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想到这个时间比他想的要更快一点。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那些有钱人还会允许苏济这样的人继续在美国待下去吗?
林酥悦的电话很快打进来,声音里带着哽咽:
“冷医生,你看电视了吗?”
冷零露说:
“看了。”
林酥悦说:
“他连爷爷的事都讲了。”
冷零露没有立刻回答,过了两秒才说:
“他以前从不会跟人说....看来这次他是真的很认真。”
挂掉电话后,冷零露把那杯水一口饮尽,走到窗口。
华盛顿的天色已经暗下来,国会山的圆顶亮着灯。
她忽然很想现在就回布鲁克林看看她的男人。。
洛杉矶一档正在直播的深夜谈话节目临时切进了苏济演讲的片段。几位评论员当场吵了起来。
一个说苏济是在煽动性宣传,他是苏联的遗毒,他是代表了无比危险的GC主义。
另一个说这是
“几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在精英教育现场把阶级二字说得这么直白!他认为苏济只是实话实说这确实是美国现在存在的问题!”
美国互联网上论坛也是不断刷新,支持与骂声像两股浪搅在一起。有人在网上留言:
“欧,苏济真是我的上帝,他真正说出了我们国家制度的弊病,并且他在用实践拯救美国人民!他是个伟大的人!”
也有人说:
“一个华国人凭什么在美国讲这种话。”
这条留言很快被更多反驳淹没。
而全国各地有线新闻台的总控室里,导播们正手忙脚乱地安排评论员和连线嘉宾。
苏济演讲的视频片段被反复播放,尤其是“人剥削人、人压迫人”那一段。
互助会官网的访问量在半小时内翻了十几倍,服务器一度濒临崩溃。
毕竟虽然现在只是2000年,但美国的网民还是相当多的。
马斯克打来电话时,语气里憋着笑:
“苏医生,你那个演讲把全美观众整得跟过了电似的。连我们办公室的人都停下工作看了!”
“你可真是个了不起的人,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
苏济已经回到诊所门口,他握着手机,看着第三街上那些停下来朝他点头的街坊,只回了一句:
“让你的人帮我把互助会网站稳住。”
马斯克笑了一声:
“已经在做了。你猜怎么着,服务器崩了五分钟,现在恢复了。这就是你的演讲效果,伟大,无需多言!”
而与此同时曼哈顿川子大厦的顶层书房里。
依凡卡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一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
苏济的演讲已经播完快二十分钟了,但现在电视上还在轮播。
依凡卡把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的:
“他疯了吗?在直播里说这些,跟公开宣布要在美国闹革命有什么区别?他知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想让他消失?”
川子坐在宽大的书桌后面,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雪茄,把电视声音调小,然后转头看着女儿。
他脸上没有惊讶,反而带着一种老练的近乎欣赏的笑容。
“他是疯了。疯得清清楚楚。一般人在他那个位置,早就学乖了,闷声赚钱,偶尔捐点钱装点门面。”
“他偏不。他偏要在所有人面前把桌子掀开,告诉那些表面光鲜的体面人,你们这套烂透了。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大人物。”
“没人比我更懂什么是大人物了!”
依凡卡从靠枕里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担心的。
“爸,你以前还跟他谈笑风生,还帮他宣传电影。现在他讲这种话,你跟他走那么近,那些媒体可都记着。”
川子摆摆手。
“我跟他不是一路人。他走的是他信的那条路,我走的是我信的那条路。但有一点我佩服他,他说到做到。他建诊所,建工厂,建学校,他真把布鲁克林那帮穷鬼扶起来了。”
“完全不依靠政府拨款,是靠他自己。你知道吗,依凡卡,这个世界上空谈理想的人太多了,手里有牌又敢把全部身家押上去的人,没有几个。”
“苏济就是那几个之一,我真的是越来越欣赏这个华国人了!”
他顿了顿,看着女儿慢慢从沙发上坐直身子,又补了一句,。
我帮过他,他也帮过我。我们之间是交易,是人情,不牵扯立场。以后他真出了什么事,我未必会站在他前面,但我也不会在背后捅他一刀。这是我的原则。”
依凡卡轻轻“嗯”了一声。
她比谁都清楚,苏济说的那个世界,跟美国现在的世界注定是背道而驰的。
可不知为什么,她发现自己更担心的是苏济。
她想起他在游轮上第一次看自己时那种眼神。
那么温柔而又坚定,老实说如果不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她很想更多的了解一下苏济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明明有着这么凄苦的身世,在拥有了现在的权势后却毅然选择了帮助那些社会底层。
她不由得闭上眼,慢慢呼出一口气。
“爸,你说他哪天会不会真的赢了?”
