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主任说让那个年轻医生主刀可以提高成功率.........”
“还有这回事？那年轻医生谁啊？多大岁数？什么职务？”
“我......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也不知道他多大，但是看上去很年轻，像.....像本科生。”
徐振华：“？”
这不是胡闹吗！
“小林，你先别慌，你现在去问清楚那个年轻医生叫什么，我给你打听打听。我看看是哪号人物能让沈主任把手术推出去。”
“好.....好的老师，我这就去问！”林屏东连连点头。
挂断电话，林屏东收起手机，转身就要往谈话室里走。
刚迈出几步，谈话室的门打开，张沐晨走了出来。
两个人打了个照面。
“张.......张医生。”林屏东停住脚步，视线落在对方白大褂的金属胸牌上。
【附一院·神经外科·张沐晨】
张沐晨对他点了点头：“你母亲的病情很凶险，那脉瘤随时会破，不要拖时间。沈老师是神外泰斗。如果你实在对我不放心，找沈老师主刀完全没问题。”
说完，他向洗手间走去。
林屏东站在原地，望着张沐晨的背影，嘴唇微动：“张沐晨......张沐晨.....”
他不敢耽搁，立刻掏出手机回拨出去。
“喂，小林啊。”听筒里传来徐振华的声音。
“老师，我看到胸牌了。”林屏东咽了口唾沫，“他叫张沐晨。”
话音落下，电话那头的声音忽然一滞。
“老师？老师您在听吗？”
“你说他叫什么？”徐振华加重语气。
“张沐晨，叫张沐晨。弓长张，三点水加一个木的沐，清晨的晨.......”
电话那头又沉默几秒。
“小林......”徐振华吸了口气，“这个张医生.....长得像金城武吗？”
啊？
林屏东愣住。
他努力回忆，随后点头：“像，确实很像。”
电话那头传来喃喃：“那没错了，就是他了。”
徐振华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小林啊，你知道这个张医生到底是谁吗？”
林屏东懵懵的摇头：“不知道......”
徐振华：“他是连院士都要递名片的人啊！”
“怪不得沈主任给你推荐他啊。你知道他飞到日本去给大臣做手术吗？他可是能当国际飞刀的人物啊！”
“小林，听我一句劝，别犹豫了！这个张医生，很牛！”
..........
第142章 辐射
“连院士都要递名片......”
林屏东怔住。
如果刚才心里还有些怀疑，那么现在得到自己导师的亲自肯定，他心底的疑虑立刻烟消云散。
自己导师是什么背景？
中科院超算中心专家，国家高精尖重大专项组长，长江学者，更是下一届院士的热门人选之一。能让这样一位大佬流露出敬畏，说出很牛两个字，足以证明张沐晨的含金量。
“老师，我明白了......我这就去签字。”林屏东吸了口气，道。
“去吧，抓紧做手术。”
“老师再见。”
林屏东挂断电话，来到谈话室。
“沈主任，请让张医生给我妈动手术！”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走到桌子前，在知情同意书写下自己的名字。
这时，张沐晨打开屋门走了进来。
“张医生！”林屏东回头，立刻快步迎了上去，眼眶通红。
“张医生，我签字了，求您一定要把我妈带下台！她辈子吃了太多苦，还没享过一天福，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张医生，救救我妈！”
张沐晨目光沉稳，拍了拍他的手：“我会尽全力的。”
随后，他目光看向沈景山：“沈老师，准备开台吧。”
