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坐了一上午，我帮你按按肩膀吧。”
两只带着水蜜桃香气的小手，轻轻搭在了林凡的肩头上，力道不大，一捏一捏的。
林凡停下翻账本的手。
苏念站在椅子正后方，为了使上劲，身子不得不微微往前倾。
她这一俯身，身上那件宽松的针织毛衣顺势往前垂，里头包裹着的饱满软肉，隔着一层薄薄的毛线料子，刚好贴在了林凡的后脖颈上。
随着她手上捏肩的动作，那团温软一下接一下地蹭着林凡的耳根。
林凡没吭声，突然放松脖子，脑袋顺势往后一仰。
后脑勺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枕在了那片软绵绵的毛衣上，深深陷了进去。
“呀……”
苏念手上的动作猛地顿住，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她想往后退，可双脚像是钉在了地板上，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到了耳根。
“老……老板，你这样我没法按了……”
她声音发颤，小手无措地停在林凡肩膀上。
“怎么没法按，这头枕着挺舒服，比车上的头枕软和多了。”
林凡非但没抬起头，反而往后蹭了蹭。
伸手往后一捞，直接抓住了她手腕，稍微一用力就把她从椅背后面拽到了身前。
苏念站不稳，顺势半靠在椅子扶手上。
林凡抓过她两只刚涂完护手霜的小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抹的什么，这么香。”
“就是……普通的护手霜……”
苏念低着头，手指在林凡宽大的掌心里缩了缩，却被林凡一根根捏住指尖，顺着滑腻的指缝慢条斯理的摩挲着。
手心被挠得发痒，苏念身子软得厉害，咬着嘴唇不敢抬头。
两人正腻歪着，外头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苏念赶紧把手抽回来，红着脸站直身子，退回了自己的工位上。
店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
林凡抬头一看，顿时乐了。
这不是前阵子那个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每个月只有八百块零花钱，为了凑铁哥们结婚份子钱把大疆无人机拿来活当的苦逼老哥吗？
只不过今天这老哥的状态，跟上次来时那种哭丧着脸的样子判若两人。
他嘴里哼着小曲，手里还拎着杯星巴克，走路腰杆挺得倍儿直。
脸上全是春风得意的红光。
“老板，忙着呢！”
格子衫老哥走到柜台前，跟做贼似的往门外瞄了一眼。
随后美滋滋地从裤兜里掏出那张折叠整齐的当票，拍在防爆玻璃上。
“来，把我的心头肉赎回去！”
林凡接过当票扫了一眼：“行啊老哥，这才大半个月，这么快就攒够私房钱了？你老婆大发慈悲给你涨零花钱了？”
“涨个屁，指望她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
老哥嗤笑一声，双手撑在柜台上，压低声音跟林凡显摆起来。
“还得多亏上次在你这儿当了五千五，我拿去给我那大学铁哥们随了份厚礼！”
“我那哥们现在自己开工程公司发了财，看我那么够意思，婚礼过后私底下给我介绍了个画工程图纸的私活外包！”
老哥越说越兴奋，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就加班加点画了十来天，前天刚结款，整整两万二！全打在我新办的副卡里，我老婆连根毛都不知道！”
林凡听完也笑了：“那你这波投资回报率可以啊，随份子随出个小金库来。”
“那可不！男人手里要是没点私房钱，在家里连呼吸都是错的，现在兜里有粮，她再冲我嚷嚷，老子直接去钓鱼，鸟都不鸟她！”
老哥扬眉吐气地拍了拍胸口。
苏念在旁边听得直想笑，在电脑上调出记录算了算。
“先生，本金五千五，活当不到一个月按一个月算，加上综合手续费和利息，一共是五千八百五十块。”
“小意思，扫码！”
老哥现在财大气粗，眼睛都不眨一下，掏出手机痛快付了五千八百五十块钱。
林凡走进鉴定室，从恒温柜里把那个灰色的硬壳包拎出来，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
大疆御3机身和两块备用电池，带屏遥控器，整整齐齐。
老哥拿起来开机试了试云台，确认机身连粒灰都没落，满意地收回包里。
“老板，还得是你这儿讲究，保管得真好，下次我那小金库要是买别的玩具周转不开，我还上你这儿来！”
