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走过来，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走到调音台旁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北。
那眼神里有恼，有倔，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湿意。
林北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往自己这边拉。
周婷没站稳，膝盖撞在转椅边缘。
整个人往前倾，手撑在他肩上才勉强稳住。
这个姿势让她，几乎跨在他面前脸对着脸，距离近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林北看着她，说：“说完了？”
周婷瞪他，眼眶有点发红，但嘴还是硬的：“没完。”
“那就等会儿再说。”林北松开黄小雅的后腰，那只手转而贴上了周婷的侧腰。
周婷的腰很细，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觉到，皮肤下肌肉微微绷紧的线条。
她的呼吸彻底乱了，撑在他肩上的手开始发抖，像撑不住自己的重量。
吴彤还站在门口。
她没敢过来，整个人缩在门边的角落里，背贴着墙，双手绞在身前，嘴唇微微张着，脸红得像发烧。
她的目光在三个人之间来回飘，飘到哪里都觉得烫，最后干脆闭上了眼睛。
可闭上眼之后，耳朵反而更灵敏了。
那些细微的声响、压低的呼吸、衣服窸窣的摩擦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把她整个人淹没了。
林北没急着叫她。
他知道吴彤的性子，逼得太紧反而会吓到她。
他只是一边揽着黄小雅，一边把周婷往身边带，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等什么人自己走过来。
黄小雅已经软成一滩水，趴在他肩头小声喘着气，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领口的扣子。
周婷咬着嘴唇，偏过头去，可身体的重心，已经不知不觉地靠向了他。
过了不知道多久，角落里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吴彤一步一步地挪过来，走得比周婷还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走到调音台边上就停住了，不敢再往前。
林北偏头看她，她的睫毛抖得厉害，双马尾在暗光里像两团模糊的粉色影子。
“彤彤。”林北叫她，声音比刚才温柔了一点。
吴彤的肩膀抖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个气音：“嗯。”
“过来。”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往前迈了一步。
又一步。
再一步。
直到膝盖碰到转椅的边缘，整个人站在林北触手可及的地方，低头看着他。
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终于走到，主人跟前的小动物。
林北松开周婷抬起手，指尖轻轻勾住，她垂在胸前的一缕粉色发丝，慢慢绕了一圈。
吴彤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把那缕头发别到她耳后，指腹蹭过她的耳廓，触感滚烫。
吴彤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扶住了腰。
“站不住就坐下。”
可这把椅子上，已经坐了一个黄小雅，旁边还贴着周婷。
哪里还有地方？
吴彤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林北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拍了拍自己的腿。
左边黄小雅占着，右边周婷靠着，正中间还留着一小块空隙。
吴彤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了，可她这次没有再犹豫太久。
她慢慢弯下腰，侧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坐进了那一小块空隙里。
然后，背贴着林北的胸口，整个人僵得像一块木头。
林北把三个人拢在一起，左臂环着黄小雅，右手搭在周婷的腰上，下巴搁在吴彤的头顶。
录音室的灯暗着，只有调音台屏幕上的声波，还在无声地跳动
外面的客厅里。
洛艳姝把喝空的可乐罐，搁在茶几上，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姜晚宁看着她，问：“去哪儿？”
洛艳姝头也不回地往楼上走，声音懒洋洋地飘下来：“洗澡。”
“等他上来的时候，我可不想身上一股积木味儿。”
姜晚宁笑了一声，也站了起来，拿起自己和赵若涵的空酒杯往厨房走。
路过录音室门口时，她脚步顿了一下。
偏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
然后，嘴角弯了弯，什么也没说，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