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英瞪着他:“还不是因为你?”
啥?
那幅皮图?
李定安愕然,看着王永谦:“你还没送回去?”
哪有那么简单?
王永谦放下茶杯:“该有的格局要有,不能让别人说我们以大欺小!”
这是理所应当,李定安也懂。
不然带出去的渠道和办法那么多,哪还需要麻烦王永谦?
所以他还是倾向于光明正大的带出去。
他又指指权英:“那她呢?”
王永谦想了想:“国际拍卖!”
李定安愣了一下,恍然大悟:确实需要光明正大,但不一定就要通过官方渠道。
因为这件东西的性质过于敏感,一个搞不好……嗯,不对?
不是可能,而是已经铁板钉钉:这件东西,必然会引起争议,乃至纠纷。
随之而来,对方不仅仅会反驳,抗议,还会刨根问底。
东西是什么时候的,从哪来的,怎么到蒙古的,又怎么到中国的,又以什么渠道过去的……等等等等。
所以,必需要以合法、合理,乃至合情的方法及途径回国。但凡一个环节有瑕疵,就会扣下来一大堆的大帽子,甚至会影响到东西的真实性和可信度。
要细致,要全面,让吹毛求疵的人无刺可挑,自然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
其实也不难:国际拍卖行在本地征集,然后出国,再拍两次或三次,再然后流入中国,再再拍一次或两次。
反正价格一次会比一次高,影响力也会一次比一次大,而最终,东西就会流向国内具有研究性质的文博机构,比如像故宫,更或是国博。
然后,循序渐进,一点一点的揭开这件东西的神秘面纱……
“我明白了!”
李定安点点头,又看看权英,“这次谁负责,不会是你吧?”
肯定不会让权英出面,别看她是外企高管,还出国留过学,但身上的红色烙印太深:她爷爷是红军,也是志愿军,她大伯还打过越战……
“废话!”权英翻着白眼,“当然是洛根!”
苏付彼亚太区总裁,身份倒是够了,但纯老外,还是英国人?
“光是洛根,他行不行?”
“当然行,不过稳妥起见,又请港岛卫视文旅台的执行台长赵台长从中牵线:他是蒙古国国家证券业协会的会长!”
这么厉害?
这是蒙古国第一家证券交易协会,如果非要做个对比,可以视为蒙古国招商、引资、文化、旅游、证券、金融、艺术等行业的综合协会,具有相当大的话语权和管理权。
旗下有专门从事艺术品拍卖的投资公司。
这样就挺完美了:既不会引起争议,回流途径也会更合情合理。
“那我呢,怎么配合?”
“送拍,然后等着收钱就行!”
这么简单?
李定安点点头。
“你不问问能拍多少钱?”
“随便,不给都行!”
当然不可能不给,李定安估计,应该相当可观,他就是逗逗权英。
“呵呵!”
权英冷笑,斜着眼睛,摆明一个字都不信。
“你笑什么笑,你以为都像你:黄皮白心的假洋鬼子!”
她最听不得这个,瞬间就毛了,登时扑了上来。
“你又发什么神经?”
李定安朝着王永谦笑笑,然后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
权英就跟陀螺似的转了两圈,又跌到了沙发上。
随后她又扑了上去。
王永谦无奈的摇了摇头:明知道她这样,你还惹她?
权英也是,之前还觉得她挺稳重,也没感觉她和李定安多熟啊?
其实挺熟:第一次见面,权英就敢把吊带裙泼湿让李定安看,还是当着陈静姝的面。
第二次去XJ,李定安都还没起床,只穿个大裤衩,她就敢让服务员开房门,然后不管不顾的往里冲。
什么边界感,对她而言压根就不存在……
“你别闹了……晚上我请你吃饭,王处长做陪,够可以了吧?”
权英顿了一下:“为什么不能是中午?”
“中午答应别人了!”
“谁?”
“当然是女朋友。”
他越这样说,权英越不信。
“切!”
你女朋友也来蒙古了你知不知道?
但她不让告诉你……
权英拉着李定安往外走:“你多久没和陈静姝联系了?”
“上周吧。”
“李定安,你良心让狗吃了?”
“你吃不吃?”
第426章 走着瞧
餐厅宽敞精致,灯光明亮柔和,琴声悠扬动听,歌声轻柔而又旋旎。
藤萝攀绕着窗边的围栏,又添了几份活力。
旅游集团下属的星级酒店,处处都透着浓郁的中国气息。
暖风开的很足,树叶微微晃动,饭菜的香气四处飘散。
菜品很不错,既有国内的特色,又融合了当地菜品特点,但于徽音只是尝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没胃口?”
“感觉不怎么好吃。”
“确实不好吃。”
陈静姝也放下了筷子,“你嘴还那么刁,在这里怎么受得了?”
“心情好啊,当然吃什么都香!”
愣了一下,陈静姝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
她又想起了上次,在于徽音的房间里看到的围巾和咖啡杯。
死丫头,你是在示威吗?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摇头笑了一下,她端起高脚杯,两人轻轻的碰了一下。
“看到我的时候,为什么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于徽音笑了起来,“没想到吧?我不但很平静,还挺高兴!”
于徽音,你竟然笑?
而且是真的笑,真的开心的那种。
开心就好……
陈静姝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听到我也来了蒙古,会吓得哭出来!”
“唏,怎么可能,我又不是你:不然你为什么会追过来?”
于徽音想了想,“我觉得……你应该哭一下才对……”
不,不止示威,她还在报复。
报复自己上次气她……
陈静姝冷笑一声:“阿二,你是想死吗?”
从小到大的本能像是刻在骨子里,没那么快消除,于徽音往后躲了一下。
但依旧怂倔怂倔的:“真的……我以为哭的会是你……但你怎么不哭……快哭!”
陈静姝都被气笑了:我没让你哭就算了,你还想让我哭?
她很认真的看着她:“阿二,你不怕?”
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于徽音摇摇头:“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他刚刚才保证过……
顿了一下,陈静姝又叹了一口气:“你确实不用怕!”
顿然,于徽音大喜过望:“真的?阿大,谢谢你……”
陈静姝瞪了她一眼:“你想什么呢?”
啊?
不是自己想像的那样吗?
我还以为你想通了……
“不是……阿大,你何苦呢……”于徽音有点急,“你那么优秀?”
“他救过我!”
陈静姝吟吟一笑,端起果汁,轻轻抿了一口:“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