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熄灭，转为绿光。
手术室的们打开。
林屏东霍然弹起，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了门前。
“张......张医生，我妈......我妈她.....”
张沐晨语气平静：“高压瘘口离断，老人自主呼吸平稳，现在送往神外监护室做术后观察。”
“手术，非常成功。”
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林屏东绷着的弦终于松开。
...........
第143章 未来的巨擘
几天后，林屏东的母亲转入普通病房。
张沐晨查房。
监护仪平稳的运行，数值都在良性区间内。
“张医生，我妈她.....”
“恢复得比预期要好。”张沐晨回应。
“术后脑水肿的控制的很好，颅内压正常。今天开始可以停掉一部分脱水药，改用口服神经营养剂。”
听到这话，林屏东眼眶微红，心头的石头落地，连连躬身道谢。
“谢谢张医生！谢谢张医生！”
张沐晨颔首，合上病历夹。转身的时候，忽然注意到放在床旁椅子上的笔记本电脑。
跑着程序。
张沐晨驻足两秒，好奇的凑过去看了几眼。
“张医生，这是分布式并行计算框架。我博士学的就是这个方向。”林屏东走过来，解释道。
张沐晨心里产生几分兴趣。
之前只知道林屏东是博士，没想到竟然是搞计算机架构的博士。在2009年，属于稀缺性人才了。
“很厉害，在哪里读的博士？”张沐晨问。
“清华。我老师是徐振华徐教授，目前在他的团队里主攻超算体系结构和大规模科学计算优化。”
徐振华？
张沐晨眼底闪过惊讶。
居然是徐振华的学生？
前几天自己还在找能处理数据人才，琢磨着联系徐振华教授。结果今天就得知面前的患者家属是徐振华的学生。
张沐晨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抬起头盯着林屏东，眼睛里满是兴趣。
林屏东也看着张沐晨，有些拘谨的搓了搓手，道：“张医生，认识一下！我叫林屏东。”
林屏东？
这个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张沐晨眉头一挑，脑海里忽然冒出前世记忆。
前世，也有一个叫林屏东的天才。领衔攻关了国内异构并行编译优化框架，一举斩获了计算领域最高荣誉戈登·贝尔奖。
《人民日报》甚至为他发了头版头条。
张沐晨深吸一口气，忽然有一种中彩票的感觉。
自己只是医者本分，救下一个患者，然而她的儿子居然是未来的巨擘。
“林博士，你好。”张沐晨微笑着伸出右手。
“张医生，您好您好！”林屏东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握了上去。
张沐晨看了一眼还亮着的笔记本，沉吟片刻：“林博士，不瞒你说，我手里正在推进一个实验，但是目前卡在算法上。”
林屏东一怔，有些意外：“张医生，您在做实验？是什么方向的课题？要是涉及计算机这块，我应该能帮您参谋参谋。”
“我们在做微循环深层分子机制的研究。激光探头扫出来的血管网络数据非常繁杂，原始点数据每分钟就好几个G。所以我需要一套能并行运算的算法。”
林屏东眨眨眼，好奇道：“每分钟几个G.......张医生，您这个项目应该很大吧？是什么项目？”
“国家重大项目，目前由我牵头主导。”
“您......您主导？国家重大项目？”林屏东一愣。
眼前这个比自己还年轻的外科医生居然牵头国家重大项目？
要知道自己的导师徐振华也在牵头国家重大项目。
也就是说……在这个项目层级上，张医生和徐振华是平齐的。
张沐晨＝徐振华？
林屏东发懵。
太震撼了。
“张医生.....如果方便的话，您可以带我去您的实验室。”林屏东吸了口气，缓了缓神，“我看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好啊。”张沐晨笑了笑，“林博士，我的实验室很欢迎你。”
.........
李芳然实验室。
此时，实验室里除了李芳然和陈立新，还多出来一位戴着眼镜的教授。
“师妹，这位沈建宏教授，图像处理和图形学专家。算法这块咱们实验室都搞不明白，沐晨也不行。所以我特意把老沈请过来看一眼，看看数据怎么处理。”
李芳然连忙起身打招呼：“沈教授，你好。”
沈建宏点了点头，坐下来，调出后台储存的数据。
很快，他的脸色变凝重：“老陈啊，噪点是非线性分布。要在这种数据里做四维连续重构，数学模型是很难收敛的。”
陈立新心头一紧：“老沈，我听不懂啊，说点大白话。”
“大白话就是你们的数据太多了，得重构算法。但是这个过程很耗时间。只能走先用多尺度小波变换做全帧去噪，再用传统的有限元网格去拟合。”
“需要多久？”陈立新问。
“至少需要一个星期才能把框架搭好。至于后面运算收敛.....跑通估计还得搭进去大半个月。”
听到大半个月，陈立新和李芳然对视一眼。
好像也还可以。
如果半个月能跑通，其实也不影响进度。
“老沈，我还以为要多久呢，半个月等得起。”陈立新呵呵一笑。
话音刚落，实验室的门忽然被打开。
张沐晨带着林屏东走了进来。
“林博士，这就是我的实验室。”
“哦......好多设备。”林屏东好奇的四处打量。
飞秒激光发射器、多通道低温荧光信号采集仪、液氮恒温样品仓......
很多精密仪器他都叫不上名字。
不愧是国家重大专项。这硬件看着就很扎实。
“沐晨，你来了。”李芳然转过身，笑道。
“李老师，陈教授。”张沐晨打了声招呼，随后目光落在沈建宏身上。
陈立新介绍道：“沐晨，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沈建宏教授，图像处理和图形学专家。”
请人了？
张沐晨眉头一挑。
陈立新这动作还真快。
“沈教授，辛苦您跑一趟。”张沐晨走上前，“您处理这批数据需要多久？”
“搭建框架至少需要一周，至于跑通......顺畅的话半个月，不顺的话一个月、两个月都有可能。”
半个月？运气不好还得一两个月？
有点太慢了。
张沐晨没有陈立新和李芳然那么乐观。
他只想最快速度推进实验，尽量排除不确定因素。
此时，沈建宏这套算法就是不确定因素。
“沈教授，这位是林博士，超算中心的。我今天把他叫过来也是想帮我处理数据。”
“超算中心？”
沈建宏有些意外的打量了一眼：“徐振华的团队？”
“是的，沈教授。”林屏东道。
“徐振华是国内超算的大牛。”沈建宏点点头，目光审视，“坐下吧，我看看徐振华带出来的学生怎么样。”
林屏东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双手搭上键盘，密密麻麻的数据在屏幕上滚动。
看了足足五分钟，林屏东停下手，转头看向身旁的沈建宏，语气谦逊的请教道：“沈教授，您打算用什么方法去噪？”
“去小波变换，然后用有限元网格拟合来做拓扑重建。”沈建宏道。
林屏东认真听完，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沈教授，您的方案确实非常稳。但是我觉得面对采样率高的数据，小波分帧可能不太适用。”
沈建宏疑惑：“怎么讲？”
“频域重叠太厉害了。算法会把一些关键数据当成噪点抹掉，导致后续有限元拟合时丢失边界。”
“那你的想法呢？”沈建宏问。
林屏东推了推眼镜：“用非对称异构张量分解算子，把数据当作连续时空张量........”
林屏东用十分钟阐述自己的想法。
一旁的李芳然、陈立新、张沐晨三脸懵逼。
他们听不懂，但是能感觉到林屏东的胸有成竹。
沈建宏听着，慢慢的摸起下巴，眼神也一点一点的变凝重。
良久，他看向林屏东：“你是博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