老哥背起无人机包，脚步轻快地推门走了。
一进一出，赚了三百五十块手续费，还看了一出中年男人翻身把歌唱的戏码，下午的时间过得倒也快。
到了五点钟，苏念收拾好东西，跟林凡打了声招呼回学校去了。
店里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把桌上的杂物归置干净，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
五点二十五分。
门口的路边，一辆黑色的奥迪A8缓缓停稳。
车门打开，一双踩着黑色细高跟鞋的长腿迈了下来。
顾知瑜今天没带周诗雨，独自一人走到店门口，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
她身上依旧是一袭剪裁贴身的深色西装套裙，把成熟丰腴的腰臀包裹得恰到好处，清冷的脸上带着几分急切。
“林老板，东西真修好了？”
第327章 赚了钱还得人情，赵匡胤题词的汝窑？
“幸不辱命。”
林凡没多废话，转身走进后面的鉴定室，从保险柜底层取出那个丝绒锦盒。
走回前厅，他把锦盒放在玻璃台面上，推到顾知瑜面前。
“顾女士，自己验验货吧。”
顾知瑜深吸了一口气，从手提包里摸出一副自备的薄丝手套戴上。
来之前，她心里其实已经做好了退一步的准备。
白奇楠质地太软，连故宫退下来的老师傅都摇头不敢动刀。
在她想来，林凡就算真有点偏门手艺，最多也就是把那条发黑的虫道清理干净，再用接近颜色的树脂把洞堵上。
能保住观音像不再继续开裂，就已经算对得起那五十万了。
至于外观上的瑕疵，她是没抱太大指望能彻底消除的。
顾知瑜压下心头的思绪，伸手掀开盒盖。
一股清凉醇厚的蜜香味扑面而来。
之前因为误涂了劣质沉香精油而产生的那股浑浊杂味，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把那尊半个巴掌大的白奇楠观音捧在手心里，第一时间低头看向底座莲台的侧面。
这一看，顾知瑜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
原本那里有一条像伤疤一样发黑的虫道。
可现在，莲台侧面的木质纹理浑然一体，半透明的蜜黄色油脂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别说是虫洞了，就连一丁点新旧材料拼接的色差都找不出来！
“这……”
顾知瑜呼吸急促了几分，连忙从包里拿出一支随身携带的放大镜，凑到灯下仔细查看。
十倍放大镜下，底座交界处的油脂线丝丝入扣，跟周围原生木料的纹理严丝合缝地咬合在一起。
要不是她亲眼见过这尊观音被虫蛀坏的样子，打死她都不敢相信这里曾经动过刀！
“林老板，这真是原来那尊？”
顾知瑜放下放大镜，抬头看向林凡，清冷的声线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如假包换。”
林凡拉开椅子坐下，随手拧开保温杯喝了口热茶。
“观音头顶右侧那颗天然的树结金星还在，顾女士天天贴身供着的东西，真假应该不会认错。”
顾知瑜当然认得出来这就是先夫留给她的那尊原物。
正因为确定是原物，她心里的震撼才翻江倒海。
“故宫的老师傅都说一旦动刀填补，新料和老料的油脂层绝对会起冲突，留下擦不掉的黑印子。”
顾知瑜握着观音像，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男人。
“你是怎么做到的？”
“行家说得没错，用市面上的普通料子去补，确实会留黑印。”
林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平淡。
“但我既然收了顾女士五十万的修复费，自然不能拿普通货色糊弄。”
“为了把这条虫道补回原貌，我特意托了潘家园的老关系，从一位宫廷造办处木匠后人手里，高价求来了一小罐存放了几十年的纯手工老鱼鳔胶。”
“至于填补用的木粉，更是找了同产地的顶级老坑白奇楠，磨成微米级的细粉，混着老鱼鳔胶一点点往木纹里渗透。”
林凡看着她，慢条斯理地报出底细。
“光是这两样用来修补的原材料，放到市面上的价格就得十万往上，还得有门路才求得到。”
听到这番话，顾知瑜彻底怔住了。
她原本以为，林凡开口要五十万，还逼着她签那种修坏不赔的霸王免责协议，纯粹是仗着独门手艺坐地起价。
没想到人家转头就砸了十万多块的绝版材料进去！
怪不得之前林凡在电话里说每天只敢推进几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