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沈教授，不过快毕业了。”
“嗯，很厉害。不愧是徐振华带出来的学生。看问题的维度站在最前沿。”
说完，他笑着拍了拍林屏东的肩膀：“这么年轻就能把异构并行吃的这么透，好好干，未来不可限量。”
说完，沈建宏转过身，冲着陈立新两手一摊：“老陈，直接交给林博士搞吧。他那套理论比我前沿，也省时间。”
“啊？”陈立新愣住。
让这么年轻的人去搞？
“老沈，这位林博士这么厉害？”陈立新咂了下嘴。
沈建宏神色笃定：“嗯，计算机这一块天赋从来是最重要的。交给林博士吧，说不定十几天就给你搞定了。”
陈立新眨眼，看向林屏东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重。
都说人以类聚。
张沐晨自己就是个不讲道理的妖孽，如今带回来的居然也是怪胎。
陈立新心里叹气：“我就是多此一举，人家的圈子里是什么人？院士，长江学者.....随便找个人回来就能解决问题。”
..........
五天后。
林屏东红着眼睛，下巴上的胡茬比之前硬了不少。
这几天他白天照顾母亲，晚上通宵给张沐晨写代码。
但是天才不愧是天才，靠着毅力，几乎无错的把三万行代码搭建完。
下午，他来到实验室。
“林博士，你通宵了？”李芳然见他眼白都是血丝，关心道。
“没事李教授，习惯了。”林屏东憨厚的笑了一声，“框架全部搭完了，现在可以把数据喂进去跑验证。”
“林博士，辛苦了。”张沐晨道。
“张医生，不辛苦。我只是敲敲代码而已，你可是为我妈主刀六个多小时啊。我听护士说你还要顶着辐射，穿着铅衣做手术。您比我辛苦。”
说完，他把编译好的代码推送到实验室的主控节点上。
十指如飞，最后敲击回车。
工作站的处理器风扇发出呼啸声。
“如果没报错，三十分钟应该就能跑通。”林屏东盯着绿色进度条，道。
张沐晨，李芳然，陈立新都凑过来看着屏幕。
复杂的矩阵一行接着一行闪烁，像是电影里的黑客控制台界面。
三个人谁都看不懂。
但是她们能看懂那个绿色进度条，一直在有条不紊的推进。
“张医生，你平时在医院动手术，有时间回实验室盯实验吗？”林屏东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有些好奇的看向张沐晨。
“做完手术我就会来实验室。”
“一天做几台手术啊？”林屏东好奇。
张沐晨想了想：“两台左右。”
“张医生技术这么厉害，才两台？”
张沐晨：“一台八个小时打底。”
林屏东：“......”
一台八个小时，两台就是十六个小时。算上术前消毒术后交班，几乎一天二十个小时在手术台上。
就这强度，有空还要回实验室盯着实验.......
林屏东忽然觉得自己熬夜敲代码一点也不辛苦了。
十几分钟后，屏幕中央的进度条加载到三分之二的位置。
中途没有报错。
“这代码很稳啊。”陈立新不由得暗暗点头。
看来沈建宏说的没错，这个年轻的博士确实天赋异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二十七分四十二秒，进度条100%。
没有红字，没有报错。
“跑通了。”林屏东扶了扶眼镜，神情没有多少波澜。
然而他这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却没有出现在李芳然和陈立新的脸上。两个人纷纷吸了口气，神色动容。
“林博士.....厉害啊......”陈立新竖起拇指。
林屏东：“还没结束，陈教授。接下来我会把程序封装。后面你们可以把原始数据拖进去，点运行按键就行。参数边界我做了自适应约束，系统会自动降噪、重构。”
陈立新挠头：“就是傻瓜程序了呗？一键操作。”
“嗯，可以这么理解。”林屏东点头。
“有售后吗？质保多久？”张沐晨忽然把手放在林屏东的肩膀上。
“啊？”
林屏东一愣，先是眨巴了下眼睛。等看到张沐晨开玩笑的样子，才憨憨一笑道：“终身质保。”
……
林屏东离开后，实验室恢复安静。
陈立新和李芳然对视一眼，心里一阵亢奋。
原本是难点的数据处理被张沐晨带来的外援一周解决，进度大大加快。
“沐晨，接下来呢？”陈立新搓了搓手，眼神里满是跃跃欲试。
“趁热打铁。把前几天记录的微循环灌注，双光子扫描的原始数据全都导入程序。今晚我们要把微循环灌注量曲线拉出来。”
“好，这些活给博士生们干就行。”陈立新点点头。
博士牛马，出列！
..........
