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候诊区的椅子比地板矮，你弯着整理了一个晚上，坐骨神经和腰肌都受罪。你坐下来，我帮你看看肩。”
苏济说得很自然，完全是从医生角度出发的口吻。
刘晓丽本来想拒绝，但最后还是很诚实的小声说了句
“那……麻烦你了！”
苏济示意她坐到诊室里的检查床边，自己拉过一把凳子坐在她身后。他的手指刚搭上她的后颈，刘晓丽整个人就轻轻一僵。
“这里？还是这里？”
苏济的手指从她颈椎两侧慢慢往下，带着医生特有的稳定和克制，。
“对……就那里。”
刘晓丽的声音比平时更软了一点。
她闭着眼睛，肩膀跟着苏济按压的节奏慢慢放松下来。
苏济的手法很轻，但极其精准，每一寸力道都恰好停在肌肉和骨骼之间最酸胀的那个点上。
刘晓丽起初还端坐着，后来腰背不自觉地微微塌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一副无形的支架，脸微微侧过来，嘴唇不自觉地轻启。
呼出的气息又轻又热。
苏济的病理溯源在他手指碰到刘晓丽后颈的那一刻就已经启动了。
他本来只是想确认她肩颈肌肉的劳损程度，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她此刻身体里翻涌的另一种信号。
体温升高，皮下微循环加速，心率明显超过正常静息水平，脑部边缘系统活跃度在刚才他按到风池穴附近时陡然上升。
简单来说就是发琴了！
这种信号他见得多了。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对象会是刘晓丽。
这太离谱了。
他比她小十几岁，两个人都不是一个年代的人。
她大他这么多，怎么会有这种反应？
但病理溯源给的数据不会骗人。
尽管苏济很有道德的并没有窥探对方的记忆。
但是生理反应却是没办法掩藏的。
她在渴望。
但苏济此时只能装不知道了。
苏济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把手指的力道又放轻了几分，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小苏医生……轻一点……啊....”
刘晓丽忽然压低嗓音说了一句，尾音发颤，刚出口又像被自己惊到似的闭上了嘴。
她的耳朵慢慢染上一层粉色。
苏济的动作停了大概半秒钟，然后继续按揉，只是力度稍轻了一些。
他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尽量让脑子里想些别的。
但刘小丽显然不打算让他装得太轻松。
随着他手指抚上刘小丽的柳腰。
刘小丽的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紧紧抓着诊疗床的床单，喉咙里又溢出几声压抑不住的呻吟。
“小苏医生……你...你按得太舒服了……”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说舒服两个字时。
苏济都有点快绷不住了。
他知道刘小丽今年已经四十出头，这个年纪的女性在某些方面确实正处于需求旺盛的阶段。
尤其是她经历了那么大的波折，现在生活安定下来，身体和精神都放松了，积压已久的东西自然就会冒出来。
可他真没想到，自己只是普普通通按个摩，就能按出这么大的反应。
这算什么？苏济在心里苦笑。
他试图把话题岔开：
“小丽姐，你最近睡眠怎么样？”
刘小丽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失态，清了清嗓子，努力让声音恢复正常：
“还……还行。就是有时候晚上会醒，醒了就睡不着了。”
“那还是神经衰弱的问题，回头我给你开点安神的药，再配点儿艾草包，晚上泡泡脚。”
苏济的手指又揉到肩膀，力道恰到好处。
刘小丽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她这次没忍住。
直接“嗯……”了一声，那声音拖得又长又软。
苏济的手指又是一顿。
他低头看了一眼刘小丽的后脑勺，看到她白皙的后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混杂着些许香水的气息，那味道啧啧....
苏济收回视线，闭了一下眼睛。
这活儿真是没法干了。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离开她的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好了，小丽姐，今天先按到这儿。你回去用热毛巾敷一下，明天起来应该会好很多。”
刘小丽没有马上动。她保持那个姿势又坐了几秒钟，才慢慢直起身子，整理了一下护士服的衣领，然后转过身来看着苏济。她的脸颊很红，眼波柔软得像是能滴出水来，嘴角带着一点复杂的、说不清是尴尬还是别的什么的笑意。
“谢谢你，苏医生。你按得真的很好。”
她站起来，双腿似乎有些发软，脚尖落地时晃了一下。
苏济下意识伸手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我先去把厨房收拾一下。”
她说完，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苏济站在诊疗室里。
他确实没想到，刘小丽对他的想法已经深到了那个程度。
“这叫什么事儿啊。”
他轻声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种情况。
对方是刘亦妃的母亲，是他救过的人，现在又成了诊所里的护士。
这层关系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之后都依然只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刘晓丽在厨房里又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她站在水池边，用冷水拍了几次脸，把胸前护士服打湿了一小片。
她抬头看向水龙头上方那面老旧的小方镜，镜子里的自己两颊绯红，眼波还残留着某种她自己都不敢细看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反复对自己说：
刘晓丽，你正常一点。人家只是给你按了个肩膀，你都快四十多岁的人了，别这么没出息。
可等她收拾完东西回到诊室，看到苏济那一刻。刚才那些自我警告又全部化成了虚设。
她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框上，迟疑了好一会儿才走进去。
苏济听到脚步声，放下水杯，转过身来看着她，语气依然是医生对病人那样温和而疏朗：
“小丽姐，还没去睡啊？”
刘晓丽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苏医生，刚刚……刚刚我是不是太失态了？你按得实在太好，我不小心……我从来没这样过。”
苏济看着刘晓丽微红的脸，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但依然假装不懂：
“按摩本来就会让肌肉放松，有些反应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你不用放在心上。以后要是哪里又紧了，随时找我，诊所就是干这个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顺便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刘晓丽接过水杯，双手捧着，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谢谢，小苏医生，你真是个好人。”
她顿了顿，又道：
“苏医生，你的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好像从来没在诊所里见过她。”
苏济靠在桌边，想了想：
“她也是医生，在华盛顿工作。性格嘛，不算太好，太强势，心高气傲，经常得理不饶人。不过她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医生。”
刘晓丽听完，抬起头看着他，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
“那她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愣住了，随即脸色涨得通红，连连摆手解释：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们很般配，苏医生你别误会，我这人一到了晚上说话就没边没际，真是的……”
苏济没有再往下接，只是笑了笑，朝她道了声晚安，便转身回了休息室。
刘晓丽站在诊室中央，闭上眼，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不要脸。
女儿都那么大了，自己还在这里对着一个比自己小十几岁的男人脸红心跳，成什么样子。
她抬手捂住发烫的脸颊，在空无一人的诊室里站了很久，才转身上楼回了刘亦妃的房间。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小夜灯，刘亦妃已经睡着了。
刘晓丽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女儿安睡的脸，心里才终于慢慢平静下来。
她伸手把被角往上拉了拉，又替女儿拨开贴在额角的一缕头发，然后脱掉拖鞋，侧身躺在外侧，拉起薄毯盖在身上。
她望着天花板上小夜灯投下的那一圈暖黄色的光晕，脑子里却还是苏济。
她知道自己已经越来越控制不住那份不该有的念想了，尤其是今晚被他按摩过之后。
身体深处那些被压抑的东西已经有点无法压抑了，翻涌得厉害。
她不敢再想下去，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在黑暗中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而与此同时，楼下的休息室里。
苏济仰面倒在床上，连被子都没掀就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