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了,我妈开始给我介绍寡妇了 第7节

董姐越发肆无忌惮,借着说笑的由头,身子时不时地靠向孟晨,涂着红指甲的手还借着孟晨的小玩笑,偶尔在他小臂上拍打两下,甚至有一次,还指尖极具暗示性地划过他的胸口。

可孟晨依旧维持着他那层得体的外衣。

“拍!赶紧拍!”躲在冬青树丛后的方圆命令道。

“咔哒!”

李科学举起吴瘸子给的那台傻瓜相机,按下快门。

那破相机发出一阵宛如拖拉机换挡般的机械声:“咔——滋滋滋——!”

这动静在安静的公园里简直震耳欲聋。

长椅上的孟晨警觉地回过头。

“卧槽!”李科学吓得手一抖,差点把相机扔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方圆一把将李科学按倒在冬青树丛里,自己刷的站起身,顺势拉开裤链,背对着孟晨的方向,用身体挡住李科学,嘴里吹起了引尿的口哨声:“嘘嘘嘘……”

孟晨看着背对着自己在草丛里撒尿的方圆,厌恶地皱了皱眉,拉着董姐站起身道:“姐,这里环境太差,我们还是回单位吧。”

等两人走远,李科学从草丛里灰头土脸地站起,骂道:“你他妈还真尿啊?”

“废话,他发现你拍照怎么办?我们以后还跟不跟了?”方圆把裤链拉好,眼神微眯,“好戏还在后头呢,你崩这点尿算啥?咱要是把一万尾款赚了,你就是喝点尿,又能咋地?”

“你说的有道理!”李科学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然回过味来:“你咋不喝呢?”

下午两点。

两人重新回到图书馆走廊。

方圆去水房洗把脸提神,刚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就听见楼梯转角传来孟晨的声音。

他迅速侧身退回门后。

孟晨站在楼梯上,正对上楼的董姐笑着说道:“董姐,后院库房的钥匙借我一下。我去找两份去年的旧档案核对一下。”

董姐眼波流转,从钥匙包里摸出一把带着编号的黄铜钥匙,塞进了孟晨手里。

孟晨道了声谢,拿着钥匙径直往一楼走去。

方圆看着他的背影,站在厕所门后,思考着要不要跟上去,但转念一想,大白天的,他自己去仓库能干啥,无非就是工作呗。好像没这个必要。

正犹豫间,他看见刚上楼的董姐,拿着个保温杯,假装去水房打水。

可她刚下到二楼,却方向一转,顺着另一侧的消防通道也快步往一楼院内走去。

咦?这是要干啥?

方圆拍了拍李科学的肩膀,压低声音:“你在这盯着,我下楼看看去。”

说完,方圆像只老猫似的,迅速顺着后楼梯下楼,摸到了一楼的后院。

烈日当头,后院安静得只能听见蝉鸣。

两排堆满废旧桌椅的砖房最深处,就是图书馆的库房。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方圆了解到,孟晨和董姐都隶属于图书馆办公室,也都是同期的临时工,等着转正。孟晨负责日常的文书,董姐主要负责库房管理。

方圆顺着墙根,一步步挪到铁门边。里面很黑,但听觉却得到了无限放大。

最初,他听见的是鞋底摩擦水泥地的声响,紧接着,里面传来几声急促的衣料摩擦声。

“哎呀,你猴急什么?”董姐娇滴滴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这里全是灰,脏死了。”

方圆心中涌起一丝小兴奋,赶紧从裤兜里摸出录音笔,大拇指按下录音键,将麦克风那头缓缓伸进门缝。

第11章 这小子背地里玩得还挺野啊

屋子里没有声音,只有二人粗重的呼吸声。

沉寂了一会儿后,董姐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随之伴随着一声手掌的拍打声。

“别在这弄,让人看见不好!”董姐的声音透着一股掩饰不住的饥渴,“明天晚上给你!”

“明天真行?”孟晨的声音沙哑得像一头饿了几天的狼。

“嗯,明天,明天晚上。我家那口子出差不回来。明天晚上来办公室。姐给你!”

方圆按下停止键,将录音笔揣进裤兜里。转身沿着墙根原路退回。

下午五点。

图书馆的下班铃准时打响。

孟晨夹着个黑色的公文包,顺着人流走出大门,拉开车门坐进了自己那辆桑塔纳。

方圆刚退到后院墙根,波罗乃兹带着轰鸣声,停在了大院侧面的马路牙子上。

车窗摇下,吴瘸子戴着墨镜,冲方圆吹了个口哨。

“老舅,车整利索了?”方圆穿过马路,拉开车门。

“那必须的!”吴瘸子得意地拍了拍方向盘,“花了我足足三百块!换了个翻新化油器,现在提速贼猛,推背感嗷嗷的!”

这时候,李科学推着二八大杠从侧面绕了过来,他满头大汗地扒着车窗问道:“你俩开车,那我咋办?”

