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琴气得直咬牙,却说不出更有力的话。
她平时审过的嫌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偏偏在洛艳姝面前,总是被吃得死死的。
真是可恶!
从上学的时候开始,她就处处被洛艳姝压一头。
如今在男人的面前,依旧是如此。
更让她心烦的是。
林北就站在旁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看他的样子,好像并不打算帮自己解围。
秦香琴抬头瞪了林北一眼,说道:“你也笑我。”
林北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我哪敢啊。”
那语气却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毕竟他也属于理亏,自然不敢随意的多说什么。
洛艳姝从床上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行了,都别闹了。”
“我饿了,咱们先去吃早饭吧。”
她起身去洗手间,简单梳洗了一下。
等回来的时候,已经把头发重新扎好。
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冷艳从容的模样。
林北穿好外套,拿起车钥匙,说道:“走吧,回蓝水湾。”
“出来一个晚上,家里那群人估计都等着了。”
“而且,也不知道陆姐姐那边怎么样了。”
秦香琴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她如今这个状态,回警局不合适。
回自己家又觉得空落。
还不如先去林北那里缓一缓。
毕竟,她也没有见识过,那传说中的蓝水湾别墅楼王。
洛艳姝走在前面,回头冲着秦香琴笑了一下,说道:“这就对了嘛,早晚你都得习惯。”
秦香琴没接话,只是低着头,快走了两步,跟林北并肩离开了房间。
三人下楼退了房,林北开车往蓝水湾方向驶去。
晨光从车窗斜照进来,车厢里出奇地安静。
秦香琴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发呆,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
林北偶尔侧头,看秦香琴一眼。
见她没说话,也不打扰。
林北知道秦香琴这样的女人。
不可能像黄小雅那样,闹着就过去。
更不可能像姜晚宁那样,坦然接受。
给她一点时间,比什么都强。
洛艳姝倒是心情很好,靠在后座,用手撑着脸,哼起了一支不成调的歌。
车渐渐驶入市区街道。
阳光透过梧桐叶落下,斑驳光影从三个人身上,如流水般划过。
……
海外。
某座靠海的私人庄园里。
一个穿着深色丝绸衬衫的中年男人,正靠在书房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叫邵正庭。
表面上是海外华人商会的知名侨领。
实际上做的却是,文物倒卖的买卖。
他和陆沉渊合作多年,一个从国内往外倒腾东西,一个在海外接手转卖。
这些年下来,华夏不少真东西,被他们弄了出去。
留在国内的,反倒是一批批,做得精良的假货。
两人各取所需,靠着这层见不得光的关系,在黑白两道之间混得风生水起。
此刻的邵正庭,刚挂掉一通越洋电话,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邵正庭身边一个跟了多年的手下,见他这副样子,凑上来宽慰:
“大哥,别生气。”
“陆沉渊也就是个小角色,被抓了也就被抓了,不至于为这种人气坏身子。”
结果,他话没说完,邵正庭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啪!”这一巴掌的力道不轻,拍得那手下一个趔趄。
“我生气个屁!”
“我是在肉疼!”
邵正庭把威士忌杯子,重重顿在桌面上,声音里压抑着怒火:
“陆沉渊那王八蛋,还欠我十五个亿呢!”
“他现在一出事,华夏那边一动手,海外的账户和渠道全部被冻结,这笔钱我找谁要去?”
“你告诉我,我找谁要去?”
“法克!”邵正庭怒骂一声。
然后越说越气,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走了两圈,像一头被堵在笼子里的野兽。
等邵正庭重新坐回沙发上,才慢慢压下火气,沉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
“陆沉渊这个人虽然阴狠,但做事一向谨慎,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么大的纰漏。”
“他眼看着就要当上,京北陆家的家主了,怎么突然就倒了?”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搞他?”
那手下捂着后脑勺,小心翼翼地回话:“听说是和一个叫林北的年轻人有关。”
“这个林北好像跟陆沉渊有仇,一直在背后追着查。”
“陆沉渊这次栽进去,八成就是他搞的鬼。”
邵正庭眯起眼睛,把这个名字在嘴里慢慢嚼了一遍:“林北?”
他冷哼一声,目光一点点冷下来:“敢坏我财路,这笔仇没完。”
“去,给我安排一下,我要回华夏一趟。”
“我倒要看看,这个林北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把陆沉渊逼到这一步。”
他说到这里,又补了一句:“先别惊动国内的人。”
“回去之后,我自有办法慢慢跟他算。”
“是。”手下应了一声,快步退出去订机票、安排行程。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有威士忌杯壁上,所凝出的水珠,缓缓往下滑。
第227章 霸气回归的陆绾卿
陆绾卿和林北分开后,直接开车前往陆家祖宅。
她今天没有穿旗袍,换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女士西装。
长发一丝不苟地梳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脚上是一双尖头细高跟,鞋跟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短促的声响。
陆绾卿的车子后座,跟着两名律师和一名集团法务。
还有四个穿着黑色西装,面色冷峻的保镖。
她没有带多余的人。
就这几个人,已经完全足够。
很快,车子在陆家祖宅门口停下。
祖宅的朱红大门敞开着,院子里几个旁支的年轻人,正聚在一起说话。
他们一看到陆绾卿,从车里下来后,全都愣住了。
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样的陆绾卿。
从前的陆绾卿,总是穿着旗袍,温和疏离。
就像一株被养在深闺里的花朵。
可眼前的她高冷霸气,宛如霸道女总裁。
这一看就是来索债的。
陆绾卿在下车后,根本没看门口那些人一眼,抬脚就往里走。
祖宅的正厅里,几个叔伯和太奶奶,正围在一起坐着喝茶。
陆沉渊被抓之后,他们本就心烦意乱。
这会儿看到陆绾卿直闯进来,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三房的二叔最先发难,指着陆绾卿的鼻子骂道:“陆绾卿,你还有脸来这?”
”陆家还没倒呢,你就算拿了集团,这里也不是你能随便撒野的地方!”
四房堂伯也阴阳怪气地帮腔:“怎么,穿了这身西装,就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这祖宅轮不到你来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