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三剑客之一的裘瑞林,原先就是副总队长,但年龄大了,快退休了,还是继续当副队长。
提起这个,张胜华一声长叹,道:“说实话啊,这案子办成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
计春阳接话道:“老张,别这么说,这案子看着简单,其实不简单的。”
李述赞同点头。
乍一看,这只是很常见的持械抢劫案。
可往深了去分析,这起案件恰恰又是最难破的那种案子。
嫌疑人心理素质过硬,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
然后无差别随机选择作案目标,你很难去预防。
再就是作案过程果决,背后袭击,一击得手,抢了东西就跑,不像有些抢劫犯,跳出来还要威胁一下受害人,说两句把钱交出来。
这个家伙冷血残忍,就像是一头狼,寻找目标,出手袭击,不管死活,抢了东西就走。
现场很难留下任何有用的物证。
再加上混乱的城郊结合部,这种类型的案件,真不好破的。
全国各地,类似的抢劫案,破案率一直很低。
张胜华摆摆手,也不想再说废话,直接问李述俩人有什么想法。
抓错人,前天发生第六案之后,市局上上下下,压力已经到了顶点。
现在张胜华只想一件事,把人抓到。
李述和计春阳对视一眼,道:“张处,还是先看现场吧。”
张胜华点头,带着俩人直奔第六案现场。
一路步行过来,到处都是警察,挨家挨户上门走访。
到处站的都是围观的人,交头接耳,脸上写着慌张。
李述忍不住想,嫌疑人固然凶残是一方面,造成这么大的恐慌,可能也跟市局调查力度太大有关。
挨家挨户的问,声势太大了,是能震慑嫌疑人,可也加重了普通人的恐慌。
过来的路上,吴让然提到过,说电视上,报纸上,现在说啥的都有。
而大众更愿意相信那种玄奇一些的故事,就相信这人是要杀尽薄情女,要复仇,专挑女人下手,说什么要敲够一百个脑袋才算完。
现在不光是女人害怕,男人都怕,五角场附近酒吧里有留着长头发的小混混,愣是都把头发剪短,怕被嫌疑人当成女人给敲了脑袋。
这足以说明问题了。
案发现场的搜证还在继续,刑科所的所长周学文不在,副所长陈盛康在,见到李述之后,一声叹息,也不多说,递过来手套鞋套,带着李述进了现场。
估计这些天他都没正经睡过,眼睛全是血丝,边走边道:“我就直说了吧,一个指纹都没发现,嫌疑人肯定戴了手套。”
松浦这边紧跟二所步调,有钱有人有设备,李述的本事他们都会,没提取出指纹,那就是没有指纹。
“凶器还没确定,老王那边讨论了很久,鉴定报告是不敢出,但倾向于就是常见的斧头,用斧背敲的。”
陈盛康有什么说什么了。
“那应该就是了。”
李述微微点头,之前知道案子之后,就想着可能就是斧子。
能造成狭长的挫裂伤,那必然有棱角。
有可能是方管,带棱边,但总不能次次都砸在棱边上吧。
还有造成严重的颅骨粉碎性骨折,那说明有一定份量,想来想去,还就斧头可能更合适,更顺手一些。
斧背是个长方形,有分量,挥舞起来杀伤力大,能砸碎骨头,也能撕裂头皮。
现在松浦这边也做出了这样的判断,那应该是准确的。
松浦这块儿,法医力量可是很强的。
刑侦口有三剑客,803的法医这边也有三杰,五虎将的说法。
而且松浦还有司法部的司鉴所,专攻司法鉴定,是国内法医领域的权威机构,也有大量资深专家。
陈盛康继续道:“六个现场,一根毛都没找到。被抢走的包,也没有在现场附近发现。就发现了几个平底鞋印,我们推测这人很年轻,可能就二十来岁,但不一定准。”
“从重心推测年龄的方法,是你推广开来的,你回头帮忙看看。”
李述点头说行,还等着陈盛康继续说,发现他停下了。
那就……没了?
六个案发现场,就留下几个鞋印?
陈盛康驻足,指着受害人倒下的地方道:“就这儿了。”
一摊血迹,阳光下已经干涸发黑。
“李述,说实话啊,我现在都有点儿怕天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就怕第二天天一亮,又在哪里发现一具尸体。”
李述沉默。
以嫌疑人的作案频率,还真有这种可能。
说实话,昨天就怕夜里再发生案件。
所幸没有。
那么今天呢,歇了一晚上的嫌疑人,会不会再次出手,给巡视小组来一个下马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