己没人能用了。
只是李卫东要用这种方式,彻底断了陈汉山留在鹏城的路,后面再由自己去处理。也算是给那个叫练天齐的队长送一份功劳。
“陈伯那边怎么样?”李成坤问。
“炮哥在雇人照顾,他说需要他的话,他会过来。”阿贵说。
“不用,这件事我能解决。”李成坤摇头。这次趁着这次机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来,自己当家做主!
车子离开了布心村,往关内去。
与此同时,港岛,玛丽医院。
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的人进了医院,他过去递出一张卡牌示意了下,里面的一些人也没询问。
他熟门熟路地一路直达陈伯的病房。
这里的人已经被支走了,就剩下陈伯一个人在病房里。
他自从上次被气晕后,也是脑溢血,做了手术,现在还在修养,也没法出院。
他推门而入,将门关上,也走到在睡觉的陈伯身边。
他拉过椅子坐下来,也脱下帽子。
“叔,听得到吗?”男人开口。
这人,就是失踪了许久的陈汉生。他拿过一旁的橘子剥着皮。
这熟悉的声音,让陈伯的眼皮动了动,缓缓睁开。模糊的视线逐渐清晰,等看到陈汉生那张熟悉的脸时,眼睛都睁大了不少。
“阿,阿生!你……”
“叔,你别动。”陈汉生按住他,笑了笑,“叔,这些日子辛苦了。我没事。”
“好,好,好。”陈伯有些虚弱地点点头,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你既然没事,为什么不回去?”
“叔,我在调查谁对我动手。”陈汉生吃着橘子,“本来已经调查清楚了,只是有些好奇阿山要做什么,也想看看李成坤的底到底有多深,我就不着急了。”
陈伯顿时沉默了。
陈汉生说:“叔,你是你,阿山是阿山。我通过朋友的关系去了一趟旧金山,也就了解到阿山在那边干了什么。叔,你是知道阿山进了协盛会的吧?”
陈伯沉默几秒后,微微点头:“阿坤跟我说过。我也当面问了阿山,他说过已经脱离了,所以回到这里发展。”
陈汉生摇头:“他没脱离,而且要在鹏城建立一个分堂口,人和钱都到了港岛。他对李成坤动手,就说明他准备好了。
这两年很多团会进入了鹏城,也越来越乱了。叔,鹏城是什么地方,你我都很清楚,阿山这是在找死。”
陈伯深深一叹:“我老了,管不动了。他连你都能下手……”
“他没想着杀我。”陈汉生摇头,“但他杀了阿成,这件事就过不去。
叔,我的人已经来了消息,估计阿山要针对李卫东了。
李卫东这个人手里是没人,但这小子脑子不是一般的好。李卫东应该会跟李成坤合作,对阿山动手。
李成坤也确实是低估了。他很精明,他在鹏城关内是没人,但他的人都在关外,莞城,惠城这些地方,比我们想的多。人随时能进去!
我躲起来才能好好调查,也确实是看清了不少事情。
叔,这次机会,你留不住他了,朝山会里的老人早就跟李成坤搭一起了。”
陈伯缓缓闭上眼睛,心里一阵阵绞痛。
亲儿子,亲侄子,心腹助手!结果全都反目了!
“我究竟哪里做错了!”陈伯喃喃道。
“你没错,但好好休息吧。等他们两个有结果了,我就回去了。叔,退了吧。别管了,起码李成坤还是个念恩的。阿山劝不住的了。”
说着,他就起身戴上口罩和帽子走了。
没有李成坤出手,他都要让人做了陈汉山。算计归算计,他也算计,但算计堂兄弟,还动枪杀了阿成,那就是不死不休的。
而自己老叔这些日子一直到处打听自己的事情,他也都看在眼里,所以他才会一如既往地对老叔。
但陈汉山归陈汉山,不可能因为陈伯就饶了他。
时间一晃来到下午。
李卫东去把林秀英接回家。
回到家后,两人就开始在厨房忙活。高压锅里炖着牛腩萝卜。
“卫东哥,今晚我跟你去冰月家,也顺便去看看她,都快一个月没来找我了。”林秀英头也不回地说。
李卫东点头说:“嗯好。对了,下午我去接你的时候,老四来电话了,说人已经在羊城等转车了,估计晚上八点左右到。
我打电话给练哥了,他说九点半左右才下班。就先接他回来再去那边。”
“放假了?那么迟?这里的小学都早就放假了。”林秀英笑说。
“估计那边比较特殊。”李卫东笑说。
“那就好。”林秀英点头。
饭后,林文河和大壮他们在别墅一楼看电视,两个小的跟旺财和来福玩得很高兴。
到了7点半,两人让他们在家里看家,之后开车出去火车站接老四。
8点,他们就看到了老四穿着军装的模样,还背着行李包。
“三哥,三嫂!”李卫南兴奋地立正敬了一个礼后,笑了笑。
“好。似乎长高了一点。”李卫东看着腰身笔挺,已经有军人气质的老四,也是十分高兴。
“饿了没,家里还有饭菜热着呢。”林秀英也是忙问,“先回家。”
“没事,我在羊城下车的时候已经吃过了。不饿。”李卫南说。
“不饿也先回家。明天再去大哥那边吃。”李卫东笑了笑,“每次都在这边吃,不去那边吃,他们都有意见了,以为嫌弃他们的厨艺了。”
“嘿嘿,那行。”李卫南点头。
到了家里,李卫南还是吃了一点。也聊起了学校的一些事情。
等时间差不多了,李卫东就说:“你是要跟我们出去走走,还是在家里?”
“去哪?”李卫南问。
“去福田一个朋友家里坐坐,就是当初帮我们提前安排镇武部事情的。”
“那一起去吧。”李卫南说,“当初也是为了我的事情麻烦不少,虽然没用上,但也得当面感谢一下。”
“行。”听老四这么说,李卫东也是欣慰不少,说明老四这次去学校,也是懂了不少事情。
林秀英让文河,大壮他们先回去了。毕竟他们也不知几点回来。
等大壮他们回去,把别墅的门窗都锁上后,李卫东开车带上两人去了福田找练天齐。
李卫东也跟老四说了下练天齐的身份。
年底正是各类案件高发期,加班到半夜是常事。
他们到了地方,是练冰月开的门。
“东哥,秀英姐……嗯?这是?”练冰月看到穿着军装,身材高大笔挺的李卫南时,有些惊讶。
“这是我弟,李卫南,今晚刚回来,说没什么事情也跟我们来,顺便当面谢谢你哥。”李卫东笑了笑说。
“你好。”练冰月看着李卫南,点点头。
“你好。”
“都,都进来坐。”练冰月点点头,忙侧开身,“我哥估计还要一点时间。”
进去后,李卫南把手里提着的礼品放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