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潮生轻笑一声,手中的镰刀划过一道弧线。
所有的保安全都被定格在原地,紧接着全部直挺挺地倒下。
尸体逐渐诡谲地做出恐惧的表情!
江潮生做完了一切,看向已经吓傻了的白莎莎。
白莎莎浑身剧烈地颤抖,最后噗通一声跪下,抬起噙满恐惧的眸子:
“别,别杀我,我有钱,我有很多钱。”
江潮生嗤笑了一声:
“钱这东西,对我来说最没用了。
你根本不知道当初你的母亲为了得到那吊坠付出了什么。
当然,你不会知道,因为保密是交易的条件之一。”
白莎莎慌忙从脖子上摘下【海妖鲛珠】:
“给你,我不要了,我真不要了,我知道错了。”
江潮生没有接过【海妖鲛珠】,蹲下身子,伸手挑起白莎莎的下巴,幽幽道:
“我喜欢简单的事情,可你偏偏把事情搞得那么复杂。”
白莎莎不停地摇头,心中懊悔不已。
自己应该听妈妈的话,不应该贪图这件宝物的。
江潮生手中的死神镰刀轻轻点在白莎莎的身上。
白莎莎立刻瘫软倒地。
手中的【海妖鲛珠】滑落,江潮生一把将其接住。
江潮生其实可以收回【海妖鲛珠】后,让白莎莎恢复她原有的嗓音。
没有了【海妖鲛珠】的白莎莎,在一会儿宴会上的演唱,一定很丢人。
江潮生可以欣赏那时候的白莎莎,会有多么可笑,多么滑稽,以此来惩罚白莎莎对自己的不敬。
只是,江潮生没有这种恶趣味。
不如把白莎莎的灵魂用封魂魔罐装起来,提供给地下室那尊雕塑。
江潮生走出了化妆间的门,一辆老旧的二战时期老爷车凭空出现。
他坐上了老爷车,老爷车诡谲地在消失在了这里。
......
“我没死么?”
白莎莎自言自语着。
她看到了化妆间内的场景。
很多死人,这些死人中也包括她。
“不,我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么?”
剧烈的悲伤袭来。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扇大门,门那头的光很亮。
那里......应该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大门吧?
白莎莎本能地朝那扇门飘去,越飘越高,人间的一切变得没有意义。
募的,恐怖的吸力从另外一个方向传来,阻止白莎莎的灵魂进入那扇门。
白莎莎低头看去,看到了一辆行驶在夜幕中的老爷车。
老爷车的主驾驶中,那个恐怖的男人手中拿着一只打开的陶瓷罐子。
陶瓷罐子的口,犹如深渊黑洞,散发着邪恶与不详之气。
白莎莎惊恐的起来,拼命地朝天上那扇门跑,但,吸力越来越大。
最后,数只漆黑细长的手从陶瓷罐子中冲出,死死拽着白莎莎的灵魂体,将其一点一点拉进了陶瓷罐子中。
白莎莎灵魂的表情变得无无比惊恐。
诡异的是,白莎莎的尸体也在做出同样的表情,与其灵魂的表情一模一样!
.......
南海,绿马庄园。
“闺女,快出来吧,都等着你呢。”
胖乎乎的汉子喜气盈盈地走进化妆间。
他叫白厉堂,南海地下世界大佬,白莎莎的父亲。
白厉堂进入化妆间后,绿豆大的眼睛猛地睁圆。
一地的尸体!
诡异的是,尸体没有任何伤痕,但表情惊恐,好像......
好像是所有人被活生生吓死!
白厉堂疯了似的抱住盛装打扮的白莎莎尸体:
“闺女,闺女,这是怎么了啊闺女!”
白厉堂死死抱着女儿的尸体,悲痛欲绝:
“谁杀了我女儿,谁杀了我女儿!
我要杀你全家,我一定会杀你全家!”
这时,白厉堂敏锐地发现了一件事。
白莎莎脖子上的珍珠挂坠没了。
白厉堂擦了擦眼泪,大脑飞速运转。
那珍珠挂坠是妻子留给白莎莎的遗物。
白厉堂的眼力很强,当时一眼就看出来这珍珠挂坠不是凡物。
怎么着也是个有数百年历史的老珠宝,价值连城!
妻子也临死前也提起过这件东西。
她说,这东西借的,以后会有人来取。
妻子嘱咐父女俩千万不要怠慢那个人,一定要恭恭敬敬地把那人送走。
白厉堂对此嗤之以鼻。
自己可是南海地下世界顶尖的那几个人之一,需要对谁毕恭毕敬呢?
这东西女儿喜欢,那就给女儿呗,谁敢从女儿手里要走?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拿走了项链为什么还要杀我女儿!”
白厉堂颤抖着:
“我会找到你。
在南海,还没有人能抢走我女儿的东西。”
说的是项链,哭的确是女儿。
第4章 禁忌会的构思
.......
凌晨三点,零号古董店。
江潮生把复古老爷车停在店铺后门,进入后门,穿过走廊,将死神镰刀与封魂魔罐放回柜架上。
他看着空荡荡的前厅。
几十盏黄铜烛台从黑沉沉的横梁垂下。
只要到了夜晚,烛火会自动燃起,不需要燃烧物。
古董映着柔和的光,古朴与厚重的气息散到了每一个角落。
江潮生的目光放在了正门口,外面还下着雨,夜色未散。
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如果自己还在外面,将会发生可怕的事情。
因为自己身上有零号古董店的诅咒,只能在雨夜行走人间。
江潮生抿了抿唇,顺着挂满黄铜烛台的楼梯,走向二楼。
零号古董店有两层楼。
一楼是店铺,用于古董与禁忌之物买卖。
二楼是生活区,有厨房,卧室,客厅。
主卧很大,挂着红色幔帐,屏风绣工精良,跟皇帝的寝宫似的。
衣橱间里也有各式各样的衣服,其中也有民国时期的长衫。
这是上一任主理人在没被诅咒囚禁时买的。
每一任店主都不死不灭,凡人的俗物对主理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就看衣橱里的那些衣服,有不少连标签都没有撕掉。
江潮生走进书房。
书架上有来自世界各地的书籍。
书籍是主理人们用来消解孤独打磨时间的唯一消遣物。
除了柜台上那铜制的手摇式座机,零号古董店内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联系外界。
联网手机在零号古董店里,跟砖头没什么区别。
江潮生坐在梨花木椅上,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本笔记。
他借着黄铜烛台的烛光,用钢笔在笔记本上写道:
“接手零号古董店已经一个月,终于盼来了第一个雨夜。
今天收获颇丰,交易了一件禁忌之物,也成功回收了一件遗失禁忌之物。”
江潮生自从接手这里后,就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他怕在漫长的岁月里,忘记了时间,也被时间忘记。
江潮生脑海里浮现出上一任主理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