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依依的脸又红了，但她知道妹妹说的是事实。
她们从小就有感应，但她们从来没想过，这种感应会延伸到这种事上。
“除非……”苏筱筱忽然开口，但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除非什么？”苏依依问。
苏筱筱看着姐姐：“除非咱们俩找的是同一个人。”
苏依依的心跳漏了一拍。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苏筱筱忽然笑了，摆摆手：“开玩笑的，你别当真。”
她重新靠回沙发里，语气轻松起来：“说真的，姐，你昨晚能忍住，我挺佩服你的。”
苏依依愣了一下：“佩服我？”
“对啊。”苏筱筱说，“你想想，你当时什么情况？旁边两个人……换个人，早就控制不住了。”
她看着姐姐，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姐，你这自制力，我是真佩服。”
苏依依低下头，轻声说：“不是自制力，是……是觉得那样不对。”
“不对？”苏筱筱挑眉，“哪儿不对？”
“就是……”苏依依斟酌着词句，“我和王博还没到那一步。而且雨姬在旁边，我觉得……不合适。”
苏筱筱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欣慰，也有感慨。
“姐，你知道吗，”她说，“就冲你这句话，我觉得王博以后肯定会更珍惜你。”
苏依依抬起头：“为什么？”
“因为你尊重自己，也尊重他。”苏筱筱说，“你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的人。你会等，会想，会觉得不合适的时候就不做。这种品质，在现在这个社会，太难得了。”
她补充道：“而且，等得越久，得到的时候就越珍贵。这个道理，男人都懂。”
苏依依听着，有被理解的温暖，也有对未来的期待和不安。
“对了，”苏筱筱忽然想起什么，“你说周雨姬那妖精，是不是故意的？”
苏依依愣了一下：“什么故意的？”
“故意在你旁边……”苏筱筱比了个手势，“带你玩。”
苏依依的脸又红了：“应该……不是吧？”
“怎么不是？”苏筱筱分析起来，“你想啊，王博那种男人，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周雨姬自己扛不住，肯定得找帮手。你是闺蜜，长得好看，性格好，又喜欢王博——换我是她，我也得想办法把你拉下水。”
苏依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心里知道，周雨姬确实一直在“拉她下水”。
“周雨姬这妖精，”苏筱筱下了结论，“看起来大大咧咧，其实心里门儿清。她知道你喜欢王博，也知道王博对你有好感，所以故意创造机会，让你慢慢适应。”
她看着姐姐，眼神复杂：“姐，你别说你没感觉到。”
苏依依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接受？好像太快了。
拒绝？可她确实喜欢王博。
就这么拖着？好像也不是办法。
“行了行了，”苏筱筱摆摆手，“别想了，想也没用。感情这种事，顺其自然就好。”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咱们出去吃晚饭？这几天你不在，我天天外卖，都快吃吐了。”
苏依依刚要回答，门铃忽然响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
苏筱筱走过去，从猫眼往外看了看，然后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谁啊？”苏依依问。
苏筱筱回头看她，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的笑：“周雨姬。”
门打开，周雨姬穿着一条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大袋子，笑眯眯地站在门口。
“Surprise！”她晃了晃手里的袋子，“今晚咱们姐妹聚会！我带了红酒，还有零食，还有……依依，你走了我才想起来，咱仨好久没一起泡澡了！”
苏筱筱侧身让她进来，语气懒洋洋的：“你这妖精，来得倒是及时。”
“那是。”周雨姬换鞋进门。
把袋子往茶几上一放，周雨姬一屁股坐到苏依依旁边，挽住她的胳膊：“来来来，今晚咱们好好聊聊，这两天在星城……”
“雨姬。”苏筱筱打断她，“你那些事儿，我姐都跟我说了。”
周雨姬愣了一下，然后眨眨眼：“都说了？”
苏依依点点头，脸微微泛红。
周雨姬看着她的表情，忽然笑了：“哟，还害羞呢？行行行，不说了不说了，今晚咱们只聊别的。”
她站起来，从袋子里拿出红酒和零食：“来来来，先喝酒，然后泡澡。姐妹夜话，正式开始！”
半小时后，姐妹三个已经泡在了苏家姐妹那个巨大的按摩浴缸里。
