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一起去医院忙前忙后。
事后。
赵文博主动写了一封感谢信,信里夹着两百块感谢费,表面上说是君子之谢,但其实陈旭知道,要是没看上人家,犯得着手写信吗?
通讯发达的年代,还用手写信,不说老古董,手不累吗?
很显然。
这个执拗的学霸,是想借此机会表示情感。
那封信陈旭没看,原封不动转交给顾幼清,听说后来两人借这个机会还走得挺近,除夕那天晚上,他俩还一起来沈浪家吃团圆饭,要说没点什么,狗都不信。
不过陈旭每次问起,赵文博都说两人只是聊得来,并没有什么。
鬼才信!
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骗了。
顾幼清除了话多之外,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当然。
非要再挑毛病的话,陈旭只能说对这种小巧玲珑的童颜萝莉不感兴趣,特别是太平公主这一款,属实无味。
但情人眼里出西施嘛。
“不谈这个......”
面对质问,赵文博难得羞涩摆摆手,转移话题道:“听说你把华城集团孙总得罪狠了......”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打趣道:“你呀,还是上学那个时候的脾气,凡事讲究个眼缘,看对眼了怎么样都行,看不顺眼能把人怼成狗,气个半死......陈旭,你别有意见,作为老同学,我得劝你几句,以后凡事不能由着性子来,对你的发展没好处。”
陈旭咧嘴一笑,也没解释什么。
在体制内的领导面前,需要解释吗?
不需要!
不是他们不听,也不是他们不懂,而是没有意义。
社会是有规则的。
你再有理又能怎样?
什么叫顺势而行,什么叫能屈能伸,这些放哪里都是为人处世的哲学和道理。
“他们那边怎么说,想怎么整我?”
陈旭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公共座位坐下,点上一根烟:“那个姓孙的看样子好像不会善罢甘休,我这个人这就脾气,既然已经开了头,就没打算再把头低下来......文博,希望这个事没让你为难,实在不行,我就拼个鱼死网破,还不信他们能一手遮天!”
听他说完。
赵文博微微皱眉,主动要来一根烟点上。
“陈旭,别的我不敢保证,但凡他们敢动用关系整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赵文博深吸一口烟,正色道:“不过你也要听我一句劝,不要意气用事.......这样吧,我先找他们沟通一下,回头把沟通结果告诉你,如果你能接受,那我找个时间,大家一起坐下来再谈谈,你觉得怎么样?”
陈旭点点头:“你都开口了,我能不给你面子?”
说完补充道:“其实一开始我是想和他们合作开发那块基地,但就他们那种态度,我完全没有话语权。”
“你说以地换地,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如果我看那块地,有溢价或者其它增值费用,必须由华城集团负责,我是不会再掏一分钱。”
赵文博笑了笑,把烟头掐灭,起身扔进垃圾桶:“可以,你的要求我会转达给他们......但有一点你千万要记住,不管我和他们沟通的结果如何,你千万不能再意气用事,说到底我也是个芝麻小官,省里的规划,不是你我能撼动的。”
陈旭撇撇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呗?”
赵文博摆摆手:“角度立场不同罢了.......算了,不聊这么敏感的话题,沈浪这个家伙呢?把他叫出来,一起去吃个烧烤,喝点小酒?”
闻言。
陈旭嘿嘿一笑:“要不我把顾幼清也叫出来?”
此话一出。
赵文博脸色微变,忸怩道:“不用吧,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孩子也不安全......”
陈旭哈哈一笑:“文博啊,看来你对咱们星沙的治安环境有意见啊?行了,别装了,你俩到底怎么了?你不说我就去问问她......是不是你官复原职,还更上一层楼,玩弄人家小姑娘感情,然后不要她了?”
一听这话,向来稳重的赵文博急眼了:“哪有这回事,我是那种人吗?”
“是她.......”
说到这里,赵文博欲言又止,最后又找陈旭要来一根烟,低头猛抽,一副委屈受伤的模样。
“我不信!”
陈旭咧嘴笑道:“你现在可是麓区的红人,26岁的实权正科级干部,多少妹子惦记着你,提亲的人都快踏破你家门槛了吧?难道顾亦清一个实习应届生,还会对你挑三拣四?”
听他说完,赵文博轻轻一叹:“好吧,是我的问题,总行了吧?不聊这个了,赶紧叫上沈浪,我现在就想听他吹牛逼,满嘴跑火车,还真挺解压的!”
