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楚燃的回复来得极快，像是手机就攥在手里等他消息一样：
“舔了！！！真的是苦的！！！我看了成分表，里面有水杨酸！！！”
“你还看成分表？”
“废话，我好歹是个女明星，脸是吃饭的家伙好吗。”
“你今天录歌录得怎么样？老高有没有凶你？有没有夸你？”
“没凶，夸了。”
“不愧是你，得意.jpg”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面的事有些多，估计要到七月底才能回去了。”
“......好吧，那你早些回来哦，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嗯。”
第31章 刘皓存约拍
和王楚燃聊了几句后，林泽关闭手机，准备眯一会。
在晚高峰的京城开车绝对是最残酷的酷刑。
他现在能理解当初比亚迪老总为什么要坐地铁去车展了，这谁顶得住啊，半个小时了才过两个路口。
还没歇多久，手机又震了。
林泽睁开眼，低头一看，是一条微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清秀的脸，长发披肩，逆光拍摄，轮廓柔和。
验证信息只有简单的几个字：“林老师您好，我是刘皓存。”
林泽的眉头微动。
心底有了些猜测，又是约拍的。
这段时间通过微博私信、经纪人转达、甚至直接加微信来约他拍照的女明星和网红加起来够凑一个排了。
有开价十万的，有说“随便给几张就行”的，有说“可以资源置换”的，甚至还有暗示可以用别的方式付酬的。
他一个都没接。
就拿这些来考验干部？
这些报价实在让人提不起兴趣。
他现在给哈苏代言的费用是两年八百万，一组疫情照片被新华社转发的传播量级是几个亿，微博粉丝眼看就要破千万了。
他的时间可以用来录歌、写剧本、准备综艺、推进《古相思曲》的筹备，哪一样不比给别人拍照划算？
更何况，给王楚燃拍照是因为他乐意，给陌生人拍照，他既没有那个闲心，也没有那个义务。
林泽看着屏幕上刘皓存的头像，手指在通过键上悬了一秒，然后按了下去。
拒绝的话术他已经练得很熟了，“抱歉，近期档期比较满，暂时不接商业约拍。”
通过之后，他还没打字，刘皓存的消息就先弹了过来。
“林老师晚上好！这么晚打扰您真的很抱歉！！！”
林泽的拇指停在屏幕上，等她把话说完。
刘皓存的消息继续弹出来，一条接一条，打字速度很快，显然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来意说清楚。
“是这样的，我现在在《悬崖之上》剧组，是张义谋导演的新片。”
“剧组最近快杀青了，宣传那边需要一组剧照和片场纪实风格的照片，用来做后续的宣发物料。”
“我知道您不接个人的约拍，但是这个不是个人的，是剧组的正式合作。”
“我们剧组的制片人看过您的疫情纪实照片，特别喜欢您那种不煽情但有力量感的风格，说剧组需要的就是这种影像质感。”
然后她发了一个数字过来。
林泽看着那个数字，眉头挑了一下。
这个价格，靠谱。
但真正让林泽动了念头的，不是钱。
是张义谋。
林泽对张亦谋这个人很好奇，他很想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能让拍出《活着》的人，最后去拍了《满江红》，天知道他当时是怎么被骗进影院，又怎么骂骂咧咧出来的。
况且这次去也可以顺带观摩下剧组的运作流程，为以后自导自演做准备。
《古相思曲》他不自己导演是因为那是电视剧。
电视剧和电影的逻辑不一样，电视剧重演员，观众追的是角色和艺人，导演并不能帮他提升知名度。
电影则是导演的艺术，导演决定了电影的审美上限，除了那几个国民演员，观众看到一部电影，第一反应是导演是谁。
《花束般的恋爱》他肯定是要自导自演的。
“可以。”林泽在输入框里打了两个字，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具体时间、地点、拍摄周期和风格需求，发给我，合同走我经纪人那边。”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车流，手指在手机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刘皓存。
这个名字他前世有印象。
但具体因为什么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不太好的印象。
她今天主动加他微信，应该真的是替剧组邀约，她的咖位和财力都不足以支撑这个报价。
此刻，冰城。
中央大街附近的一家酒店房间里，刘皓存正趴在床上，双腿翘起来在空中交叠着晃来晃去，手机攥在手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
她刚才把那段话打完之后，心跳就没降下来过。
这个主意是她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
她想请林泽拍照，但她没钱。
林泽现在的热度，他的日薪已经不是一个普通女演员能随随便便掏得起的了。
但剧组有钱啊。
《悬崖之上》的投资体量摆在那里，宣传经费的预算池子里随便舀一勺都比她个人的积蓄多。
而且剧组确实需要剧照，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摄影师。
张导对视觉的要求出了名的苛刻，之前试的几个剧照师拍出来的东西他都不太满意。
于是她萌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把林泽微博上所有的照片：王楚燃的九宫格、那组疫情主题照片，一张一张地翻给张亦谋看。
然后张导就让制片人去联系了。
但制片人联系了林泽的经纪人之后，那边的回复是商务约拍的档期可能要排到下个月，而且价格不低。
刘皓存等不了那么久。
她怕林泽没看到邮件就拒绝了，怕剧组换了别的摄影师，怕自己好不容易想到的这份约拍计划泡汤，所以她要来了林泽的微信号。
当“对方已通过您的好友申请”这行字弹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
室友在旁边的床上翻了个身，迷糊地问了一句“怎么了”，她压低声音说了句“没事”。
然后继续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把她准备好的说辞一股脑地发了出去。
然后她抱着手机等。
几秒钟之后，屏幕上弹出了林泽的回复。
只有两个字。
“可以。”
刘皓存把手机扣在胸口，在床上滚了半圈，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笑了起来。
她笑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重新拿起手机，把林泽的回复又看了一遍。
然后是她之前发的那一长串消息——加起来都快凑够一篇小作文了。
“刘皓存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她小声嘟囔着，把脸又埋进枕头里，耳根烧得通红，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第32章 偶遇李依桐
刘天池表演工坊。
坐落于东五环外，周围零星分布着几家画廊、咖啡馆和独立书店。
推开玻璃门，前台旁边的墙上挂满了学员合影和毕业排演的剧照。
里侧教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台词声、钢琴伴奏声，还有一段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哭腔独白。
空气中飘着旧木地板和道具服装上浆剂的味道。
林泽在前台签了到，顾雪跟在他身后。
许姐那边对接得很利索，刘天池的档期提前敲定，一对一私教课程，一周集中培训。
按许姐的说法，刘天池本人很少接私教，这次破例是动用了复星的关系。
林泽今天穿得很随意。
白色T恤外套一件浅灰色的亚麻衬衫，深色长裤，软布鞋。
他把墨镜摘下来挂在领口，站在走廊里扫了一眼墙上的照片。
“林老师？”
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泽转过身，刘天池正从楼梯上走下来。
五十岁出头的年纪，短发齐耳，穿着一件宽松的圆领衫，脚上是一双软底布鞋。
她走路的步子不大，说话的时候目光直接而温和。
“刘老师您好。”
“你好。”刘天池点了点头，示意他跟上，“跟我来。”
二楼的排练厅不大，但很通透。
排练厅里没什么多余的东西，占据了整面墙的镜子、几把折叠椅，墙角还放着一台老式的CD机。
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拿着一本摊开的剧本，嘴里念念有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