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名为NXIVM的教会
他把每个月从富豪那里赚来的钱按比例分配到各个项目上：
三分之一用于支付保安公司、工厂和诊所的日常运营。
三分之一存入互助会的储备金账户，用于未来扩张和应急。
剩下的三分之一全部投入社区公共事业。
毕安卡每个月给他做一次财务审计。
审计报告钉在诊所后屋的白板旁边，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让老顾每次路过都要停下来叹一口气，说他在唐人街做了三十年药材生意都没见过这么大的流水。
更没见过赚了钱还全部花在别人身上的人。
苏济赚了那么多的钱，用在自己个人享受上的钱为零。
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喜欢吃中餐毕竟他是个华国人。
但即便账上有钱、手里有人、声望越来越高，苏济也很清楚一个事实：
他在布鲁克林已经不是一个人在做事了。
他是一个庞大组织的核心，而这个组织正在变得庞大到足以让某些人开始感到不适。
黑帮已经被他收编完了，警察局的德雷克是他的人，联邦和州两级政府的政客里有冷零露的富豪客户在替他疏通关系、
那些有钱人更是不会让任何执法机构轻易动他——毕竟他是他们唯一的供货渠道，
他如果出事了，他们的药就断了，药一断，他们就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回去。
所以纽约市政厅几次试图对第三街的互助会进行突击调查，都在还没有形成书面动议之前就被某通来自华盛顿的电话压了下去。
但在美国，还有一个群体是苏济绕不过去的。
十月的第三个周末，互助会在日落公园办了一场秋季社区义诊活动。
苏济带了几十个医护助理在公园广场上搭了十几个帐篷，免费给街坊们量血压打疫苗。
公园里挤了上千人，孩子围在爆米花机旁边跑来跑去，老人们在排队测眼压。
看上去像是在办一场热热闹闹的街坊派对。
就在此时却突然出现了一群不速之客。
公园入口的铁栅栏门突然来了六个人。
他们全部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正装，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在这种社区义诊的轻松氛围里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既没有带孩子来领免费爆米花，也没有要排队测血压的意思，就只是站在那里，用一种训练有素的微笑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站在最前面的女人大概三十五六岁，金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脸上的妆容精致到每个毛孔都被遮得严严实实。
她朝苏济走过来。
“苏医生，久仰。我们是NXIVM的成员，今天冒昧来访，是想跟您聊聊。我们一直在关注您在布鲁克林做的事，觉得我们之间可能有很大的合作空间。”
苏济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扫了一眼她身后那五个人。全部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彼此之间保持着完全相等的间距。
苏济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干嘛的。
是斜教。
在美国这种东西那是多的数都数不清了。
苏济随后也是选择了先跟她握手，当然不是为了示好，而是为了用病理溯源了解情报。
他发现他们这个组织的首领基思拉尼尔，出身布鲁克林。
在几个街区之外的奥尔巴尼创立了这个组织。
对外宣称是一套基于人道主义原则的自我提升课程体系。
声称能帮助女性消除心理障碍实现自我突破。
但苏济很快就了解了他们靠什么运转。
金字塔式的传销招募，天价课程赚钱，以及最核心的部分：
一个叫DOS的秘密社团，主奴制....具体是什么内容，只能说相当炸裂了。
拉尼尔在内部被尊称为先锋，他把被洗脑的女性成员像商品一样编号归档，然后他就对她们做任何事情。
更让苏济震惊的是里面竟然还有一些十八线的好莱坞小明星。
果然美国人的反智是不分阶级的。
苏济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不太了解你们，也没什么兴趣合作。今天这里是社区活动，如果几位没有健康方面的问题需要咨询，请自便。”
他说完转身就走。
那个女人脸上的微笑僵了一瞬。
义诊活动在下午四点多收尾，苏济在帐篷区收拾医疗器械时，林稣悦又掀开帘子探进头来。
“苏医生，那几个人又来了，还带了礼物。”
苏济放下手里的超声探头，掀开帐篷帘子再次走出来。
那六个人又回来了，这次手里多了东西两个印着NXIVM标志的白色纸袋。
里面装着几本封面上印着微笑人脸的宣传册和一瓶包装精美的葡萄酒。
金发女人把纸袋双手递过来，语气比之前更殷勤了几分，好像刚才苏济冷淡的态度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
