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行长,你不是说他三点来吗?现在都快三点半了,他人呢?”
房管局。
粉底能刮出两斤重的孟春香不时看看手机时间,语气十分不耐烦。
翟行长也很无奈,他已经打了十多个电话,但陈旭那边总是提示通话中,根本打不进,他也没办法。
“再等等吧,或许他临时有点事。”
翟行长只能这么安慰。
孟春香一脸不满,但基地抵押这种事情,必须对方出面配合,所以也只能等。
就这样。
又等了十多分钟。
陈旭的身影仍旧没有出现。
翟行长再次拨打陈旭电话。
这回终于打通了。
“陈总,你到哪了?”
虽然陈旭是大客户,但此时此刻,翟行长也隐隐有了怒意。
妈的!
说好的下午三点。
都超时近一个小时了。
你的时间是时间,我们的就不是?
“我在格兰会所,翟行长,对了,你通知一下孟女士,有空的话过来坐坐?”
电话那边。
陈旭带着笑意说道。
一听这话,翟行长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原来你根本没来,跑去会所享受,留我们在这里干等?
妈的!
真是岂有此理呢?
“陈老弟,你这么做就不厚道了吧?”
翟行长强压着怒火,脸色冰冷道:“之前你说工作出差,好,我能理解,孟女士这边也愿意等。现在你回来了,定好时间,自己又跑去会所......不是,陈老弟,我感觉你在耍我们啊?”
“翟行长,瞧你这话说的......”
陈旭淡淡道:“没错,我就是在耍你们!”
此话一出。
翟行长脾气再能忍也忍不住了:“陈老弟,你和孟女士可是签了借款协议的,如果不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抵押手续,她是可以去法院起诉你的!”
陈旭笑笑:“不是,翟行长,你好像比那个姓孟的妈妈桑还要急啊?这是皇帝不急太监吗?你们俩不会有一腿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翟行长急头白脸回道:“过桥资金是我帮你找的,我当然要对她负责!”
陈旭撇撇嘴:“行了,别废话了,来格兰会所,我们好好谈谈,记得把那个姓孟的叫上。”
说完就挂了电话。
看着忙音的手机,翟行长隐隐感觉事情不妙。
姓陈的难道知道了些什么?
不可能啊!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而且这个坑才挖到一半,他都还没跳进来,反倒姓孟的这边先借了1800万,他如果有所警觉的话,当时根本就不可以同意这个过桥贷款。
不对。
感觉很不对。
翟行长发现事情的走向已经歪了,并没有按照想象中的进行。
“他说什么?来了没?”
孟春香掏出化妆镜,补了补那张尖嘴猴,一脸皱纹的粉底脸。
翟行长阴沉着脸,把刚才的情况一说。
顿时。
孟春香气得直拍桌子,引得房管局的办事人员和工作人员齐刷刷看过来。
“他什么意思?”
“故意耍我们玩是吧?”
“我们签了借款协议的,他如果不配合,我可告他恶意拖延,甚至诈骗!”
翟行长摊摊手:“现在生气没用,要不还是先去跟他谈谈吧?”
起诉当然可以。
但时间流程太长。
翟行长准备过去看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闻言。
孟春香深吸一口气。
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
一阵嗯嗯嗯之后,这才同意一起去。
……
格兰会所。
包厢。
陈旭一边喝着小酒,一边看妹子们跳舞。
这时。
服务员敲门而入。
随后翟行长和那个姓孟的老鸨来了。
见状。
陈旭拍拍巴掌,示意妹子们下去。
“陈老弟,你不厚道啊,让我们在那边干等,你在这里享受美酒美人,几个意思啊?”
大腹便便的翟行长黑着脸进来,不再像招人喜欢的弥勒佛,而是黑脸张飞。
“姓陈的,我好心帮你,你却这样耍我们......你这种人确实不是做大事的!”
孟春香紧跟其后,讥讽道。
“闭嘴!你这个老斑鸠!”
陈旭忍了她很久,这次瞟了她一眼,冷冷喝道。
“你、你什么意思?”
作为借钱方,孟春香自然是强势方,之前这小子对自己还算客气,没想到再见面根本不给一点面子,属实让她有点下不来台。
而陈旭的冷喝,也同样让翟行长心中一凛。
不是。
他想干什么?
这是想彻底闹翻脸吗?
“什么什么意思?”
陈旭点上一根烟,轻轻吐出一个烟圈:“听着,你这只鸡头没资格跟我说话,把郑正叫过来!”
此话一出。
孟春香和翟行长都是同时一惊,脸色大变。
“什么郑正?谁是郑正?我不认识啊!”
孟春香还想狡辩嘴硬。
陈旭撇撇嘴,斜眼看去:“老鸡头,你他妈确定要替他扛?想清楚了,这是要坐牢的!”
“陈老弟,到底什么情况?话不是这么说的......”
翟行长虽然脸色一变,但并不清楚这小子搞什么鬼,怎么可能这么轻易被吓唬到,当即皮笑肉不笑道:“咱们都是签了合同协议的,陈老弟如果想赖账,那我们就走法律程序了。”
孟春香连连点头附和:“对,走法律程序!”
陈旭冷笑一声:“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不见黄河心不死!”
说完补充道:“确实要走法律程序?”
说到这里,陈旭站了起来,气势像山一样压过去。
“翟行长,老鸡头只是郑正的工具人,你会不知道?郑正和你串通,合谋坑我的基地,你他妈还装白莲花?郑正的钱不干净,你敢说不知道?上一笔贷款根本没有问题,完全是你个人的意思要提前收回,你以为我不知道?”
陈旭步步紧逼,咄咄逼人,语气凌厉之极。
“先别狡辩反驳。”
陈旭夹着烟,目光灼灼盯着他:“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你以为我信口雌黄?”
“告诉你们吧,没有足够的证据,你以为我会出来见你们?”
陈旭笑了笑:“所以,你们确定要走法律程序?”
“如果走,那咱们就法庭上见!”
说完。
他转身就走,准备离开包厢。
听他说完,翟行长的脸色已经惊疑不定,面如死灰,见状赶紧上前拦住他,语气微微颤抖道:“陈总,等等,咱们有话坐下来慢慢说。”
“切,翟行长,瞧你那副怂样,他就是虚张声势,怕什么啊!”
孟春香虽然也很心虚,但这时还是外强中干道。
闻言。
翟行长气得直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