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回到车上,换掉染血的 T恤,接过司机递来的干净毛巾。
开始慢慢擦掉,下巴上残留的血迹。
车子重新发动。
沿海公路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从他脸上掠过。
林北靠在座椅上闭上眼,什么也没再说。
今晚没有警笛,也没有枪战。
只有海浪声,和一条再也回不了头的人命。
……
当车子回到蓝水湾时,天已经快要亮了。
林北没有从正门进去。
他让司机把车,停在车库外的侧道上,自己在暗处下了车。
海边的风还黏在头发里,咸腥味像嵌进皮肤。
他站在车库门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虽然已经洗干净了。
可指甲缝里却总觉得,还留着点什么。
第244章 洛艳姝的默契,陆绾卿的深夜投喂
管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走廊拐角,手里托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薄外套。
外套颜色深灰,质地柔软,在这种天光未亮的时候,几乎和昏暗融为一体。
林北接过来披上,动作自然,没看对方,只低声问了一句:
“海边的事,收尾了?”
管家微微躬身,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这栋宅子里,还在沉睡的人:“收干净了。”
“仓库里面现在是谁也查不到的东西,该处理的都处理了,不该留的一样没留。”
“海边那几个人,按您说的办了,明天会有人报警,走的是两伙人内讧的路子。”
“现场该有的痕迹都布置过了,条子那边查不到别的。”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太知道这种事的处理方法了。
这个圈子里有太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处理得干净就是两伙人火并,。
处理不干净,就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既然管家说收干净了,那就是真的连根头发丝都查不出来。
海风从半开的窗户里挤进来,带着一股咸腥的凉意。
林北站在窗边吹了一会儿,等身上那股烟味和海浪的气息淡下去,才转身往房间走。
他推开房门,床上的被子已经掀开了一角,洛艳姝不在里面。
浴室里有水声,磨砂玻璃门后面透出暖黄色的光。
热气氤氲着,把玻璃蒸得雾蒙蒙一片,隐约能看见一道模糊的轮廓。
身材曲线柔和,像一幅被水汽晕开的水墨画。
林北脱了衣服,掀开被子坐了进去。
床头灯开着,光线昏黄,他靠在床头,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水声,脑子里把这两天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事情一件接一件,像海浪一样涌过来。
如今终于退了下去,只剩一点湿漉漉的痕迹。
很快,水声停了。
浴室门打开,洛艳姝穿着件白色睡袍走了出来。
她的头发半干半湿地披在肩上,几缕发丝贴在脖颈上,衬得皮肤在灯光下,白皙得近乎透明。
洛艳姝看见林北靠在床上,先是一愣,随即神色松了下来,关上门走过来。
洛艳姝走到床边,没有急着上床,而是弯下腰,凑近林北的面前,鼻尖在他颈侧轻轻嗅了嗅。
然后,微微皱了皱眉:“你身上什么味儿?”
林北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如实说:“海风,还有烟。”
洛艳姝没戳破,只是直起身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
夜风裹着院中草木的气息吹进来,冲淡了房间里那股,混着海腥和烟草的气味。
她站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背对着林北,没有说话,也没有追问。
洛艳姝没问,林北也就不说。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有些夜不需要交代。
他们之间一直如此,彼此留着一道门缝。
进可攻退可守,谁也不把谁逼到墙角。
洛艳姝转身去了浴室,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条热毛巾。
她半跪在床边,把毛巾展开,覆在林北额头上慢慢擦过。
又沿着他的眉骨、鼻梁、下颌一路擦到脖颈。
动作很轻,也很慢,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器物。
洛艳姝擦完之后,把毛巾搭在床头柜上,又伸手按住林北的肩膀,力道适中地捏了捏,声音很轻:“累不累?”
林北抓住洛艳姝的手,放在唇边碰了碰。
她的手腕很细,皮肤也很凉,带着刚洗过澡的清爽气味。
林北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嘴角已经带了点笑意:“现在不累了。”
洛艳姝看着林北,眼睛里有片刻的柔软一闪而过。
随即,她笑了一下,把毛巾收回浴室,然后钻回被子里。
洛艳姝没有躺到另一侧,而是从背后贴了上来,胸脯贴着林北的背,手臂环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后颈。
林北闻到洛艳姝头发上的玫瑰味,混着窗外晨雾里草木的清香。
像是把这一整夜的疲惫都泡软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洛艳姝,搭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慢慢闭上眼睛。
天光从窗帘缝里,一丝一丝地透进来,蓝得像被水洗过。
蓝水湾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而夜里那场从海边带回来的潮气,也终于在他身体里慢慢散尽了。
……
第二天晚上。
蓝水湾整栋别墅都静下来了。
佣人们回了后楼,管家也退下去了,只剩门厅那盏小壁灯还亮着。
昏黄的一团光,像夜里睁着的一只温柔的眼睛。
林北洗完澡,头发半干,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些零碎的信息。
有黄小雅发来的新舞练习视频,有姜晚宁发来的两张自拍,还有几条无关紧要的群消息。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漫无目的地划着。
忽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像是怕吵醒谁似的,每一步都落在厚软的地毯上,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了。
门没敲响,只是被人极轻地推开一条缝。
陆绾卿端着一只白瓷小盅,侧身从门缝里进来。
她回手把门掩上,动作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陆绾卿今晚没穿西装,也没穿旗袍,只裹了件浅色的丝质睡袍。
头发半干半湿地披在肩上,露出一截白净的锁骨。
脚上没穿鞋,白生生的脚踩在厚软的地毯上,走路几乎没有声音。
陆绾卿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把那盅汤放到床头柜上。
白瓷小盅表面上,还凝着一层细密的水汽,透着淡淡的银耳和红枣的甜香。
“炖了一下午,你尝尝。”
陆绾卿低声说着,嗓音柔柔的,带着点夜深人静时,特有的软糯。
林北坐起来,靠在床头。
他没接那盅汤,反而伸手拉了陆绾卿一把。
陆绾卿没站稳,身子一歪,顺势坐进了林北怀里。
她低头笑了一下:“汤还热着,别闹。”
林北把下巴搁在陆绾卿的肩窝里,鼻尖蹭过她的脖颈,闻到她身上沐浴后,残留的一点晚香玉味,干净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甜。
林北的手从陆绾卿的腰侧滑过去,指腹勾住睡袍的带子,轻轻往外扯。
陆绾卿按住他的手,侧过头来,语气半是嗔怪半是认真:“先喝汤。”
林北摇了摇头,嘴唇贴着她耳下那一小片皮肤,含混地说:
“不行。”
“我要……先吃你。”
第245章 她们练舞是假,要“奖励”才是真
陆绾卿脸颊一热,像被林北的呼吸烫到了似的。
她轻轻打了林北一下,力道轻得跟挠痒差不多。
但那一下之后。
陆绾卿的手,到底还是松开了,由着林北把睡袍的带子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