浴室里热气氤氲，浴缸的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周雨姬带来的。
她说是从西域带回来的，一直没舍得用，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苏依依靠在浴缸边缘，温热的水漫过肩膀，放松的感觉让她微微眯起眼睛。
周雨姬坐在她对面，双臂搭在浴缸边上，整个人泡在水里，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位。热气蒸腾下，她的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眼睛亮晶晶的。
苏筱筱挤在姐姐旁边，手里端着杯红酒，小口小口地抿着。
三个人，就这么泡着，谁也不说话。
安静了几分钟后，周雨姬忽然开口：“筱筱，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不像你啊。”
苏筱筱瞥她一眼：“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你们俩。”苏筱筱直截了当，“想我姐以后怎么办，想我怎么怎么办，想你这个妖精怎么把我姐带坏的。”
周雨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带坏你姐？你问问依依，我有没有带坏她？”
苏依依轻声说：“雨姬对我很好。”
“听听。”周雨姬得意，“你姐自己说的。”
苏筱筱翻了个白眼，没接话。
周雨姬看着她，忽然收起笑容，认真地说：“筱筱，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感情这种事，不是谁能控制的。我喜欢王博，依依也喜欢王博，这是事实。至于以后会怎么样……”
“谁也不知道。”
苏筱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就是觉得，这事儿挺麻烦的。”
“麻烦什么？”周雨姬挑眉，“你看你姐，气色多好。再看我，气色也好。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们三个在一起，对谁都好。”
苏筱筱被她这歪理说得哭笑不得。
苏依依在旁边轻声笑了。
苏筱筱叹了口气，靠在浴缸边缘，望着天花板：“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反正说了也没用，顺其自然吧。”
周雨姬举起酒杯：“这就对了！来，干杯！”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下来，周雨姬讲她在西域的见闻，讲那些牧民，讲那些星空，讲那些奇奇怪怪的风俗。
苏筱筱讲娱乐圈最近的八卦，讲哪个艺人耍大牌被收拾了，讲哪个合作方闹出笑话了。
苏依依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几句，偶尔笑一笑。
热气氤氲的浴室里，三个女人的笑声此起彼伏。
没有人再提王博，没有人再提感情。
只是简简单单地聊着，笑着，泡着。
时间流逝。
某天清晨六点，剧组里的王博被楼下的动静吵醒。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看了一会儿，然后认命地爬起来。
楼下空地上，几个工作人员围在一起，中间坐着一个人——道具组的小王，二十出头，平时最爱笑，此刻正抱着头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
旁边的人拍着他的背，小声说着什么。
王博看了几秒，缩回脑袋，开始洗漱。
今天最后一场戏。
他的戏份拍了十五天，终于要到头了。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看——黑眼圈又重了，眼睛里有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比刚进组时老了五岁。
这十五天，他几乎把自己活成了那个哥哥。
收工后要花半小时才能把自己拽出来，然后第二天一早又得钻回去。
周铁军说得对，这个角色吃人。
但今天，终于可以把他送走了。
这场戏要拍的，是那个哥哥最后的时刻。
他劫持了第三个凶手——那个最难对付的，家里有点背景的。
警方包围了现场，谈判专家喊话，但他什么都没听。
他只是看着那个人，看着那张脸，然后……
然后他动手了。
一刀，抹了脖子。
下一秒，枪响。
他被击中，倒在血泊里。
……
洗漱完下楼，王博刚走到空地上，道具组的小王抬起头，眼眶红红地看着他。
“王老师……”他的声音沙哑，“今天那场戏，能不能……能不能别拍得太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