第144章 别搞出人命
次日，周五。
张沐晨来到附一院。
今天的手术日程不轻松。
一台左侧大脑中动脉巨大分叉部动脉瘤夹闭术，一台深部岩斜区巨型脑膜瘤切除术。
换作寻常医生，光是看到两台手术名字就得吓得一激灵。然而张沐晨却十分平静，甚至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今天的张医生，心情格外的好。
昨晚，林屏东手搓出来的算法跑了一通宵，一个错误也没报。早上去实验室巡视的时候，微循环灌注和渗漏曲线全部收敛。
张沐晨不得不感慨林屏东的水准。怪不得是能在未来斩获高戈登·贝尔奖，被《人民日报》专题报道的专家。
盛名之下无虚士，诚不我欺。
目前数据跑通，后续的病理取材、电镜切片固定等繁琐工作可以交给博士生们来完成。而且实验室里还有陈立新和李芳然师兄妹俩坐镇，张沐晨完全可以放手。
他如今只需要把控总研究方向和关键技术难点。剩下的，自有牛马来干。
甩手大老板这一块。
收回心神，张沐晨换上白大褂，来到办公室。
今天邹军请假，按以往的惯例，早交班由副主任郑新年主持。
“老郑，今天让沐晨来主持吧。提前练练手，早晚是他的事。”沈景山侧过头，道。
“好。”郑新年笑笑，身子往旁边一侧。
张沐晨往前一步，目光平静的看着神外一科的团队。
除了请假的邹军，全体主治、住院总、住院医以及实习生站了三排。
大家看着张沐晨的目光，眼中全是敬畏。尤其是缩在最后排的几个住院医和实习生，一个个抿着嘴。
他们是看着张沐晨一路坐火箭往上窜的。
短短半年，先是卓越医生计划，接着发明新的手术方法，甚至还飞到东京给大臣做手术。而且不仅在临床上，学术上更是耀眼。一篇《Nature》就足以让所有人咋舌。
“我感觉现爽文都不敢这么编.......”住院医易阳用文件夹挡着半边脸，砸吧着嘴。
“谁说不是呢。”实习生孙鹏飞喉咙滚动，“易哥，张医生是不是有系统啊？就是叮的一声加熟练度的那种？”
“系统？那是什么不入流的写法。”易阳撇撇嘴。
2009年，网文圈正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流派。主流写法是退婚流和废柴逆袭，系统流并不多，甚至都市重生都属于小众题材。
“要我说，绝对是穿越。”易阳挑眉，“说不定是哪个泰斗级院士老死之后魂穿了，鸠占鹊巢顶了张医生的号。”
孙鹏飞听的后脖颈直冒凉气，咋舌：“易哥，好恐怖啊......”
两个人嘀嘀咕咕。虽然过程全错，但是结果全对。
最前方，张沐晨主持着交班。
“17床脑出血术后引流管今天可以拔除，复查CT。”
“23床动脉瘤栓塞后关注瞳孔与对光反应，血压严格压在130以下。”
“ICU的枕骨大孔区减压的，重点关注呼吸规律。”
底下的主治医生们纷纷点头。
二十分钟后，晨会结束。
“开始查房。”
张沐晨合上文件夹，宣布早诊开始。
医生们涌出办公室。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景山和张沐晨。
郑新年跟在两人身后。
再往后，是住院总，主治。
最后，是住院医和实习生喽啰。
周光和王晔夹在住院医和实习生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