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
桌上所有人，彻底失声。
千亿？
王小雅握着酒杯的手，都微微僵了一下。
汪菲也沉默了。
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明白。
为什么江北愿意豪掷两千万，请自己担任导师。
原来，他看重的，从来不是一档综艺的盈利，而是想借着这档节目，撬动整个数字音乐市场。
相比那片庞大的蓝海，两千万，真的不算什么。
她唱了这么多年歌，还是第一次真切的意识到，原来音乐，不只是唱片，不只是演唱会。
它还可以成为一个庞大产业的核心抓手。
汪建州望着江北，眼里的欣赏再没有半点掩饰。
他端起酒杯，缓缓笑道：
“江小友。”
“其实今天过来。”
“除了感谢、合作之外。”
“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想跟听听你的意见……”
这话一出口，桌上顿时安静了。
别说王小雅、郑薇，就连李祥栋都愣了一下。
谁也没想到，今天这顿饭，聊到最后，汪建州居然会向江北请教。
而且还说是……
“更重要的事”。
江北心里也微微一跳。
能让移动一把手亲自开口咨询的，绝不会是什么小问题。
不过，人家把姿态放到了这一步，他自然不能推辞。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
“汪叔，您太抬举我了。”
“您尽管说。”
“只要我懂，一定知无不言。”
汪建州点点头，也没再绕弯子。
“你对IM即时通讯，怎么看？”
江北怔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飞讯？”
两个字出口，整个包厢没人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汪建州眼睛猛地一亮。
“飞讯？”
“飞讯……”
他低声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口。
“好名字！”
“比我们内部起的那些代号，可强多了。”
李祥栋也是眼前一亮。
“飞讯……”
“飞一样传递消息。”
“还真贴切。”
江北却差点把酒喷出来。
坏了。
嘴快了。
上一世，移动搞的这款即时通讯软件后来就叫飞讯。
他刚才完全是条件反射，一不留神，把几年后的名字提前剧透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有些疑惑。
不对啊……
按他的记忆，飞讯不是还得过两年才正式推出吗？
难道……
又因为自己这只蝴蝶，把时间线给扇乱了？
转念，他就又想通了。
两年后上线，那现在开始布局，倒也很合理。
任何事务都有个从原始到成熟的发展过程。
想到这里，他也只能装作若无其事，轻咳了一声。
“名字只是随口一说。”
“不过，即时通讯，我多少还是了解一点。”
说到这里，他心里也迅速理顺了思路。
上一世，从MSN，到秋秋，再到飞讯、泡泡、YY……
他几乎一个没落下。
如今又融合了原身程序员的技术积累。
对即时通讯的理解，远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比的。
至少，领先二十年得有。
想到这里，江北反而彻底放松下来。
他看向汪建州。
“汪叔。”
“您想聊哪方面？”
听到这话，汪建州脸上的笑容又浓了几分。
能脱口说出“飞讯“这样的名字，说明自己今天，还真找对人了。
他放下酒杯，缓缓说道：
“实不相瞒。”
“集团这几年，一直非常重视即时通讯业务。”
“前年，我们专门成立了IM项目组，还和企鹅合作开发过一款移动聊天产品。”
“后来，公司决定把这项业务收回来，自己做。”
“项目组有了。”
“核心团队也有了。”
“可产品到底该做成什么样，却一直没有统一意见。”
说到这里，汪建州轻轻叹了口气。
“有人说，照着秋秋做。”
“有人说，模仿MSN。”
“也有人觉得，只要能实现短信和电脑互通就够了。”
“讨论了几个月。”
“方案做了一版又一版。”
“谁也说服不了谁。”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北身上，神情认真了许多。
“江小友。”
“如果是你，这个产品……，你会怎么做？”
这话一出口，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王小雅下意识放下了筷子。
她平日里主持财经、时政节目，对这种关乎通信产业的话题，本就格外敏感。
李祥栋心里却猛地一沉。
别人不知道，他可太清楚了。
IM项目，集团已经折腾两年了。
负责人换了，合作方换了，连方案都推翻了不知道多少版。
最近更是分别从企鹅、MSN挖来了两位高管。
结果，两套理念，两条路线。
谁也说服不了谁。
整个项目，已经快成集团内部最难啃的一块骨头。
他是真没想到，老大会把这个问题，当众抛给江北。
汪菲和于菲红虽然听不太懂里面的门道。
却也看得出来，这不是闲聊，而是真正的考校。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江北身上。
江北沉默了几秒，轻轻放下酒杯，抬头望向汪建州。
“汪叔，恕我直言。”
“如果这个项目交给我。”
“第一天，我就会把它从移动剥离出去。”
话音落下，整个控制室，静得针落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