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的主流产品,要求没那么高,可以使用低纯度合金。
如果要生产李述需求的铝箔,不光是停轧制的生产线,连熔炉都得停,重新清洗。
还有轧辊,想要满足公差,就得使用新的轧辊,换上了跑几米,还得卸下来换旧的,再清洗,成本太高了。
在最后,他提了一个解决办法。
就买厂里工艺最好的铝箔,然后在使用的时候,主动裁掉光洁度不够的,局部厚差大的,就截取好的那一段使用。
这个方法,倒是和李述的想法不谋而合。
当下,就在美铝,还有松浦铝材厂,李述购买了几卷最好的铝箔,带回南江试验。
回到南江之后,李述立刻着手制作展平器。
这种展平器,从系统资料看,意义很大,开创性的。
但李述仔细分析了。
认为它的开创性,主要还是找到了一种便捷,成本低,转印效果好的铝箔片。
就展平器本身结构来说,没太大的特别之处。
像队里现在的做法,也是拿木板顶着辊压,而资料里的展平器,只是做了一个固定的仪器,有固定的凹槽,一样的基座和压板,在压板上使用简单的机械旋压结构,以适应不同直径的弹头,并施加足够的压力。
结构本身不复杂的。
李述在研究之中,甚至于做了一些优化调整。
就是在基座上,给一边开了一个槽。
弹壳没问题,本身是圆柱体的,可以直接夹紧辊压。
但弹头不行。
案发现场提取的弹头,大多数都是形变,甚至于开花的。
这种弹头,不能直接进行辊压。
而目标区域是弹头的圆柱部,也是提取膛线的核心区。
所以李述开了这么一个槽,夹紧的时候,形变的弹头在槽里,不会影响整体的辊压。
但是,如果遇到那种弹头挤压,传导至圆柱部,导致圆柱部也形变的弹头,还是无法直接辊压。
这种情况,那只能考虑用液体固化转印。
乃至于硅胶,系统里有介绍到使用硅胶转印的方法。
队里的实验室里。
李述和谭国雄同时上手进行操作。
谭国雄用传统的方法,直接在乙酸纤维素薄膜上辊压。
而李述则用展平器,还有清洁好的铝箔进行转印。
在基座上先放上塑料膜片,再把清洗处理过的铝箔放在上面,放弹头,压板上方靠旋钮施加压力。
压紧。
资料里介绍了,说要施以五公斤左右的压力。
这个度不好掌握,李述还得多次尝试。
压紧,推动旋钮,压板上还贴了一层硬橡胶,避免滚动的时候弹头打滑,或者硬金属磨损弹头痕迹。
传统方法会用木板,李述考虑后换成硬橡胶。
压板的沟槽涂了润滑油,可还是不够滑。
这个小问题,用力就行。
结果一用力,弹头是辊压过去了,但辊压之后的位置,却出现了局部的皲裂。
“是不是太用力了。”赵永就注意到这一点,出声询问。
李述也这么认为,再次尝试。
还是老样子。
连续多次,一个样,想着还是铝箔的延展性不够好,受力后容易形变,被扯断。
最后没办法,索性直接拿压板压着弹头,在铝箔上进行辊压。
结果依旧。
那就不是用力的问题,可能就是铝箔片的问题。
李述停手,抱着胳膊默默思索问题所在。
众人也不敢打扰李述,可见李述半天没说话,还是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李述听着听着,突然心中一动。
“荣哥,你刚才说什么?”李述急忙询问。
彭荣有些懵,愣了愣才道:“我是说会不会是铝箔片动了,怎么了,启发你了?”
