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金光大涨,画面开始如潮水般涌来。
林北看到女主持人,仪态万方地站在舞台中央,用她甜美而字正腔圆的嗓音,一件接一件地介绍宝物,前后总共十件……
每到一件新的宝物登场,台下就有人上前鉴定,出价,成交或流拍……
这十件宝物里,有三件是赝品,两件可以捡漏,剩下的五件品相和价格,都是中规中矩……
在场的人,有的花了大价钱买到真品,志得意满……
有的被赝品骗了个底朝天,脸色铁青……
而就在这几十分钟的画面里,林北捕捉到了一个,极其有趣的细节。
一个穿着普通,看起来不像有钱人的中年商人,花了一笔微不足道的钱,拍下了一个所有人都不看好的陶罐……
那陶罐灰做工粗糙,造型也很古怪,在场的行家只看一眼,就断定是现代仿品,连上手鉴定的兴趣都没有……
商人买下之后,周围一片哄笑,有人当场就说他是“冤大头”……
商人被笑得面红耳赤,一气之下把陶罐往桌上一摔,罐身碎成了好几片,露出里面藏着的夹层……
只见在夹层中,赫然躺着一幅绢本古画,黄绢上绘着一幅完整的山水长卷……
远处群峰叠嶂,烟云缭绕,近处松石溪涧,曲径通幽,用笔苍劲老辣,设色清雅古淡……
画卷一角的题跋和印鉴,清晰可辨,竟是北宋画家范宽的《秋山行旅图》……
有人当场认出此话,生称这幅画在历代著录中均有记载,是范宽传世的代表作之一……
真迹失传已久,最后一次有据可考的记载,还是清代宫廷旧藏,当时的估值就在三千万两白银以上……
如今重新现世,价值根本无法用金钱衡量,少说也值五六个亿……
画面继续往后播放,林北看到了自己已经预知的那个结局……
陆沉渊和陆绾卿在压轴拍品前打赌,陆绾卿输了……
陆沉渊得意地离开会场,而女主持人被带进一间昏暗的房间,对面站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她开始脱衣服……
林北看到这里,立刻将未来的画面收了回来。
他揉了揉眉心,不动声色地靠回椅背上。
既然知道了未来发生的事情,那接下来的每一步就好走了。
几分钟后。
工作人员将那个灰扑扑的陶罐,推上了展台。
罐身粗糙,釉面暗淡,造型也是最普通的民间实用器,毫无美感可言。
台下的宾客们只扫了一眼,就各自移开目光。
连那几个带着专业放大镜的老行家,都没兴趣上前鉴定。
“下面是第二件物品,低价三十万!”
女主持人在报价之后,场下一片安静,根本没有人举牌。
林北偏过头压低声音,对陆绾卿说:“陆姐姐,把这个买下来。”
陆绾卿微微一愣,皱眉道:“这陶罐是假的呀?”
“做工这么粗糙,一眼就能看出来,你喜欢假的东西?”
林北一脸认真:“你信不信我?”
陆绾卿盯着林北的眼睛看了几秒。
展台的灯光,映在她瞳孔里微微晃动。
陆绾卿忽然笑了,用竹扇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姐姐当然信你。”
“行吧,姐姐给你买。”陆绾卿把竹扇合上放在膝上,语气温柔却笃定。
“就算是假的。”
“只要你喜欢,姐姐都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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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艳姝
第103章 陆绾卿的惊喜,三百万的惊天大发现
陆绾卿立即举起了竞价牌。
女主持人眼睛一亮,开始用甜美的嗓音,喊道:“竞价开始!”
“陆女士出价三十万!”
周围几个宾客听到报价后,纷纷转头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明显的诧异。
陆绾卿在圈子里,可是出了名的眼光毒辣,她怎么会看上这么一个假的破陶罐?
陆沉渊正端着香槟杯,跟旁边的人低声说话,听到陆绾卿举牌的声音。
他先是一愣,随即嘴角浮起少许玩味的笑容。
这是陆绾卿今天第一次主动出价,他怎么可能让对方顺顺利利地拿走呢?
就算他同样看不上这个破陶罐,也要把价格给她抬上去,让陆绾卿花冤枉钱。
陆沉渊慢悠悠地,举起了自己的竞价牌:“我出三十五万。”
“五十万。”
陆绾卿立刻加价。
“五十五万。”
陆沉渊跟上。
“八十万。”
有老总见他们二人争夺,以为这是个什么宝物,也跟着起价。
“一百万。”
陆沉渊微笑道。
“一百五十万。”
陆绾卿的语气依旧平淡,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两百万。”陆沉渊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能让陆绾卿多花一分冤枉钱,他就多痛快一分。
“三百万。”
陆绾卿直接把价格,翻过了一个整数关口。
然后,偏头对旁边还在犹豫的老总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从容。
老总见状后,就识趣放下了手里的竞价牌。
陆沉渊耸了耸肩,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不再举牌。
一个破陶罐抬到三百万,已经够陆绾卿当一回冤大头了。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扶了扶眼镜,冷笑了一声。
他本以为陆绾卿今天,会带来什么厉害的帮手。
结果,就带了个连这种一眼假,都看不出来的愣头青。
就这种实力水平,等压轴的拍品上场,她肯定连真假都分辨不出来。
到时候输了赌局,看她还怎么硬气。
很快,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陆绾卿身上。
有惊讶的,有不解的,也有掩着嘴,等着看笑话的。
工作人员见无人再出价,就将那只灰扑扑的陶罐,小心翼翼地捧到陆绾卿面前。
陆绾卿接过来后,转手就递给了身边的林北:“弟弟,送你了。”
林北接过陶罐,在手里掂了掂,忽然就笑了:“姐姐,你是不是也以为,花钱买了一个假东西?”
陆绾卿用合起的竹扇,轻轻敲了一下林北的手背,语气里没有半分责备:
“无所谓啦,不管真假,只要是你喜欢,姐姐都送你。”
“三百万能买你一笑,也不亏啊。”
林北直接站了起来,将那只灰扑扑的陶罐高高举起:“刚才不是有很多人都在笑吗?”
“那我就让他笑个够!”
全场的目光,都被林北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吸引了过来。
几个正在低声交谈的老总,也停下了话头。
陆沉渊靠在椅背上,双手抱着胸,镜片后面的眼睛,弯成两道看好戏的弧线。
林北没多言,直接松手。
“砰!”
陶罐从半空中坠落,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瞬间碎成了十几片。
全场安静了片刻。
然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哎呀,这陆总真是有钱啊,花三百万听个响。”
陆沉渊率先拍了拍手,笑得眼镜都快滑下来了。
周围几个跟他相熟的老总,也跟着附和,“还真是有钱没地方花了。”
一时间,整个大厅里都是压低了,却刻意让人听见的嘲笑声。
有人在交头接耳说:“陆绾卿今天是来搞笑的。”
还有人直摇头说:“这年轻人太冲动,花三百万买的东西,说砸就给砸了。”
陆绾卿的表情依旧平静,因为她相信林北,知道对方不会开玩笑。
洛艳姝倒是皱起了眉头,用脚尖在桌下踢了林北一下,问道:“弟弟,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林北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用指尖拨开地上的碎陶片。
很快,他的手指触到了什么。
林北小心翼翼地从陶瓷片中,抽出了一卷泛黄的绢本。
这个绢本已经有些年头了,边缘微微卷曲,但绢面保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