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从刑侦专家开始 第219节

  但人住在镇上,磨豆腐为生。

  案发时,她骑着三轮车下乡收豆子,途径一条僻静乡道,草丛里突然蹿出来一人,把她扑倒在地,硬拖进了旁边玉米地。

  周娟家是两间低矮的平房,众人赶到的时候,她系着围裙,端着盆儿,一盆水泼出来。

  体格挺大,人到中年,也有点儿虚胖,扎着粗辫子,脸上已经有了黄褐斑。

  说实话,不好看,普通水准都达不到。

  听闻众人来意,毫不在意,一边热情的招呼众人进门,一边还问刘劲刚,当年她被抢走的四十多块钱还能不能找回来。

  正好堂屋有人出门,一个中年男人。

  见院里进了这么多警察,吓了一跳,忙问干什么的。

  周娟介绍是他丈夫,然后道:“问前年我被抢那事儿的。”

  中年男人哦了一声,也不多问,径直出门,说中午不回来吃饭了。

  周娟追出去一通谩骂,也没把人拉回来。

  回来直嘟囔,骂整天打牌,也不知道帮自己干活儿。

  屋里窄,周娟搬了小板凳,坐在院子里聊。

  也可能是提了水果,反正人很客气,一边从簸箕里挑豆子,一边跟众人说话。

  吴国庆暗自点头,看来找年龄大的是找对了,向李述使了个眼色,让李述来问。

  李述自然是引导着来询问。

  比如当天什么时候出发,去哪儿了,中途收了多少豆子,有没有遇到熟人。

  通过这种方式,尽量引导她回忆。

  慢慢的就问到了袭击的事情。

  “突然蹿出来,吓我一哆嗦,劲儿也不小,上来就把我拽地上了,我还没看清是谁呢,照我脑袋就来了一拳,然后就勒着我脖子往地里拖。”

  提起这事儿,周娟不仅不后怕,反而描述的绘声绘色。

  她喊了,可惜荒郊野岭,没人,又被捂着嘴。

  “等把我拖进地里,一下子压我身上了,照着我脑袋就打,我当时还想呢,这回完了,死定了。”

  “后来打的我晕晕乎乎的,他一手捂着我嘴,一手扒我裤子,手腾出来还往我怀里掏。”

  周娟不仅完整描述,还比划上了。

  李述不免尴尬,倒也不至于说的这么详细。

  整个案发过程,其实就跟报案记录一致,没有太大出入。

  嫌疑人作案之后逃离,周娟在玉米地躺了半天才缓过劲儿,又找到三轮车,骑着返回。

  第二天才报警,目的也不是因为自己被侵犯,而是想把被抢的钱找回来。

  “周大姐,那细节呢,您尽量回忆一下,比如这人手大不大,手指粗不粗,身高体重这些,任何您想到的细节都可以。“

  李述尝试着询问细节。

  这方便后期做模拟画像。

  周娟仔细回忆,还真回想出一个细节。

  嫌疑人有胡子。

  “趴我背上拱啊拱的,我就感觉他下巴弄在我脖子上刺挠的慌,应该是留了胡子。”

  “对了。”

  说到这儿,周娟一顿,反问道:“这人不行算不算啊?”

  李述一愣。

  周娟脸上闪过一抹嘲弄,道:“快也就算了,你说要为这,早说啊,又不是多大事儿,还打我,头疼了半个月才好。”

  “还抢我钱。”

