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邻居,出现在画面里,捂着风衣领口,慌慌张张地走出电梯。
然后,刷卡进了七楼的一间房门。
林北他记下了门牌号,关掉监控,起身走出保安室。
他刚从监控室出来,保安大叔正靠在门口抽烟。
看到林北出来,就冲他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
林北带着三个精神小妹,重新进了电梯,按下七楼的按钮。
电梯缓缓上升,黄小雅站在角落里,小声问道:“老板,咱们现在是去找那个女邻居吗?”
“就是上次你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
“嗯。”林北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说道:“她身上也有类似的伤,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就算她不认识,今天跳楼的那个女人,至少也能提供一些线索。”
周婷把叼着的烟拿下来,难得地露出了几分凝重的表情:“可是她会说吗?”
“上次在电梯里,她不是什么都不肯说吗?”
林北沉思片刻,道:“上次她是被吓坏了,谁都不信。”
“但现在不一样,已经有人死了。”
“如果她知道什么,却不说的话,那下一个可能就是她自己。”
林北的语气很平静。
但三个精神小妹都听出了,这话里的分量。
很快,电梯“叮咚”一声,停在了七楼。
楼道里的感应灯,瞬间亮了起来。
林北走到刚才记下的那个门牌号前,抬手敲了三下。
里面没有动静。
他又敲响了三下。
这次加了几分力道,门板被敲得微微震动。
可还是没有回应。
林北把耳朵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听。
如今五倍的体质,所赋予他的听觉,要比常人敏锐得多。
他能隐约捕捉到房间里,极其细微的声响。
有呼吸声,急促而紊乱,就在门后面不远处。
还有衣服布料,相互摩擦的窸窣声,以及一声被极力压抑的哽咽。
像是有人正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害怕发出任何声音。
林北后退半步,压低声音对门缝里说道:“女士,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我是楼上的住户,上次在电梯里见过你。”
“今天来找你,是因为有个跟你情况差不多的人,已经出事了。”
“她就在今天下午,跳楼自杀了。”
“如果你知道些什么,最好现在就说出来。”
“否则下一个,可能就是你自己。”
门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林北能听到那个呼吸声,变得更急促了,夹杂着几声细微的抽泣。
然后,他又听到门链,被拉开的声音。
锁舌“咔哒!”一声弹开。
房门慢慢开了一道两指宽的缝。
只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怯生生地看着门外。
她先是看到了林北,又看了看站在林北身后黄小雅三人。
犹豫了几秒,终于把门链摘下来,将门拉开了一半。
林北这才看清女人的样子。
她比上次在电梯里见到时,更加憔悴了。
脸色苍白,眼窝深深地陷下去,嘴唇干裂起皮。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家居服,领口的扣子一直系到最上面那颗,把脖子遮得严严实实。
但从袖口露出的手腕上,还是能看到,几道深紫色的勒痕。
“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有人已经……已经死了?”
女人的声音,沙哑而发颤,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
林北点了点头:“今天下午跳楼的。”
“她跟你情况差不多,身上有被虐待的痕迹,上午来我店里回收了东西,下午人就没了。”
“我知道你也在经历同样的事,如果你现在不说,那下一个可能就是你。”
女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门把手,像是随时准备把门关上。
她的嘴唇动了几下,最终却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你走吧,别管我了。”
“你说的那个人,我……我根本不认识。”
“我身上的伤……是我自己摔的。”
女人话刚说完,就要把门关上。
林北没有拦她,也没有继续追问。
他靠在走廊墙壁上,目光落在女人那张,写满恐惧的脸上,心里默念了一声:“未来金瞳,开!”
林北眼前的光线,瞬间绽放金光,画面就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看到这个女人,接下来三天发生的事。
第一天夜里,她接到一个电话……
对方约女人在某个废弃停车场见面,让她再准备十万现金……
第二天,女人去了停车场,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不是之前他在姜晚宁未来里,看到那个姓赵的,而是另一张陌生的男人脸,四十出头,中等身材,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穿着黑色夹克,笑起来的时候,露出一颗镶了钢边的牙……
男人接过现金点了一遍,却没有放女人走,而是揪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进旁边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又拍了新的视频……
临走前把一张纸条塞进她手里,上面写着三天后再来,再准备二十万……
最后,女人把那张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然后打开窗户,在窗台上站了很久……
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
林北收回能力,重新站直身子,看着面前这个,正准备把门关上的女人,语气平静地开口。
“那个人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镶了一颗钢牙,开一辆银灰色面包车。”
“他约你明天晚上,在废弃停车场见面,让你再带十万现金。”
“还说如果你敢报警,就把视频发给你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包括你老家的父母。”
女人的手僵在门把手上,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猛地转过头,眼睛瞪的极大,死死盯着林北。
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你怎么知道?”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第129章 洛艳姝暴怒,查到了赵立的狩猎场
林北淡淡的开口:“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我知道你现在很害怕,也知道如果你明天真的去送钱,下场会比今天跳楼的那个更惨。”
“那个人不会放过你,他要的是源源不断的钱,还有对你随心所欲的控制。”
“等到你没钱可榨的那一天,他就会把你当成垃圾一样扔掉。”
女人听到林北的话后,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顺着消瘦的脸颊往下淌,滴在领口的扣子上。
她用手背使劲擦了又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最后蹲了下来,把脸埋在膝盖里。
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压抑了许多天的恐惧和屈辱,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女人断断续续地开始说……怎么进的拼单群,怎么被拉进那个秘密群,怎么被那个左眉上有刀疤的男人,以介绍凯子为由约出去吃饭。
结果,被下药拍了视频。
从那以后,就像掉进了无底洞一样,一次又一次地被威胁勒索。
每次见面都被虐待,被拍下了视频,还有那张永远还不清的勒索账单。
林北听完后,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刚才中年警察留给他的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他走到窗边压低了声音,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女人蹲在地上,用手背擦着脸上的泪水。
她抬头看着林北的背影,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但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微弱的希望取代。
也许这一次,
真的有人能帮她。
林北挂断报警电话之后。
没有片刻的犹豫,又从通讯录里,翻出洛艳姝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那头传来洛艳姝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带着几分被半夜吵醒的微哑,还夹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怎么了弟弟,大半夜就想姐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