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阵手机铃声传来。
张祁麟拿起来一看,是沈雅打来的电话。
他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沈雅的声音:
“麟哥,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刚吃完饭回来,厂房看得怎么样了?”
“我看了几处,觉得都还行,价格都在两百万以上,有两处性价比不错,想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亲自过来看看。”
张祁麟沉吟了一下:
“这马上过年了,等年后我抽时间去看。你也回家过个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雅在电话那头笑了笑,
“麟哥,不辛苦,这些都是我该做的,那我明天把资料整理好发您邮箱,你先看一下。”
“好的。”
挂了沈雅的电话,张祁麟刚把手机放下,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母亲。
他接了起来,里面传来母亲关心的声音:
“麟麟,还没睡吧?”
“妈,没呢,刚跟同事吃完饭回来,您和我爸还没睡?”
“没呢,你爸还在画室呢,你那边戏拍完了?什么时候回家?今年过年能回来吧?”母亲一连串的问题,透着想念。
“拍完了,今天刚杀青,明天上午的飞机回泉城,大概下午到家,今年肯定回家过年,”张祁麟心里暖融融的。无论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家永远是那个最安稳的港湾。
“哎哟,那可太好了!”母亲的声音瞬间充满了喜悦,“房间我都给你收拾好了,给你准备爱吃的……”
张祁麟听着母亲絮絮叨叨。
他耐心地应着,直到母亲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催他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张祁麟收拾好行李,跟剧组的人道了别,坐上了去机场的车。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飞行,落地泉城机场。
走出接机口,张祁麟一眼就看见了父亲张明锋。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站在人群里,身板挺直。
那副派头,不像来接儿子的,倒像是来出席什么重要会议。
“爸,”张祁麟拖着行李箱快步走过去。
看见张祁麟出来,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了,那种高兴藏都藏不住。
“回来了?”张明锋接过他手里的箱子,“瘦了,也黑了,不过精神头挺好,走,先回家,你妈做了一桌子菜等着呢。”
车子驶出机场,开向市区。
一路上,张明锋没怎么问拍戏的事,反倒是对张祁麟在人艺的情况更感兴趣。
问了问日常排练,老艺术家们的情况……
两人聊着张祁麟就看见父亲的车子向一个大门里拐去。
一看牌子上写着齐鲁省画院。
张祁麟好奇地问道:
“爸,怎么到你单位来了?”
张明锋语气平静地说道:
“我上办公室拿点东西。”
张明锋把车停在楼前的车位上,下了车,看到张祁麟坐在位置没动。
低头对张祁麟说道:
“下来跟我上去转转。”
张祁麟无奈地笑了笑,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张明锋领着张祁麟往里走。
迎面走来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张父立刻加快了脚步。
“老李,今天没出去?”
“张秘书长,这不刚从外面回来嘛,哟,这是……”老李看向张祁麟。
“我儿子,张祁麟,刚从京都回来过年,考进京都人民艺术剧院了,现在是正经有编制的演员,”张明锋的语气轻描淡写,但那种炫耀的味道根本藏不住。
他把“京都人民艺术剧院”和“有编制”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老李恍然,连忙笑着对张祁麟点头:
“哎呀,是祁麟啊,听你爸念叨过,了不得,了不得,人艺那可是艺术的殿堂,前途无量啊。”
“李伯伯您好,您过奖了,”张祁麟礼貌地微微躬身。
老李立刻竖起大拇指,“张秘书长,你可真有福气。”
张明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哪里哪里,小孩子自己争气,不声不响就考上了。”
又聊了几句,张明锋带着张祁麟继续往里走。
没走几步,又在走廊遇到一位老先生。
“刘老,”张明锋声音洪亮,“遛弯呢?看看这是谁?我儿子祁麟,放假从BJ回来了,现在在京都人艺工作,单位好,稳定。”
“哦?人艺?”刘老推了推老花镜,仔细看了看张祁麟,点点头,“好,好单位,搞艺术的好地方,小伙子一看就精神,像你爸,一表人才。”
“刘爷爷好,”张祁麟再次问好。
“好好,回家过年好,多陪陪你爸妈,”刘老笑眯眯地走了。
从画院门口到张明锋的办公室,短短一段路,遇到了四五拨人。
张明锋几乎逢人便停,介绍词大同小异,核心永远围绕“京都人民艺术剧院”和“编制”。
张祁麟就跟在后面,保持着微笑,一遍遍问好,心里有点无奈。
回到办公室,张明锋其实没什么要紧东西拿,就是几份过期的内部刊物。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下去。
“爸,您这……差不多行了啊,”张祁麟无奈地笑道。
“什么行了?”张明锋眼睛一瞪,随即又笑起来,“我儿子凭本事考上的好单位,我高兴,说说怎么了?你妈在家,指不定跟多少老姐妹显摆过了。”
从办公室出来,张明锋又带他去了二楼的大画室。
里面有几个画家正在创作。
张明锋一一介绍,那些画家放下画笔跟张祁麟握手,说着“虎父无犬子”之类的客气话。
张祁麟脸上挂着笑,一一应对。
临走时,几位画家每人送张祁麟一幅字。
从画院出来,回家的路上,张明锋心情明显很好,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跟着里面的京剧哼了两句。
张祁麟看着父亲开心的样子,笑嘻嘻地说:“爸,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什么事?”
第197章 新的征程
“过完年回去,我想多带点钱回去。”
张明锋问道:
“多少钱?”
“几十万吧。”
张明锋扭头看了儿子一眼:
“怎么要那么多?”
“我跟院里申请开了一部话剧,院办公会已经通过了,剧本正在搞,我要这些钱,是想制作一些话剧周边,配合话剧销售”
“等会儿……你跟院里申请开了一部话剧?”张明锋不可思议地看向儿子,“你不是刚进去一年吗?怎么还能申请开戏?”
“人艺有青年艺术家扶持计划,演员可以提交项目方案,院办公会评审通过就给立项。”张祁麟解释道,“我提交了一个关于秦良玉的话剧方案,年前办公会已经批了,剧本正在写。”
张明锋有些担心地问道:
“你有把握吗,体制内做事情可要小心呀,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这话剧要是搞砸了,对你以后在院里的发展可能会有影响。”
“爸,你放心,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做,我有好几个合作伙伴,实力都挺不错,最近百家讲坛讲秦良玉的,就是我们运作的。”
“哦?百家讲坛最近我也在看,讲得挺不错,没想到是你们做的,”张明锋眼中的担忧稍稍减轻了些,“对方靠谱吗?用不用我找人帮忙打听一下?”
“不用,我的合作伙伴一个是陈叔的学生,一个是大学同学,都很靠谱。”
一听是陈修洁的学生,张明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你具体要多少?”
“三四十万吧,如果效果好,可能会追加投资。”
张明锋沉思片刻,缓缓说道:
“行,既然你心里有谱,等你走的时候,我把钱给你准备好。”
张祁麟家在城南“御苑君山”别墅区。
环境清幽,绿植覆盖率高,住的多是些文化,教育界的人士,氛围相对安静。
张祁麟家是一栋三层的联排边户。
屋前有个不大的小院,用低矮的木栅栏围着,母亲在里面种了些耐寒的灌木和一小片月季。
小院角落放了张藤编的圆桌和两把椅子,天气好时,父母喜欢在这里喝茶。
父子俩回到家时,母亲正在厨房忙活,听见门响,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张祁麟上来给母亲一个大大的拥抱:
“妈,我回来了。”
张母脸上全是笑:
“快去洗手,还有一个菜,马上就好。”
很快,饭菜做好了。
饭桌上摆了七八个菜,都是张祁麟爱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