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祁麟还在化妆间里。
在化妆师将他身上妆造弄好后,脸上的部门张祁麟强烈要求自己来。
化妆师也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一些演员在遇到重头戏时,习惯通过化妆找人物的感觉。
就将所有东西摊在桌面上:
“祁麟,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叫我,我在门口。”
张祁麟点点头没有说话。
当房间就剩他一个人时,他才拿起画笔,按照他入戏时看到的样子,为自己化妆……
审讯现场一切准备就绪
张离坐在监视器前,身边围着一圈工作人员。
审讯室的场景不同角度摆放着几台摄像机。
扮演张鸣岐的是一位资深老演员许闻广。
现在的观众可能还不是很熟悉,等人民的名义出来,他饰演的副市长深入人心。
许闻广笑呵呵地走到张离旁边:
“张导,这次我的对手戏是个年轻人?”
“别看他年轻,对这个角色理解很深入,”张离看着镜头说道。
许闻广也看过前段时间那个新闻,知道张离导演很捧那个新人。
他虽然不了解这个新人,但看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也能看出来对方背景不简单。
这种戏份,为了强化戏剧冲击力,一般都是多机位同时拍摄。
但他听说这个新人是第一次拍戏,自己进入角色后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对方的发挥?
他有些担忧,这年轻人能否顶住压力,与自己默契配合,将这场戏顺利拍摄完。
于是,他问道:
“导演,这段戏打算怎么拍?”
“老样子,怎么了?”张离没有抬头,依然看着监视器,不时指挥摄像调整镜头。
许闻广笑呵呵地说道:
“导演,您看这样可以吗,我给他搭戏,先把他那部分拍完,再拍我的,省得我入戏后影响他”
张离闻言,这才抬头看向许闻广,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明白过来许闻广的担忧。
他笑着摆了摆手:
“老许啊,你这担心有些多余了,这年轻人别看是第一次拍戏,但对角色的把握也十分到位,我相信他肯定能和你配合默契。”
张离虽然这么说,许闻广还是笑眯眯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这场戏的戏剧冲突强烈,一旦有失误,就得重来,我辛苦点没事,还是帮他搭戏,先拍他的内容,我的词少……”
张离看了看许闻广,见他这么坚持,而且是好心,再拒绝就是不给面子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
“行,按你说的,先拍他的单人部分,你给他搭戏。”
许闻广笑得更开心了。
他心里已经盘算好了。
一会搭戏时台词不用太满,情绪不用太足,给年轻人留出空间就行。
他不是那种倚老卖老的人,但也确实担心,一个第一次拍戏的年轻人,接不住他的戏。
就在这时,张祁麟走了进来。
第172章 大清索我的命,我诛大清的心
张祁麟走进审讯室时,许闻广抬头望去,脸上带着和气的笑容。
当他看清正走来的年轻人时,脸上的笑意一凝。
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
脸上带着妆容效果,但那股子从内而外透出来的劲儿,不是化妆能画出来的。
那脊梁挺得太直,不像囚徒。
眼神也太干净,没有新人的紧张,甚至没有‘我在演戏’的自觉。
只有一种近乎坦荡的光芒。
许闻广心里‘咦’了一声。
但他没有多想,再怎么样,终究是第一次拍重场戏的年轻人。
自己一会儿搭戏时收着点,多引导,别压着他,把戏顺下来就行。
“张导,那咱们开始吧,我先给小张搭着,”许闻广笑着对张离说。
“好,各部门准备,”张离点点头。
许闻广走到张祁麟对面,面带和善的笑容问道:
“小张,用不用顺一遍词?”
张祁麟摇摇头:
“许老师,不用了,词我都记熟了。”
许闻广保持着和蔼的笑容,点了点头说:
“那行,你准备得这么充分,我也就放心了,咱们这就开始?”
说着,他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示意张祁麟做好准备。
张祁麟心中默念:
“激活共情磁场符箓。”
【共情磁场符箓】
作用是当你陈述时,能调动倾听者的情绪,使你的语言更容易引起共鸣,让对方仿佛身临其境,感同身受,持续时间一天。
这段审讯的戏份是林觉民高光时刻。
他入戏时见到的林觉民因为不懂广东话,在与张鸣岐辩论时用汉语、英语、德语相夹杂进行宣讲,比电影中更加精彩。
但电影中没有太多时间让他展现林觉民这段内容。
因此,他在开拍之前就从奖励中挑选出了这个符箓。
为的就是在这场关键的戏中,能够将林觉民的情感和信念更深刻地传递出去。
他希望能用尽一切手段,让大众感受到林觉民当时的决心。
在符箓激活后,他整个人进入了林觉民的状态。
此时的他,仿佛已经忘却了周围的一切,全身心沉浸在角色之中。
“各部门注意,开拍,”现场导演喊道。
场记板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片场回荡。
“林觉民,你一表人才的,家境也不错,可为何非要和乱党裹在一起呀?”
许闻广刻意控制着语气里的压迫感,甚至显得有些随意,像一个长辈在询问晚辈为何做傻事。
他在‘搭戏’,而非‘对戏’,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状态。
他等着对方接话,然后自己再说下一句。
张祁麟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那种年轻演员演革命者时常有的慷慨激昂。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
疑问。
然后他开口了。
“张鸣岐,你为什么躲在暗处?”
声音不高。
甚至比许闻广预想的要低。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推出来的,带着震动。
“你怕什么?”
不是质问。
是陈述。
是林觉民用二十四年的生命得出的结论。
你在怕,你们所有人都在怕。
许闻广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他应该接台词了。
“我怕什么?”
声音比他想象的要轻。
甚至带着……心虚。
这不是表演。
这是真实的反应。
许闻广在说完的瞬间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没有在演张鸣岐的心虚,他是真的被这个年轻人看得有些发虚。
这时,张祁麟的眼睛变了。
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甚至不是轻蔑。
是怜悯。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对一个手握生杀大权的朝廷命官,生出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你怕我的年轻。”
许闻广心里‘咯噔’一下。
这句词他熟悉,剧本上就这么写的。
可从对方嘴里说出来,味道全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