“你骑车,去跟董姐。”方圆扫了他一眼,“记住她家的路线,别被发现了。把她送到家后,你在楼下等会儿,她要没出来,你就直接回好运来等我俩。”

“得嘞!”李科学一听是去跟董姐,眼睛瞬间放光,刚才那股被太阳晒了一下午的蔫吧劲儿一扫而空。

这小子屁股一撅,像只发情的公狗般窜了出去。

“老舅,咱俩跟孟晨。晚上回好运来,我有好东西给你看。”方圆降下车窗,点上一根烟。

“啥好东西?”吴瘸子挂上档,跟上刚开出院的桑塔纳。

本以为孟晨下班后会直接回晋斯豪庭,结果这小子方向盘一打,七拐八拐地拐进了一条胡同,最后停在了一家挂着“星际台球”霓虹灯牌的门前。

方圆和吴瘸子隔着一条马路把车停好,等孟晨进去了才下车跟上。

台球厅里乌烟瘴气。

孟晨进去后,完全没了白天那种对人避让三分的客气,径直挤开人群,走向最里面靠墙的一张VIP台。

案子边上,一个穿着黑衬衣的年轻男人正靠在墙上抽烟。

见孟晨过来,男人直接把半截烟头弹在地上用皮鞋碾灭,张开双臂。

两人狠狠撞了一下肩膀,互相用力拍了拍后背,紧接着就一人抄起一根杆子,准备开球。

“老舅,去开个台,就在他们隔壁。”方圆压低声音。

吴瘸子立刻一瘸一拐地走到吧台前,交了十块钱押金,拿着球杆走到孟晨他们旁边那桌,一通花里胡哨地给枪头擦巧粉:“小子,看老舅给你展示一下什么叫一杆清……”

话音未落,吴瘸子猛地一撅腚,大力出奇迹——“啪”的一声脆响,白球直接原地起飞,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砸进墙角的垃圾桶。

黑衣男子嘴角上扬地瞅了一眼撅着腚捡球的吴瘸子。

孟晨则看都没看吴瘸子一眼,他放下球杆,脱掉身上的白衬衫,随手搭在椅子上。

他顺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硬中华,熟练地磕出一根叼在嘴里,黑衣男人立刻凑上去给他点火。

“晓波,最近场子里油水怎么样?”孟晨俯下身,一杆清脆的炸球,五颜六色的球瞬间散开,他头也不抬地随口问道。

那个叫晓波的黑衣男人叹了口气,拎着球杆在一旁绕圈:“还行吧,这两天来了几个凯子挺肥。怎么着,在馆里装了一天好人,手痒了?”

“憋了好几天了,是得放松放松了。”孟晨吐出一口浓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方圆把玩着手里的巧粉,眼神玩味。

哦,这小子叫晓波啊。听这话,俩人一会一定是干坏事儿去啊。

孟晨和晓波在台球厅里打了整整两个小时。

直到天彻底黑透,孟晨才穿回那件白衬衫,结了账,跟晓波勾肩搭背地走出台球厅的大门。

“走,接着跟。”方圆扔下球杆,招呼道。

这次桑塔纳开得更偏,拐进了一条背街,最后停在一家名为“绿里”的酒吧门口。

方圆和吴瘸子等他们进去两分钟后,才推开隔音门。

重金属音乐震得人心肝脾肺肾都在颤。昏暗的灯光疯狂乱扫,舞池里男男女女正像磕了药一样的扭动着身体。

方圆拉着吴瘸子在角落找了个散座,要了两杯最便宜的加冰可乐。

孟晨和晓波根本没在舞池停留,而是直接穿过人群,走到最深处一扇写着“闲人免进”的暗门前,推门走了进去。

“卧槽,里面有活儿啊。”吴瘸子探着身子,眼睛贼亮。

“老舅,你在这盯着,我过去看看。”方圆端着可乐,站起身。

他装作四处游荡,顺着墙根晃晃悠悠地往那扇门走去。

刚靠近,门正好被一个端着空酒盘的服务生从里面推开。借着那几秒钟的门缝敞开,方圆一眼就看清了里面的情形。

乌烟瘴气的小包间里,摆着一张专业的绿呢绒椭圆桌。

孟晨和晓波正跟四个流里流气的男人围坐在桌旁。孟晨手里捏着两张底牌,面前堆满了花花绿绿的塑料筹码和一沓沓五十元钞票。

原来他们在玩德州扑克。

2003年,这玩意儿在国内还是个稀罕物,一般都在沿海城市的高端局里才有人玩。孟晨一个临时工,居然玩得这么野。

就在门快要关上的瞬间,方圆看到孟晨毫不犹豫地将面前的筹码推到桌子中间。

第12章 带着未婚妻去围观她未婚夫深夜“加班”

方圆不动声色地退回散座,对吴瘸子说:“那屋在玩德州,看样子玩得还不小”。

“操,这小子不仅是个破鞋,还他妈是个烂赌鬼。”吴瘸子感叹道。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那个穿黑衬衣的晓波从暗门里走出来,去旁边的更衣室换了身闪瞎人眼的亮片紧身衣,一跃跳上了酒吧正中央的小舞台,抓起立麦,撕心裂肺地嚎了一嗓子:“死了——都要爱!”

台下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不少熟客都在跟他吹口哨打招呼。

“这小子原来是个驻场歌手啊。”方圆喝了一口可乐,“孟晨三教九流的朋友还真不少。”

两人又在散座上忍受了一个多小时。足足等到了九点,孟晨才从那扇暗门里走出来。

他一边走,一边将厚厚一沓钞票塞进公文包里。

他跟台上的晓波挥手打了个招呼后,独自一人离开酒吧,上车直接回了晋斯豪庭。

晚上十点,好运来。

吴瘸子光着膀子躺在老板以上。

李中国手里捏着个铁茶缸,装模作样地用嘴撇着浮沫。

李科学见人全了,便开口道:“我一直跟到董姐家,她家离图书馆不远。她吃完饭和她老公在楼下遛了会狗,就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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