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来说只要运用好系统的力量绝对能够实现这貌似不可能的理想。
佩奇和布林再次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觉得苏济可能疯了。
但疯不疯在他们看来已经不是最重要的问题了。
在2000年的硅谷，所有投资人都在从互联网行业撤资。
他们的服务器账单下个月还不知找谁报销。
在这种时候，一个愿意给他们投资还不干涉技术的人出现。
不管他是圣人还是疯子，都是他们此刻最需要的人。
佩奇站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厚厚的法律文件。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苏济面前，
“这是我们的融资协议模板。条款都是标准的，你可以让律师审阅。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们现在就可以签。”
苏济接过文件，没有翻开，而是直接递给了毕安卡。
毕安卡她看合同的速度极快，不到十五分钟就把整份文件翻完了。
然后她抬起头，谨慎道：
“标准条款，没有隐藏的优先清算条款和反稀释陷阱，股权比例，投票权安排和知情权条款跟我之前拟定的框架完全一致。可以签。”
合同签完之后佩奇和布林各自签了名，此时气氛明显松弛了下来。
布林又开了一瓶可乐，给苏济倒了一杯，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苏医生，以后你就是我们最特别的投资人了。”
苏济笑了一下。
他们确实不知道，苏济之所以对他们如此笃定，因为他有未来记忆。
他知道谷歌会在未来成为全球市值最高的科技公司，知道这家公司将会拥有万亿美元级别的市值。
更知道谷歌的搜索引擎将在未来几十年里成为全球信息分发和数字广告领域的绝对霸主。
这笔投资对他来说，既是财务回报上的高瞻远瞩，更是互助会在数字时代掌握主动权的关键布局。
但他没有把这些说出口，只是端起那杯可乐跟布林碰了一下：
“好好做产品，以后有什么需要互助会帮忙的，随时给我打电话。”
从谷歌车库出来之后，毕安卡坐在副驾驶上也是忍不住询问：
“苏医生，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对这家公司这么有信心？他们好像并没有成熟的商业团队，你投了五百万美元，我知道你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但这一次我真的看不出你的把握来自哪里。”
苏济靠在驾驶座上，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浮起一个极其轻微的弧度。
“你以后会知道的！”
他什么都没说。发动了汽车，朝下一站驶去。
毕安卡无奈的耸了耸肩。
反正她也只能听苏济的。
她随后也是摊开那份标注了下一站地址的投资路线图
“下一家公司叫PayPal，原名Confinity，在线支付和转账服务提供商，去年刚跟埃隆马斯克创立的X.com合并。”
“目前是硅谷在线支付领域市场份额最大的公司。他们的核心产品是用电子邮件地址进行点对点转账，用户增长曲线非常漂亮，但盈利模式尚不清晰，管理层在过去半年里经历了剧烈的人事震荡。”
毕安卡把文件夹翻到下一页，继续说道。
“现任CEO彼得蒂尔是Confinity的联合创始人之一，斯坦福法学院毕业，前律师，极其精明的风险投资人。”
“两个月前，他通过一场董事会政变把埃隆马斯克从CEO的位置上赶了下来，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马斯克现在还在公司里挂了个顾问的头衔，但实际上已经被架空了。”
“所以现在PayPal是一家刚刚经历了一场宫斗，创始团队离心离德对吗？”
苏济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然后继续问道：
“而这场宫斗的根源是什么？”
毕安卡找到对应的情报：
“技术路线分歧。马斯克坚持使用微软的服务器架构来搭建支付平台，蒂尔则认为微软的系统太封闭成本太高，主张用开源方案在Unix服务器上搭建自己的支付系统。”
“两边吵的不可开交，最后蒂尔趁着马斯克飞去澳大利亚度蜜月，联合了董事会多数成员直接投票把他罢免了。”
“我的天啊，这些人也太夸张了。”
苏济笑了笑，他对马斯克并不陌生，或者说，他对未来的马斯克太熟悉了。
他将在未来二十多年里成为这个星球上最具争议也最具影响力的人物。
但此刻的马斯克，刚被自己亲手创立的公司扫地出门，
属于是路边一条了。
“毕安卡，你觉得我们这次应该怎么投PayPal？”
“我的建议是趁估值低先投一笔，占个董事会观察席就行。”
“等蒂尔把内部整顿好，用户规模再上一个台阶之后，要么增持要么等收购套现。”
“如果我不想等收购，而是想把PayPal变成互助会的数字金融基础设施呢？”
毕安卡有些惊讶，她转过头看着苏济的侧脸，试图从他的表情里判断这句话的认真程度。“你的意思是，控股？”
“蒂尔刚通过政变上台，他在公司内部的人望并不稳固。马斯克虽然被架空了，但他对产品的理解和对技术的直觉是蒂尔拍马都赶不上的，核心工程师团队里大部分人还是服马斯克的。”
“现在这家公司处于权力真空期名义上蒂尔是CEO，实际上公司的技术灵魂和文化凝聚力都还在马斯克身上。”
“如果我们趁这个时机介入，用投资换取董事会席位，然后让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从蒂尔手里滑出来.....”