“嗯。”沈景山点点头。
林屏东母亲的瘤体随时可能破裂，手术刻不容缓。
……
附一院新外科大楼。
这里有医院新建的复合手术中心。
患者推入手术间。麻醉完成，气管插管建立。
张沐晨换好洗手服，外面套着十几斤重的铅衣。
他身后，是被叫来观摩的周光和王晔。两人同样套着铅衣，眼睛瞪大，四处打量。
“卧槽……这衣服怎么这么沉？压得我肩膀酸。”王晔咂巴了一下嘴。
“嫌沉你可以脱了。”周光在旁边坏笑一声。
“脱掉？那我是嫌命长了.......”王晔赶紧裹紧胸前的扣带，“头顶那台大C臂的辐射能喂养哥斯拉了.....不穿铅衣我直接变异了。”
“没那么夸张，顶多不能生育。”张沐晨道。
“这还不夸张？那不绝后了吗......”王晔咋舌。
“行了，咱俩只是在这站着观摩。晨哥可是要穿着这玩意全程主刀啊。”周光忍不住问，“晨哥，这台手术得做多久？”
“六个小时。”
卧槽？！
王晔和周光顿时爆粗。
穿着十几斤重的铅衣连站六个小时，手还不能有一丝抖动......太他妈恐怖了！
光是想想，两人就忍不住吸气。
张沐晨神色如常，根本没把这六个小时放在眼里。
对常人来说这是折磨。但对他而言，这是重生后第一次与介入科同台配合。年轻的身体完全可以承受住这份劳累。
年轻就是好！
“好了，别碰着无菌区。今天这种极外侧联合介入入路，一年也碰不上一台。多看多学。”张沐晨看了两个人一眼。
“好嘞晨哥！”周光和王晔赶紧点头，乖乖后退了两步。
手术台前，介入科主任和助手穿戴好防护，站在了患者股动脉旁。
“给透视。”
脚踏板踩下，C型臂DSA启动，头顶大屏幕切入X光影像。
介入科主任拿着穿刺针，左手找到股动脉搏动点，针头刺下。
“进针成功，送短导丝。”
导丝滑入血管腔，穿刺针拔出，肝素盐水加压封管冲洗。
王晔看的眼睛发直。
“晨哥，他们怎么把管子从大腿送到脑子里啊？不会戳破大血管吗？”
“有同轴配合。”张沐晨解释，“引导管套着导丝，借着血流可以到达主动脉弓。然后用导丝挑开颈总动脉开口。只要手法到位，不会戳破。”
“得多到位？”周光好奇。
“练个十年就行。”
周光：“......”
没错，这确实是个技术活。
为什么这台介入不让底下的主治来？因为太难了。
从大腿根一路穿刺到脑子里，全凭手感。一旦有差池，导丝尖端会把大动脉捅穿，病人当场大出血。
“推造影剂，打全脑路图。”介入科主任下令。
血管分支被造影剂打亮，小血管清清楚楚的在屏幕上浮现出来。
王晔指着屏幕上方的血管分支，问：“晨哥，他们现在要选哪一根？看着全缠在一块啊。”
“看枕动脉和咽升动脉的分叉。咽升动脉的神经脑膜干曲度大，微导管跟进时可以借着血流飘进去。”
台上，介入主任手上的动作放慢。
导丝在血管内壁轻轻一弹，灵活的拐进一条细小的动脉通道中。
导管随即跟进到位。
“到位了！压力波形良好！”台上的助手立刻汇报。
紧接着，介入科主任送入临时阻断球囊，停留在咽升动脉的根部。
“打造影剂，确认球囊位置。”介入科主任盯着正前方的监视屏。
X线荧光穿透颅骨。
屏幕上，扁平球囊横亘在咽升动脉的根部。
“位置合适。”介入科主任松了口气，立刻转头看向张沐晨，“张医生，压力泵已经预充排气，三秒内球囊就能阻断高压血流。我这边的工作结束了。”
“辛苦主任了。”张沐晨颔首。
他向前，来到手术台。
“行了，该晨哥出手装逼了。”王晔和周光立刻打起精神。
“病人麻醉深度、肌松监测确认完毕，双侧脑干听觉诱发电位和躯体感觉诱发电位基线采集完成，波形平稳。”麻醉师姚谦抬头汇报。
“开始手术。”张沐晨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