权力越大,责任越大,压力也就越大。
外人看他风光,实则体制内的压力,真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
“行,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陈旭决定亲自问问顾幼清,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丫头啊,能跟着赵文博,是你家祖坟冒青烟。
将来作为大吏夫人,你全家鸡犬升天啊!
第116章 欲擒故纵
第二天。
陈旭跟着赵文博看了三块地。
都在滨江板块。
第一块地位置相当不错,就在紧邻湘江,直线距离十米左右,开发出来绝对能成为湘江天际线的景观。
但价格也是真贵,同时面积只有无忧基地的三分之一。
三千多平米,置换价一点五亿,哪怕把那块基地卖了,陈旭自己还得倒贴一个亿。
所以地块虽好,但陈旭只能望而兴叹。
他提出要求,如果华城集团能用这块地来换他的无忧基地,他就愿意换。
赵文博都笑了,说华城集团能答应就见鬼了。
第二块地很大,比无忧基地又大了三分之一,不过实在太偏僻,哪怕后期滨江板块大搞开发,也很难影响到那里,那块地建个度假山庄,搞个农场风的农家乐还差不多,盖酒店大楼实属脑子有病。
PASS!
最后一块地在麓区高新科技园附近。
位置和面积都不错。
但属于工业用地,如果改为商业用地很难,也就是说,陈旭建大楼是别想了,开工厂还差不多。
“都没有看上?”
下午。
一行人等来到一家便民餐厅,赵文博边吃边说道。
陈旭摇摇头:“能看上的太贵.......这样吧,就辛苦你找华城集团谈谈,我有两个方案,一个是以第一块地来置换,当然,上亿的溢价确实有点夸张,让他们全权买单不现实,一人一半吧?”
“第二个方案就是合作!”
说到这里,陈旭正色道:“看他们愿不愿意修改一下方案,让这次合作从规划和用途上,符合他们的整体规划......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我必须要平等的话语权和决定权,否则免谈,就这样耗着吧。”
听他说完。
赵文博笑了笑:“行了,我知道你是说气话......回头我开诚布公跟他们聊聊,你等我好消息。”
说完提醒道:“对了,你那个叫苏瑶的朋友,背景很不简单,可以试试让她去游说一下华城集团,不管是补偿标准,还是合作方案,相信华城集团都能做出很大让步!”
陈旭眨眨眼:“你知道她什么来头?”
闻言。
赵文博微微皱眉:“你不知道?”
陈旭耸耸肩,笑道:“我只知道她肯定不一般,但也没认真打听过,她也没对我刻意透露过什么.......你说来听听?”
一听这话,赵文博顿时犹豫起来。
作为体制中人,他自然懂得有些时候和事情必须保持敏感性。
既然苏瑶没有主动向陈旭透露,自然有她的原因和理由,所以赵文博觉得,还是不说为好:“陈旭,我只能告诉你,她,或者说她背后的关系,来头非同小可,在华国有着举足轻重的影响力,其它方面,既然她没有对你多说,那我也不方便透露了。”
陈旭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想到那天公园里,苏瑶和一位老人下围棋,乖巧如邻家女孩般的表现。
那位老人让他印象很深刻。
尽管看起来八九十岁了,但两眼并不浑浊无力,而是像刀锋一样锐利,充满了智慧和所向披靡的气势。
说实话。
如果没有必要,陈旭是真不想再找苏瑶。
一方面是自尊心作祟。
另一方面也是反复找她办事,只能证明能力不行,永远屈居于她之下。
“好,我知道了......”
吃完饭。
陈旭主动买单,把赵文博一行人等送上车,目送其离去。
接着。
他拨通了建行梅溪湖支行黄玉瑶的电话。
现在。
在自己的运作下,或者说胁迫下,由支行翟行长负责运作,黄玉瑶已经从高级客户经理,提拔为支行副行长。
黄玉瑶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还是在翟行长的暗示下才知道,这一切都是陈旭所带给她的。
所以黄玉瑶很感激。
接到陈旭电话后,立马表示自己有空,晚上约了一家咖啡厅见面细谈。
没错。
陈旭找她主要是谈谈建大楼贷款的事项。
一般而言,在资质齐全的前提下,开发商大概能在银行贷到总开发成本50%左右的资金。
再多就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