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娱:唱哭总裁闺蜜后她以身相许 第201节

  “你是……演哥哥的那个?”大爷问。

  “对。”王博点头,“您演什么角色?”

  “我演你邻居。”大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就是那个每天早上在楼下遛弯,看见你会喊一声‘小顾上班啊’的老头。”

  王博笑了:“那您得多喊几声,让我入戏。”

  大爷眼睛一亮:“嘿,你这小伙子有意思。之前那些年轻演员,哪个不是自己坐一边吃,让助理来拿饭?你倒好,自己蹲这儿啃馒头。”

  王博咬了口馒头:“馒头挺好吃的。”

  大爷哈哈笑了。

  笑声惊动了旁边的人,一个五十多岁、穿着深灰色夹克的男人端着碗走过来。

  他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很深,但眼睛很有神,走路带风,一看就是练过的。

  “老李头,笑什么呢?”他蹲下来,挤在王博另一边。

  “笑这小伙子。”大爷指了指王博,“他说馒头好吃。”

  中年男人看了王博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你就是演哥哥的那个王博?”

  “对,您好。”王博点头。

  “我是周铁军。”男人伸出手,“演你叔。”

  王博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他的手:“周老师好。”

  周铁军。

  这个名字王博听过。

  老戏骨,年轻时演过不少经典角色,后来年纪大了,戏路窄了,就只能在各种剧里演配角——父亲、师父、老领导,各种工具人角色。

  据说他年轻时也是男主角的料,但那时候机会少,竞争激烈,熬了半辈子,最终还是没熬出头。

  “我看了你那《沉湖少年》。”周铁军咬了口馒头,语气随意,“演得不错。”

  王博有些意外:“周老师看过了?”

  “还没播,是周牧那小子给我发的内部片段。”周铁军瞥了他一眼,“他说你是个好苗子,让我多带带你。”

  王博笑了:“周导太客气了。”

  “不是客气。”周铁军放下馒头,认真地看着他,“那场病床上的戏,我看哭了。你那个眼神,那种……不是绝望,是认命前最后的温柔。说实话,很多专业演员都演不出来。”

  王博沉默了。

  周铁军继续说:“所以罗军找我演你叔的时候,我二话没说就来了。我想看看,这个能把周牧和国庆看哭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样。”

  他说着,忽然笑了:“结果就看到你蹲这儿啃凉馒头。”

  王博也笑了。

  旁边的大爷接话:“老周,你这人就是嘴硬。明明心里挺欣赏这小伙子,还非得摆出一副考察的架势。”

  周铁军瞪他一眼:“我这是考察吗?我这是……”

  他顿了一下,没找到合适的词。

  大爷替他补上:“你这是想找个人接班。”

  周铁军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什么接班不接班的,我就是觉得,现在这圈子,肯踏实演戏的年轻人不多了。”

  他看向王博:“你知道我们这些人,现在接的都是什么戏吗?”

  王博没说话。

  “百分之九十的剧本,都是给流量准备的。”周铁军语气平淡,“我们进去,就是绿叶,就是背景板,就是用来衬托主角的。有时候一场戏,台词就一两句,站在那里当人肉背景,一当就是一整天。”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馒头:“我年轻的时候,也演过主角。那时候观众记住的是我的脸,不是‘那个老戏骨’。现在呢?‘老戏骨’这三个字,听着是尊称,其实就是安慰奖。意思是——你演技好,但你老了,没市场了,所以给你个尊称,你拿着这个称号,乖乖当绿叶吧。”

第229章 日记

  王博沉默着。

  大爷在旁边叹了口气:“老周,你今天话有点多。”

  “多就多吧。”周铁军抬起头,“难得遇到一个肯听我说话的年轻人。”

  他看着王博,认真地说:“王博,你知道我最羡慕你什么吗?”

  王博摇头。

  “流量。”周铁军说,“你有流量,有观众喜欢,所以你挑剧本的时候,有主动权。你想演什么,就有人给你递什么。你不想演的,可以直接拒绝。但我们不行。我们只能接别人剩下的,只能演那些被挑剩的角色。”

  他顿了顿:“所以罗军找我演你叔的时候,我特别高兴。不是因为戏份多,是因为这个角色有血肉。他不是工具人,他有自己的故事,有自己的情感。这种角色,现在太难得了。”

  王博看着他,忽然问:“周老师,您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当演员。”

  周铁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苦涩,不是无奈,而是一种看透之后的释然。

  “后悔什么?”他说,“我这一辈子,能演那么多角色,能把自己的喜怒哀乐都放在那些角色里,能让观众记住几个名字,值了。”

  他拍了拍王博的肩膀:“年轻人,好好演。这个圈子需要你们这样的。不是为了流量,是为了让那些好剧本,能找到对的人。”

  王博看着他,点了点头。

  八点半,剧组准备就绪。

  第一场戏安排在派出所。

  说是派出所,其实就是租了一间废弃的办公室,临时改造成的。

  墙上的警徽是借的,办公桌是旧货市场淘的,就连那几个“警察”都是群众演员,穿着租来的制服,表情紧张得像真的在执行任务。

  王博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面前是一张破旧的桌子,对面坐着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老戏骨张野,演负责这个案子的老警察。

  这场戏很简单:妹妹的尸体被发现后,哥哥被带到派出所,接受笔录。

  警察问什么,他答什么。

  台词没几句,全靠眼神和微表情。

  罗军坐在监视器后面,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王博进组的第一场戏,也是整个剧本里最难的一场之一。

  不是难在表演,是难在情绪——那种哀莫大于心死的麻木,那种压抑到极致的愤怒,还有那种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

  三种情绪混在一起,还不能演得太满,得克制,得收着。

  收着演,比放开了演难十倍。

  周铁军站在罗军旁边,眼睛盯着监视器。

  “你觉得他能行吗?”他低声问。

  罗军没回答。

  他心里也没底。

  王博在《沉湖少年》里的表现确实惊艳,但那部戏里,他演的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少年,情绪是外放的,是能被观众直接感受到的。

  但这部戏不一样。

  哥哥的情绪是内收的,是压抑的,是藏在麻木背后的。

  这种演法,需要极强的控制力,稍有不慎,就会变成面瘫。

  “各就各位——”副导演举着场记板,喊了一声。

  片场安静下来。

  王博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灯光打在他脸上,在眼窝处投下深深的阴影。

  “《哥哥》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场记板打响。

  张野拿起笔,翻开面前的笔记本,抬头看向王博。

  “姓名。”

  王博抬起头。

  那一瞬间,张野的手顿了一下。

  监视器后面,周铁军的眼睛微微睁大。

  镜头里,王博的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对面的警察。

  但那种平静,不是普通的平静。

  是那种……已经被掏空了的平静。

  是那种……已经没什么好在乎了的平静。

  是那种……所有情绪都被压在最深处,表面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壳的平静。

  “顾人城。”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张野在笔记本上写下名字,继续问:“年龄。”

  “十九。”

  “死者是你什么人?”

  王博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

  如果不是镜头推得近,根本看不出来。

  “妹妹。”他说,声音还是那么轻。

  张野的手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王博。

  “亲妹妹?”

  “嗯。”

  “父母呢?”

  “死了。”

  “什么时候?”

  “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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