李述不语,喃喃了两声动了,豁然开朗。
出现这种问题,李述觉得可能不光是铝箔的问题,还有一个关键原因。
在资料里,对于这种铝箔片的描述专注于铝箔的厚薄,光洁度,纯度,以至于李述就以为这玩意儿就是纯铝箔片。
从而忽略了一个描述。
资料里说是铝箔胶带,使用时候裁剪一段胶带,粘贴在塑料薄膜片上。
李述才醒悟,这玩意儿是胶带啊。
等于说在滤波片和塑料膜片之间还有一层压敏胶,而没有这层压敏胶,弹头在辊压的时候,铝箔因为摩擦力太小,就会移动打滑。
还有一点,清洗的再干净,也会有微尘,如果没有压敏胶,直接贴在一起,那微尘还会形成气泡空间。
而有了这层压敏胶,那就不一样,压敏胶本身会填满所有缝隙,又能拉住铝箔片,不至于跟着辊压一块儿滑动。
这就像一张纸,你拿着笔画线,如果没有手摁住,或者粘在桌子上,那就会随着笔而微量滑动。
“怎么了李述,有问题?”韩建军询问。
李述微微摇头,道:“没什么,我就是没想到这玩意儿想起来容易,做起来这么难。”
还是想的简单了。
那现在等于不光要找寻合适的铝箔片,还得涂胶,制作成铝箔胶带。
不过李述也没气馁,一步步来嘛,哪有一次就成功的。
而且制作铝箔胶带,应该不是什么复杂的工艺,市面上好像是有铝箔胶带的产品。
本来还想试验一下两种方法的优劣,现在也不用试了。
第二天,李述就拜访了几家胶带厂,深入了解胶带的生产工艺。
了解之后,发现难度不大。
当下,李述就请求了一笔经费,让南江本地的胶带厂试制了一批铝箔胶带。
这天22号,冬至。
队里也没出任务,李述早早下班,回家吃饺子。
刚下锅,BB机响了。
回了个电话,意外的得知是粤海省厅打来的电话。
给了李述一个号码,让李述回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朱厅您好,我是李述。”
不远处,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李伟强刷的竖起耳朵,诧异的望了过来。
朱厅?
你小子连这种级别的人都认识了?
第144章 大劫案
电话那头是粤海省厅的朱正明。
不知道年龄,声音挺客气,肯定有事儿,但还是和气的寒暄了两句。
说这都下班了,还打扰李述。
然后才说起正事儿:“李述,我可没少听钱锐说起你,又从刘局那边了解了一下,才知道你在指纹提取上面这么厉害。”
李述谦虚一句,还是等待下文。
“是这样的。”
朱正明语气严肃了几分,道:“今天一早,我们这边发生了一起恶性案件,有一伙人持枪抢劫了运钞车,抢走现金和外币一共一千六百多万。”
“一千六百万!”
李述忍不住一声惊呼。
旁边竖起耳朵听的李伟强更是吓了一跳,什么玩意儿就一千六百万。
朱正明道:“没错,就是一千六百万。这应该是建国以来,涉案金额最大的一起武装抢劫案了。”
李述默默消化这个数字。
刚入职的时候,程建荣抢走32万,李述就觉得是很大一笔数字了。
前一段时间,徐力劫走11公斤,价值一百六十万的黄金,李述感觉已经很夸张,金额大的吓人。
现在,直接十倍啊!
整整一千六百万,都无法想象堆起来是多么大的一堆。
朱正明继续道:“案发时间是七点多,然后九点多的时候,我们发现了被劫走的运钞车,很可惜,嫌疑人浇了汽油,烧毁了运钞车。”
“现在这辆运钞车,是我们手里唯一的重要线索,关键物证。”
李述心头一动。
因为郑丞的案子,粤海那边来过人。
刚才朱正明也说了,没少听钱锐提起自己。
那估摸着现在给自己打电话,就是为了指纹提取。
关键车烧了!
果然,朱正明道:“李述,我知道你懂得很多指纹提取的方法,那么像这种情况,我就想问你一下,是否有那种提取的条件呢,比如钱箱。”
“这钱箱本身是不锈钢的,嫌疑人撬开,拿走现金之后,把钱箱丢在一堆,有那么几个,把盖子又带上了,那么在燃烧之后,会不会钱箱内部的指纹能够保存下来。”
李述没说话,暗道这真把自己当成阿拉丁神灯里的精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