向来很能说川子沉默了很久,久到依凡卡以为他不会回答。
对川子而言这个问题其实是很严肃,尽管他不是一个严肃的人。
但他很清楚,苏济那个世界如果成功了到底意味着什么。
确实到了那个时候不会再有压迫跟剥削了,同样的像他这样的有钱人也会不复存在了
最后他转过身,看着女儿年轻而倔强的侧脸,难得的显得无比认真:
“他赢不赢,不在他个人,他当然是个相当厉害的人,可最重要的是在他后面有没有足够多的人愿意跟着他一起输。”
“只要那些人还在,他就不会输光。只要他没输光,他就不算输。”
他说完,重新坐回书桌后,把电视声音调大。屏幕里苏济的演讲画面被再次回放。
而这一段恐怕还要在美国电视上不知道轮播多久。
第176章 美国一哥的关注,不能说的人!
此时华盛顿白宫。
乔治布什坐在办公室中,苏济的演讲在美国闹得沸沸扬扬,自然也是传到了他这里。
此时他面前的电视正播放着苏济演讲的录像回放。
“这个华人是谁?谁给他的直播?为什么一个社区组织的人讲话,能让所有电视台都切进去?”
他问得不紧不慢,但熟悉他语气的幕僚长知道,他已经在认真对待这件事了。
幕僚长早有准备,把一份刚整理好的简报放到总统面前。
“苏济,华国裔,职业是医生,纽约长老会医院工作过,后来在布鲁克林第三街开设社区诊所,只收十美元诊费。”
“之后他创立了互助会,覆盖布鲁克林全部二十三个分局辖区,并且在皇后区、布朗克斯和斯塔滕岛都建立了分会。”
“他名下有一家保安公司,成员超过三千,其中有相当一部分是前黑帮成员、退役军人和前地下拳手。”
“他还通过一个律师团队构建了完整的法律框架,确保所有行为都在纽约州和联邦法律范围内。“
“去年他主导了皇后区制毒工厂的清剿行动,跟缉毒局有合作备案。另外,他通过华盛顿的渠道向不少富有的病人提供某些未公开药物,收益全部进入互助会账户。他还拍了一部电影,您可能听说过,《布鲁克林的药神》,北美票房已经过三亿。”
布什翻着简报,看到苏济的保安公司规模和训练强度时,眉头终于皱了一下。
“合法吗?”
“合法的。至少表面上是。我们的人查过,他的互助会按非营利组织登记,保安公司有正式执照和培训记录,所有枪支都有合法备案,跟布鲁克林第一分局之间的配合也有完整的执法文书。“
“他在皇后区的跨区行动在法律程序上甚至比我们很多执法部门还干净。媒体叫他平民治安官,但穷人更喜欢叫他苏医生。”
布什把简报合上,往桌边一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个人,说的话像革命家,做的事却全在规则里面。他不违法,但他在挖墙脚。他今天能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明天就能让更多年轻人信他那套。“
“我不能直接动他,这不符合美国的言论自由,让整件事变成一桩全国性言论自由丑闻。”
“但我们得盯着他。让FBI和缉毒局把关于他的一切都定期送到我这。”
幕僚长点了下头,收好简报出了办公室。
接下来的一个月,第三街的人流量又是翻了一番。
原本平平无奇的街道几乎都快成旅游景点了。
互助会各分会的门口几乎天天都有陌生面孔排长队。
跟以往不同,这次除了曾经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外。
还新来了很多的年轻人。
很多是白人,也有不少非裔、拉丁裔和亚裔。
互助会负责登记的人说,来的人里十个有八个看过那场演讲,另外两个是听朋友转述之后当场决定来的。
他们不全是穷学生,有些家庭条件相当不错,用他们自己的话说,
“我们没受过苏济那种苦,但看完直播后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做,会睡不着觉”。
苏济没有把这些人当特殊人才单独供起来。
他定下规矩:
所有新加入的高学历年轻人,一律先到基层轮岗三周。
哪里需要去哪里,诊所分诊、食堂盛饭、工地搬砖、庇护所守夜、法律援助站接待,一样都不能少。
三周之后,互助会根据各人表现和专业方向分配岗位。
很多人第一天就被现实打懵了。
在哥伦比亚大学读公共政策的女生被派去给流浪汉发毛毯。
站在庇护所门口被几个喝醉的人用脏话骂了整整五分钟。