“苏医生，这是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我们真的很希望能有机会跟您坐下来好好聊一次。“
“您如果忙，我们可以配合您的时间，您定地点，我们随时恭候。”
苏济没有接那个纸袋。他低头看了一眼宣传册封面。
上面印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大概四十岁出头，深色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副金丝眼镜，嘴角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这就是他们的首领基思·拉尼尔。
现在，照片上这个男人派了几个笑容满面的使者，带着宣传册和葡萄酒，站在他的社区义诊活动现场，口口声声说要跟他合作。
苏济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像布鲁克林这种纽约最穷的街区，一直是NXIVM重点渗透的地区。
那些失业又没有合法身份的移民女性，是拉尼尔最喜欢的猎物。
而苏济手里的互助会，正在这些街区里以惊人的速度扩张。
苏济帮助的群体中自然也包含了这些人。
这说白了就是在跟他抢人啊。
他不是来合作的，他是来试探的，
试探苏济对NXIVM的态度。
“合作？”
“你们的组织干的那些事情，强迫女性在身上烙下你们老大的名字缩写，你们告诉我，这些东西要跟我合作什么？”
金发女人的瞳孔在眼眶里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她手里那个装着宣传册的纸袋差点滑落到地上。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苏济没有给她任何组织语言的机会。
“你们今天敢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我的社区，说明你们已经做好了被人认出来的准备。我不管你们的创始人还有多少保护伞。”
“在布鲁克林，只要我看到你们在任何街区用任何名义招人，我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你们的老底全部翻出来，并且让你们付出代价！”
苏济朝公园出口的方向做了一个手势，动作不大。
“带着你们的东西离开我的视线。”
第121章 惊现炸弹人，教会的报复！
金发女人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公园出口走去。
苏济站在义诊帐篷前面目送他们消失，然后拿出手机拨了德雷克的电话。
“对，NXIVM。帮我查清楚布鲁克林所有跟他们有关联的地点。”
他心里很清楚，拉尼尔在布鲁克林出生长大，他的组织在这片街区的根远比表面上看起来更深，更隐蔽，更难清除。
而那些被NXIVM洗脑控制的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他诊所里接诊的病人没有任何区别——她们也是被剥削的。
只不过剥削她们的不是工厂老板，而是一个披着自我提升外衣的斜教头子。
工厂主对工人劳动力的剥削，药企对患者健康需求的剥削，地产商对社区生存空间的剥削，
以及斜教头子对追随者精神信仰和身体的剥削。
总有一天苏济会亲手将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剥削彻底消灭干净！
没人可以例外。
两天后，德雷克的调查报告出现在苏济的诊桌上。
因为有他的存在苏济在布鲁克林想要任何人的情报都能很快了解到。
这有时候比病理溯源更好用，毕竟病理溯源虽然能让人无所遁形，但一般只能看一个人以及他的人际关系。
NXIVM在布鲁克林一共有七个活动据点，其中三个在皇冠高地，两个在东纽约，一个在布什维克，还有一个竟然是拿废弃修车厂改建的培训中心。
苏济把那份报告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拿起座机拨了几个号码。
给弗兰基、多明戈斯和林正诚分别交代了相应的安保调整方案。
每个互助会分会增设全天候值班岗哨，每个工厂和学校门口增派持证安保人员。
所有新加入互助会的成员在入会时都会收到一份关于斜教组织识别和防范的手册。
由毕安卡的事务所编写。
做完这些安排之后他就把这件事暂时放下了。
他并不认为这些斜教那么快的公开跟他宣战，这并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但他没想到的是，拉尼尔的报复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也比他预想的更疯狂。
那天是周三，济安堂诊所的普通门诊日。
新的济安堂已经不是当初药房后面那间不到十平方的小屋子了，现在它占据了一整栋翻修过的四层公寓楼。
大厅里永远有人在排队，周三尤其多，因为苏济每周三全天坐诊。
街坊们都知道这一天能看到他本人。
不少人甚至根本不是来看病的，就是为了开看看这位活上帝！
接近十点的时候，候诊区的长椅上坐满了人。
这时候一个男人推开诊所的玻璃门走进来。
他大概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