第152章 溢价收购，初见马斯克！
PayPal的办公室比谷歌更面一些，至少有个像样的前台。
彼得蒂尔站在会议室门口迎接他们。
他招呼苏济和毕安卡坐下之后，然后坐在苏济对面，开始介绍着公司当前的核心业务数据。
虽然他从来没听过什么互助会，但他得到的消息里知道眼前的华裔男人很有钱。
既然很有钱，那他自然愿意跟苏济亲自接触。
苏济一边听，一边点头。
在蒂尔讲到第三页PPT的时候，他伸出手，用一种极其自然的方式说道：
“蒂尔先生，你的介绍让我对PayPal的前景更加确信。很高兴能有机会跟你们合作。”
蒂尔没有任何犹豫，伸出手跟苏济握了一下。
而就在这一刻。
信息流涌入苏济的意识。
马斯克和蒂尔在董事会上对骂的原话，蒂尔在政变前夜给每个董事会成员单独打电话时的措辞和承诺。
他对马斯克私下里的真实评价。
“他是个天才，但他不知道什么叫公司政治，他以为只要产品做好了一切都会自动变好。他不会明白，公司从来不是靠产品运转的。”。
以及蒂尔本人的真实意图。
他目前真正在找一个能让他在退出时卖个好价钱的接盘侠。
他根本不打算长期经营这家公司，他的计划是在两年内把PayPal包装成一个完美的收购标。
然后卖给eBay或者雅虎，拿一笔漂亮的现金，转身去做他的下一只基金。
苏济把手收回来，此时他心里已经知道该怎么办了。
“彼得先生，我打算直接给贵公司投资两千万美元，买下贵公司百分之二的股份。”
彼得瞬间愣住了。
苏济刚才报出了一个远远超出这家公司当前合理估值的价格。
毕安卡面上不动声色，苏济向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在商业谈判桌上看他用溢价收购来布局，这还是头一回。
毕竟现在互联网泡沫崩塌，苏济就算压价他相信对方也会同意。
“苏先生，你的意思是，两千万美元，只要百分之二的股份？
彼得第二在硅谷混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在互联网泡沫破裂的寒冬里主动往上抬价的。
这个估值，相当于默认PayPal已经是一家价值十亿美元的公司。
而事实上PayPal现在的市场份额虽然在增长，但盈利模式还没跑通，服务器账单每个月都在烧钱。
管理层因为他的政变更是一团乱麻。
在这种时候，任何一个理性的投资人都会把估值压到地板价以下。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股权。
但这个华裔医生不但没有压价，反而主动给出了一个远远超出当前市场预期的估值。
“没错。百分之二的股份，资金分两批到账！”
“另外我需要一个董事会席位，并且在公司章程中增加一条保护性条款任何涉及公司出售的决策，必须经过全体董事会以及创始人一致同意。”
苏济在全体创始人这几个字上略微加重了语气。
蒂尔的眼睛极其细微地眯了一下。
他当然注意到了这个点。
PayPal的创始人不止他一个。
埃隆马斯克也是创始人，而马斯克现在虽然被架空了，但在法律上他仍然是公司的创始人和大股东之一。
如果他答应，那就意味着以后任何出售公司的决策都必须经过马斯克同意。
这个条款本身确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它是一道锁。
对蒂尔来说，这道锁确实有点麻烦。
但在这个互联网泡沫破裂的时期，两千万美元是一个他压根都无法拒绝的数字。
尤其是在PayPal现金流日益紧张的情况下。
他必须拿到这笔钱。
这道条款虽然会限制他未来出售公司的自由度，但马斯克现在的状态。
窝在公寓里，士气低落。
他根本不构成实质威胁。
而两千万美元，按百分之二的股份算，等于给了PayPal一个十亿美元的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