  提起被抢的四十多块钱,周娟依旧愤愤不平。

第223章 清除骂名

  走访周娟,不算没有收获。

  嫌疑人有胡子。

  对于更细致的记忆,周娟没那么清晰了,但李述从她描述来分析,推测这人胡子应该不少。

  而正常人留胡子,只会留唇周。

  如果区域大,那极有可能是落腮胡子。

  一般来说,能长出络腮胡子的男性,雄性激素一般会更高一些。

  而重要的是,你可以刮,但还会持续长,依旧能看的出来。

  所以这算是一项重要的排查特征。

  可惜,周娟被打的晕头转向,而且全程都是被压在地上,并没有看清嫌疑人的长相。

  那时候天也擦黑了,玉米地里昏暗的环境也干扰了视线。

  从周娟家出来。

  考虑像朱秀玲这样的情况应该不少,所以还是按照刘劲刚说的,先摸一摸情况,再去走访。

  “还有,下回带个女同志,咱们一帮大老爷们儿,人也不好意思说。”吴国庆又道。

  刘劲刚点头,说自己疏忽了。

  李述没跟着吴国庆他们回市里,准备让周杨带着自己,去找一找第一案的受害人。

  这一案受害人叫宁桂枝。

  昨天李述和周杨聊起她的时候,最后问了一个问题,说既然离婚了,为什么没把孩子打掉。

  周杨说,宁桂枝被接回娘家之后,娘家这边说闲话的也不少。

  本来娘家这边想让她把孩子打掉,觉得是个孽种。

  但宁桂枝这姑娘比较倔,死活不同意,她想着,非要把这孩子生下来,让所有人看看,是不是她丈夫的种。

  娘家有一次都把人架到卫生院了,愣是也没做成功。

  没办法,最后硬是把这孩子生了下来。

  一个男孩儿。

  宁桂枝本以为可以自证清白,但婆家那边不认,死活说孩子跟父亲长的不像。

  闲言碎语一多,本就精神状态不好的宁桂枝,这才彻底疯了。

  “吴老,刘处,事情已经发生,后果也产生了,无法再挽回,但我想着,至少要把宁桂枝,还有孩子身上的骂名给清除掉。”

  宁桂枝可能疯了,无所谓了,但孩子呢?

  孩子今年都两岁了,难道以后被人骂孽种?

  “我想给孩子,还有宁桂枝的丈夫曹伟,做一个DNA比对,就验证一下嘛,看看到底是不是曹伟的孩子。”

  “如果是,我想对宁桂枝来说,可能也是一种……一个交代吧。”

  她疯了,就是觉得无法自证。

  人言可畏,你怎么解释都没用,那就用DNA,用科学来证明,到底是谁的孩子。

  最后就算不是,那情况还能再坏到哪里去。

  昨天夜里,李述就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今天看到朱秀玲的情况,更加坚定了这种想法。

  她们没有错,一样是受害人。

  所以哪怕自己出这个钱,李述也想做这件事。

  吴国庆和刘劲刚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不管怎样,一个两岁的孩子总归是无辜的,不该承受无端的非议。

  在镇上买了些东西,李述跟周杨一块儿,赶到了闫良区。

  宁桂枝家在闫良城区东南的南里村。

  这地方因为飞机厂才发展起来,一从干净规整的城区出来,俨然换了个世界,目之所及,就是贫困的乡村,界限感非常分明。

  不多时,抵达了南里村。

  村子不算大,还有以前遗留下来的堡子门。

  不过外围已经能够看见红砖垒砌的房屋,在变好。

  俩人拎着东西,周杨带路,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宁桂枝家。

  就一个普通小院儿。

  宁桂枝还有个哥哥,跑去南方打工了,隔着好几千公里,几年才能回来一次。

  刚进门,一个中年人追着一个孩子往外跑。

  正是宁桂枝父亲。

  而这个圆脸的男孩儿,显然就是宁桂枝的孩子。

  对于李述俩人,宁桂枝父亲有点儿抵触,抱着孩子,语气挺冲的说宁桂枝不在。

  还是她母亲解释了一句,说出去了。

  人疯了之后,整天在村里晃荡,到处乱跑,管不住,后来也就懒得管了。

  反正知道回家,不会跑丢。

  李述匆匆提出想帮孩子和曹伟做亲子鉴定的事情。

  老俩口显然没听过什么DNA。

  “是不是就是滴血认亲啊。”宁桂枝母亲问道。

  父亲的态度不好,唠叨着做了又有什么用,难道还复婚?

  反正孩子姓宁,跟姓曹的一家子已经没有关系。

  李述犹豫一下,把自己的初衷说了出来。

  听到是为孩子正名,宁桂枝父亲眼神才有所松动。

  望向怀中打闹的孩子,眼圈有些泛红,道:“知道了又如何,反正没爸了。”

  一句话,弄得李述也沉默下来,思考自己是不是考虑的简单了。

  或许时间已经冲淡了一切,再把事情翻出来,只会徒增烦恼。

  这时,宁桂枝母亲倒是给出了肯定的想法,想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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