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依旧冷静利落：“再过两天，到时候还得你帮忙看几样东西。”
林北应下。
挂了电话，他站在店门口抽了半根烟。
街上来往的人不多，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在对街的小吃摊前排队。
一对老夫妇拎着菜篮子，慢悠悠地走过去，梧桐叶在风里翻了个面。
林北忽然有些恍惚。
两个月前，他还在为几千块钱发愁，蹲在回收铺的柜台后面数零钱，盘算着下个月房租能不能凑上。
现在他手里捏着人命和几条线，动一动手指就能让一些人，从地球上消失，也能让另一些人活下来。
世界像被人翻了个面，
而他正站在翻过来的那一面上。
他掐了烟，锁了店门，开车回蓝水湾。
晚霞一路从后视镜里追着跑。
橘红、暗紫、淡金，像打翻的调色盘，铺满整片天空。
林北单手搭着方向盘，目光从后视镜里，扫过那片燃烧的云，像在目送什么人，又像在接受什么人的迎接。
车里的音乐开着，一首老歌不紧不慢地放着。
他跟着哼了两句，转上沿海公路，把油门踩深了些。
蓝水湾在前面，家里有人在等。
林北回到蓝水湾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没直接回房，而是去了书房。
崔莹莹和陆绾卿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摊着几份文件。
笔记本电脑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新公司的组织架构图。
林北拖了把椅子坐下，三个人碰了个短会。
传媒公司的手续已经走完，注册、开户、税务登记都办妥了。
办公场地也选好了，就在陆氏集团旗下一处商务楼的十二层。
位置在市中心偏北，不算最繁华的商圈。
但胜在整层都是陆氏自持物业，私密性好，上下电梯要刷卡，适合他们这种初创阶段需要低调的公司。
林北让崔莹莹暂任，艺人经纪部负责人，姜晚宁做宣发和商务对接，顾清欢管财务，赵若涵和沈知意先跟项目。
黄小雅三人签的是自家公司，抽成低，自由度也大，所有收入走公司账，再按比例分给她们个人。
艾丽娜则另开一条线，先做平面模特，再慢慢往时尚博主方向推。
她那张混血脸和一双蓝眼睛，在镜头前自带辨识度。
林北让崔莹莹先不要急着，给她接太多商务，把第一组作品打磨好再说。
洛艳姝不直接挂职，但在背后提供资源和渠道。
很多品牌方的关系，都得靠她去搭。
陆绾卿把控大方向，尤其是资本和法务上的事，合同审核、股权设计、版权归属，全由她把关。
林北自己只挂了个“总顾问”的名头。
他不想太早被台前绑住。
第250章 林太公钓鱼：等大平台主动上门
公司正式运营的前几天，林北基本没去。
他把重心放在训练和内容上，让黄小雅她们先稳定更新。
短视频的节奏不能断，直播也不能停，粉丝的粘性，全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
黄小雅三人很争气，每天练舞之外，雷打不动地拍两条视频，晚上轮流开直播跟粉丝聊天。
艾丽娜的第一组大片，很快被一个轻奢女装品牌看中，拿去做了主视觉，挂在电商首页整整一周。
黄小雅三人的新歌，也在音乐平台拿到了新人推荐位。
播放量成倍上涨，评论区涌进来的全是自来水。
林北又让洛艳姝约了几个本地酒吧和Livehouse，安排了一次小型线下路演。
不卖票，只做宣传和粉丝互动。
场地不算大，只能装下三四百人。
但正好把气氛做足。
演出当天，林北没坐在台下，而是在后台盯着。
黄小雅第一个上台，刚开始还有点紧，握着话筒的手指发白，前两句声音没放开。
她回头看了一眼侧幕的方向，林北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黄小雅深吸一口气，再转回去时候，整个人像被点着了一样。
她越跳越开，越唱越亮，台下的口哨声和尖叫声，一波接一波。
周婷的摇滚曲，把气氛推到最高。
她抱着吉他往台前一站，长发甩起来的那一刻，底下几乎疯了。
吴彤压轴唱抒情，安安静静地站在台上。
一束追光打下来，她闭着眼唱，声音清亮干净，像月光淌过水面。
等唱到副歌时，台下不少粉丝，已经红了眼眶。
林北站在侧幕后面，看着这三个丫头在台上发光。
像看到自己种下的三颗种子，终于顶破土皮。
两个月前她们还是城中村里，三个无人问津的小丫头。
身上穿着几十块钱的地摊货，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镜头傻乐。
现在她们站在聚光灯下面，被几百个人喊着名字，脸上全是汗和笑。
演出结束后。
崔莹莹和姜晚宁，带着团队去和几个品牌方吃饭。
林北没去。
他请所有人回蓝水湾，让厨房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夜宵。
长桌上摆满了菜，冷盘热菜汤羹甜品一样不少。
还特意给吴彤蒸了碗，她爱吃的双皮奶。
黄小雅三人还处在，演出后的亢奋里。
你一句我一句的复盘刚才的舞台。
黄小雅手舞足蹈地，学台下粉丝尖叫的样子。
周婷难得话多，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
吴彤被夸得脸红，说道：“今天台下有个女生举她的灯牌，灯牌上写着“彤彤别怕，我们在”。
她差点在台上哭出来。
林北笑着揉她的脑袋：“放心，以后会越来越多。”
几个女人正闹得欢，林北手机响了。
他走到窗边接起来，是崔莹莹。
电话那头很轻：“今晚谈得不错，有个大平台的经纪总监想约明天单独见你。”
林北望着窗外的城市灯火，说：“先别急着定，等他们主动把条件报上来。”
崔莹莹说：“知道。”
她又问了两句，林北这边的情况，这才挂了电话。
林北站在窗前没动，手里的屏幕已经暗下去。
远处城市的灯火连成一片，红的黄的白的，像一条静静燃烧的河。
他心里算着，再等几天，等这波热度再高一截。
手里这盘娱乐生意，就能真正转起来了。
到了那时候，就不是他去找资源，而是资源排着队来找他。
接下来几天。
林北把心思，都放在了公司上。
白天他在蓝水湾的书房里，处理文件和商务邮件。
晚上就去录音室，看黄小雅她们排练，或者陪艾丽娜试新造型。
崔莹莹陆续发来几份合作方案，有平台邀约，也有品牌代言。
林北没有全接，只挑了两家预算合适、调性不冲突的先谈着。
洛艳姝又给他推了两个，时尚圈的人脉，
一个是杂志前主编，在纸媒黄金时代带出过好几个封面人物。
另一个是做艺人IP孵化的资深经纪，手上出过两个现象级网红。
林北抽空见了那经纪一面，聊了两个小时，当场定下由他出面，为公司新开的男艺人，企划做前期调研。
林北的胃口，不局限于几个小丫头。
黄小雅她们是第一张牌，
艾丽娜是第二张，
但一个公司如果只靠，三五个艺人，抗风险能力太弱。
他要把盘子做大，男女艺人都要有，线上线下的渠道都要铺。
那天跟经纪聊完出来，他站在商务楼门口点了根烟。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年轻人，心里已经盘算着，从哪几个方向选人。
公司第一笔像样的收入，来自黄小雅三人的歌。
因为数据不错，平台版权方和演出商，都找了过来。
林北没让她们急着接商演，只签了一个音乐节的分约，和一个直播带货的短期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