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究竟发现了什么东西,并且因此遭遇丧女之痛,还被迫搬回夏国躲避追杀。
他的手揣进兜里,摸了摸那枚命运硬币。
命运硬币提示自己要先来江川找彭观海,一定有它的道理。
江潮生问道:
“他现在怎么样了?”
彭珍妮叹了一口气,伤感道:
“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也一天比一天疯。
现在在疗养院里住着,整天念叨着‘它们来了’。”
就算对爷爷有些怨气,可是这终归只是怨气,又不是仇恨。
爷爷对自己来说,是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江潮生若有所思道:
“我想去探望他。”
彭珍妮低头思索了一会儿:
“也好,你是他朋友的后人,他见到你应该会很开心。
你先等一会儿,我先把那面镜子给您找到。”
彭珍妮说着就要回头继续找镜子。
“不用那么麻烦。”
江潮生指了指书柜:
“在那里。”
彭珍妮愣了愣,在书柜?
他怎么知道的?
彭珍妮将信将疑地走到书柜,翻找了一会儿,什么都没找到。
她回过头,眨巴着眼睛:
“不在这里,爷爷不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这么明显的地方。”
江潮生朝着书柜走去,在书柜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一个夹层,将其打开。
彭珍妮不可置信地看着江潮生:
“这.....”
明明江潮生是第一次来,可是怎么一眼就发现书柜有夹层?
要知道,连自己都不知道这个夹层的存在!
江潮生从夹层里,取出一面镶嵌着翠绿美玉的古镜。
他抚摸了一下镜面,能感应到这镜子里有玄奥的能量波动。
这就是望乡镜了。
彭珍妮缓缓明白了什么,眼睛里冒着小星星:
“你真厉害,是不是也是一位侦探呀?”
爷爷是名侦探,爷爷的朋友会不会也是一位名侦探?
那江潮生的身份就很有趣了。
一位腰缠万贯的大家族子弟,却对侦探行业很感兴趣。
不但有钱,还继承了家里老人的侦探手段。
只有电影里才会有这种类型的人吧?
江潮生微微一笑:
“跟你爷爷善于寻人不一样,我更擅长找东西。”
江潮生能感应到禁忌之物的位置。
除非这件禁忌之物被牛郎施了屏蔽法术。
江潮生将镜子放进随身携带的皮包里,说道:
“带我去见见你你爷爷吧。”
彭珍妮道:
“好,我的车就在楼下。”
.......
江川城,白云疗养院。
干净的病床上,瘦得皮包骨头的老人躺在那里。
老人名叫彭观海,胸口轻微起伏,应该是睡着了。
一位小护士走了进来,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彭观海,呢喃着:
“又蹬被子了。”
这个年纪的重病者,稍微一个小感冒都会很遭罪。
小护士为彭观海拉了拉被子。
彭观海的手‘腾’地一下捂住了腰。
似乎那里有很珍贵的东西,即便是睡梦中也本能地保护着。
他瞪着惊魂未定老眼。
眼眶深陷,看得出病入膏肓。
“滚!滚!”
.....
ps:悼念张老师,最可靠的战斗伙伴。
ps:作者又娇滴滴的病了。
请大家不要熬夜,不要过度饮酒。
第214章 疯子
彭观海惊恐地捂着腰间,整个人缩在病床角落,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来:
“你是谁!你是谁!”
护士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连退两步:
“我是小孙啊,彭大爷,您不记得我了?”
“小孙?”
彭观海的瞳孔涣散了一瞬,又猛地聚焦。
他死死盯着护士的脸,像是要从那张熟悉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来,半晌,声音低了下去:
“真的是小孙?”
护士松了口气,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是啊,我是小孙,您别激动。”
她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
“来,我扶您躺下。”
彭观海的眼神变了。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突然迸出一股凶光,像一头埋伏已久的野兽。
“你根本不是小孙!”
巴掌甩出去的瞬间,彭观海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啪!”
清脆的声响在病房里炸开。
护士的脸上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嘴唇哆唆着说不出话。
“哈哈哈哈!”
彭观海癫狂地笑起来,抓起枕头被子就往护士身上砸:
“你根本就不是小孙!你想骗我?!老子可是白猫!永远不会被抓住的白猫!”
“爷爷!你干嘛啊!”
彭珍妮的惊叫声从门口传来。
她手里还拎着刚买的果篮,此刻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彭观海猛地转头,眯起眼睛盯着自己的孙女,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你又是谁?”
彭珍妮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爷爷,你现在连我都不记得了么?”
“爷爷?”
彭观海愣了愣,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你是珍妮?”
彭珍妮快步走到护士跟前,满脸歉意:
“孙姐姐,真的对不起,又让你……”
护士擦了擦眼角,职业素养让她没有在病人家属面前掉下泪来。
她捂着脸,声音有些闷:
“没事。”
又回头看了一眼彭观海,压低声音道:
“现在彭大爷不能太激动,珍妮,你最近还是多陪陪他。
昨天……彭大爷打伤了护士长,最后还是医生开了镇静剂,才顺利扎针的。”
“姐姐,我来。”
彭珍妮连忙蹲下帮忙捡被子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