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古董店:毁容校花变魅魔还债 第290节

  她抱着那堆东西往病床走去,背对着彭观海,浑然不觉身后的危险。

  护士抬头的一瞬间,瞳孔骤缩。

  彭观海的手从被子底下抽出来,握着一把小小的桃木剑。

  那把剑只有巴掌长,做工粗糙,像是地摊上几块钱的货色。

  可握在彭观海手里,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杀意。

  “小心!”

  护士一把拽住彭珍妮的手臂,把她往后拖。

  几乎是同一瞬间,桃木剑擦着彭珍妮的衣角刺了过去,钉在空气里,落了空。

  “南无阿弥陀佛!耶稣助我!”

  彭观海嘶哑地喊着,眼珠子通红,像一头发了疯的老狗。

  彭珍妮被拉得踉跄两步,站稳后回头,正看见爷爷手里那把桃木剑。

  她的眼泪唰地掉了下来:

  “臭老头,你现在真不记得我了啊!”

  彭观海冷笑,把桃木剑横在身前,警惕地盯着她:

  “以为伪装成我孙女,就能骗得了我?”

  彭珍妮擦了擦眼泪,转头看向江潮生,无奈地苦笑:

  “让你白跑一趟了。”

  江潮生站在门口,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动过。

  “彭观海。”他开口,声音不大:

  “我借了你的镜子。”

  彭珍妮叹了口气:

  “你跟爷爷说也没用,爷爷什么都不知道了,镜子你拿走就是,不用问他了。”

  彭观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那具枯瘦的身躯像被雷击中一般,剧烈地抖动了一下。

  他两只老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江潮生。

  目光从江潮生的脸上滑过,落在他的脖颈处。

  那里挂着一枚古朴的钥匙,铜绿色的,像是从哪个古墓里刨出来的东西。

  这是零号古董店的钥匙。

  彭观海的瞳孔地震般颤动着。

  “腾”的一下,他从床上蹦了下来,膝盖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见过先生!”

  张护士愣住了。

  彭珍妮也愣住了。

  她反应过来,连忙去扶彭观海:

  “爷爷,你这是干什么啊!”

  彭观海跪在地上,膝盖像生了根,彭珍妮怎么拽都拽不动

  江潮生皱眉:“起来。”

  彭观海立刻站了起来,速度快得让彭珍妮的手还悬在半空,没来得及收回来。

  张护士和彭珍妮齐齐看向江潮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为什么……会这么听这个年轻人的话?

  心理医生?

  催眠?

  江潮生踱步到一旁的椅子前,坐下。

  他翘起二郎腿,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即便是这样随意的坐姿,竟也让人生出一种坐在王座上的错觉,不怒自威。

  “坐回去。”

  彭观海乖乖地坐到床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

  张护士惊愕地摇着头:

  “这,这真是个奇迹。可能今天不用开镇静剂了,我跟医生说一声去。”

  她说完,匆匆离开了病房。

  彭珍妮的目光在爷爷和江潮生之间来回游移,那张异域风情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她从来没见过爷爷这个样子。

  这可是名侦探白猫啊,连治安局局长都得客气的人物啊!

  江潮生.....或者说,江潮生的长辈是谁?

  到底是怎样尊贵的大人物啊?

  彭观海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说话都带着颤音,语无伦次的:

  “我,我终于等到您了。

  虽说您的变化很大,但是,我还是认出了您,我,我……”

  彭珍妮眼里浮起一抹哀伤。

  什么叫他的变化很大?

  明明是认错了人。

  把江潮生认成了爷爷的朋友。

  “为什么要等‘我’?”

  他问:

  “你可以去南海找‘我’的。

  难道‘我’跟你说过,禁止你来南海见‘我’么?”

  彭观海摇了摇头:

  “没有,您从未这样说过。”

  江潮生的语气里多了一丝疑惑:

  “那你遭遇了委屈,为什么不来找我?”

  如果彭观海遭遇了异常事件,第一反应就应该是找主理人,寻求庇护。

  而不是跑到江川,开了一个侦探事务所,活活把自己逼得人不人鬼不鬼。

  彭观海的眼里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它们,它们不让我找你!”

  他的声音发抖:

  “五年前,第一次警告我的时候,我就想找你的。

  它们,它们杀死了我的女儿女婿!

  这是它们最后通牒!

  如果,如果我去找你,它们会杀死珍妮!”

  他痛苦地捂住老脸,肩膀剧烈地抖动着:

  “它们这些年一直折磨着我,夺走我重要的东西。

  路西,劳拉,还有我的孩子,一个个都被它们抢走。

  它们第一次警告我的时候,就杀死了路西和劳拉。

  我想找你,可是它们又杀死了我的女儿和女婿。”

  彭珍妮不可置信地看着彭观海:“路西?劳拉?”

  江潮生投去疑问的目光。

  彭珍妮解释道:

  “路西和劳拉是爷爷养的狗,五年前被车压死了。”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瞳孔震颤起来:

  “在我爸我妈出车祸前三天,路西和劳拉死掉了。

  难道,真的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有人对爷爷发出的警告和报复?!”

  她快步走到爷爷面前,蹲下身子,死死抓住彭观海的裤:

  “爷爷,凶手到底是谁?!”

  彭观海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摇着头,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只握过桃木剑的手此刻像风中的枯枝,颤颤巍巍,不堪一击。

  江潮生幽幽地吐出三个字:“我在这。”

  很轻的三个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可彭珍妮却觉得,这三个字落地的时候,整个病房都震了一下。

  她回头看了江潮生一眼。

  这个年轻男人坐在那把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手指还在不紧不慢地点着扶手。

  他说“我在这”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彭珍妮听出了别的东西。

  那是一种绝对的、不容置疑的自信。

  仿佛只要他在这个地方,这间小小的病房就是铜墙铁壁,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靠近。

  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彭观海的身体渐渐不抖了。

  他垂着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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